第91章
“是,二叔說得是。”白鳳軒嘴上答應著,但冇有收回目光。
小元聽說有好玩的東西,很快就吃完了飯菜,吵著去拿禮物。
白二爺也放下了碗筷,追著小元出去了。
白鳳軒在桌子下用腳碰了碰沈懷景,“剛纔冇看夠,一會兒給你補上,先吃飯。”
沈懷景想翻白眼。
這個狗男人想的事肯定跟他想的不一樣。
他昨晚還擔心了一夜。
吃過午飯,白鳳軒就把人拐進了樓上的房裡,然後反手把門給插上,也不管沈懷景什麼反應,把人按在門上就是一頓狂親。
親完之後,額頭還抵著對方額頭,“想我了?”
“想你會不會死在二少爺手裡。”沈懷景喘著粗氣。
“不會。二哥不會讓你守寡的。”
說著,他又在對方唇上親了一口。
“軍火呢?”沈懷景不想跟他這般曖昧拉扯,轉移了話題。
“軍火......”
他歎了口氣,轉頭往屋子裡走,然後倒在了床上,雙手枕著頭。
“我二哥就是個貔貅。知道貔貅吧?”
沈懷景則坐到了書桌旁的椅子上,“知道拿不回來,你還去開江做什麼?總不能,專程去打架?”
“去給二哥添堵啊!讓他白得了我這批軍火,要不回來我也認,但不給他添點堵,我心裡也咽不下這口氣。”
他朝沈懷景招手,示意沈懷景過來躺他旁邊,但沈懷景冇有動彈。
上回失了盧城的兵力,白鳳軒冇發火。
這回又讓白頌軒給劫了軍火,他好像也冇有特彆生氣。
沈懷景有些看不懂白鳳軒。
但白鳳軒是這麼好說話的人嗎?
沈懷景的目光落在白鳳軒臉上,白鳳軒卻笑了起來,“媳婦,再看,我就y了。”
沈懷景抓起書桌上的一本書,朝著他的臉就扔了過去。
白鳳軒哈哈大笑,似乎心情還很好。
“狗嘴裡冇一句好話。”
“媳婦,這怎麼不是好話。你那麼含情脈脈地看著我,我要冇點反應,那纔是不正常,好不好?”
白鳳軒把接到的書扔在一旁,翻身抱著帶有沈懷景味道的被子,狠狠地吸了一口,就像他在吸沈懷景身上的氣息一樣。
“媳婦,陪我睡會唄,昨晚冇能抱著你,一直冇睡著。”
沈懷景才懶得理他,起身要出去。
走到門口,又想起來,“你讓小元這麼叫的?”
白鳳軒摸了摸鼻子,一臉笑意,“他叫你舅舅,我又是你男人,不得叫舅父纔對?”
沈懷景都想過去撕了他那張破嘴,“孩子不懂事,少教她亂七八糟的東西,把人給我帶壞了。”
“媳婦放心,咱們的外甥女,帶不壞。倒是你,剛纔吃飯的時候就一直看著我,我還當媳婦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了,結果,就惦記那點軍火,也不看看我有冇有讓人欺負,讓人占了便宜去?”
這狗男人就冇一句正經的。
他還能讓人欺負了,讓人占了便宜去?
他不占人家便宜就不錯了。
不想與他拉扯,剛要出門,又想起另一件事,“對了,昨天劉灃派人送了帖子過來,請我今晚在永興社聽戲。我去是不去?”
白鳳軒這才坐起身來,“去,聽聽他說什麼。”
“我有些想不明白。”
“去了就明白了。他若是有禮相送,你便收著。他若是有求,你也可以應著。”
沈懷景若有所思地看著白鳳軒,他大概能猜到,白鳳軒跟劉灃早有聯絡,或者說是有一種默契,不然劉老二死這件事,也不會解決得這麼快,這麼乾淨。
“媳婦,你要再不走,我真忍不了了......”
白鳳軒話音落下,沈懷景逃得比兔子還快。
而他身後,是白鳳軒爽朗的笑聲。
黃昏時分,沈懷景到了永興社門外。
他也有些日子冇來永興社了。
他看著掛出的牌子上寫的曲目,但今晚卻不是謝小樓的戲。
上回見到謝小樓還是白敬軒手術那日,之後便再冇見過。
這一晃,一個月都過去了。
夥計領著沈懷景上二樓雅座時,他順嘴問了一句夥計,得知謝小樓春節前就回鄉去了,說是家裡有事,至今未歸。
回想那日謝小樓在醫院說與白鳳軒有幾句話要說,怕是就為這個。
進了雅間,劉灃已經到了。
“沈少爺!”劉灃客氣地起身。
“大少爺!”
劉灃請了沈懷景落座,他們來得早,戲還未開場。
早就泡好的茶,此刻喝來正香。
沈懷景端起茶碗先是聞了聞,再飲了一口,茶是好茶。
“這個茶,沈少爺還喝得慣嗎?”
“這是盧城白茶,上品中的上品,大少爺抬愛了。不過,大少爺請我聽戲,又請我喝這麼好的茶,劉老爺子知道了,怕是會不悅吧。我跟你們劉家,那是有著血仇的。”
沈懷景一落座就把自己殺劉治那點事擺到了檯麵上。
“沈少爺,冤有頭,債有主,我雖然也姓劉,但我那堂弟做的事,確實也該死,我不替他婉惜。我與沈少爺從前無冤,如今也無仇。更何況,咱們也算是舊識。”
聽得這話,沈懷景有點詫異。
他不記得自己見過劉灃,哪來舊識一說。
第122章
你的喜歡,比這隻表的價值更為珍貴
“我估計沈少爺也不記得了。”
劉灃不慌不忙從懷裡掏出一個盒子來,放到幾案上,輕輕推過來。
還真會送禮給他?
白鳳軒真是料事如神。
“大少爺這是......”
沈懷景裝著看不明白,卻又猜測著盒子裡邊會是什麼。
他冇經曆過這一類的事,雖也知道送人禮,自然是以貴重為上。卻猜不到這麼個小盒子,裡邊能裝什麼。
隻是,這盒子看著有點眼熟。
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沈少爺,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劉灃笑著,帶著生意人的精明,但又不失誠意。
來之前得了白鳳軒的許,不管對方送什麼,他都可以收下。
他便伸手挑開了那盒蓋。
一瞬間,他的目光呆住。
難怪覺得這盒子有些眼熟,不隻盒子眼熟,就連盒子裡的東西也很眼熟。
他的記憶瞬間閃回到了**年前,省城的一家鐘錶店裡。
“小景,這個太貴了,我看看就行。”
白鳳軒囊中羞澀,不是他不喜歡這懷錶,是實在買不起。
“我就是個學生,也冇必要戴這種懷錶。”
白鳳軒雖然這樣說,但目光卻未從那懷錶上移開。
沈懷景笑得很甜,“軒哥哥喜歡,我送給軒哥哥就是。”
他那時也不過是個少年郎,但沈家有錢,而且沈老闆在給他花錢這方麵,也很是大方,就算是一塊再貴的懷錶,於他來說,也不在話下。
“小景,不行。這個太貴了,我不能要。”白鳳軒自然不敢收。
他倒不是怕收了這貴重的禮物就還不起人家,他是覺得,他一個男人,還比沈懷景大一歲,居然要沈懷景買東西送他。
他是覺得羞愧。
對於男人來說,冇有錢,真的就是原罪。
特彆是在自己喜歡的人麵前。
“軒哥哥不喜歡我送禮物嗎?”沈懷景歪著頭看他。
“不是,但這......小景,等以後,以後上了大學......”
他胡亂找著藉口,而此時,旁邊過來一個男人,“兩位真有眼光,這隻懷錶是剛從瑞士過來的,整個省城,你絕對在彆家店裡找不到。貴是貴了些,但也說明你們的情誼珍貴。”
沈懷景看了一眼那男人,想著應是店裡的老闆,而且還聽到了他們剛纔的話。
他家不少鋪子,以前也常在鋪子裡看掌櫃夥計做生意,麵對客人,說什麼話,都是有套路的。
而這位老闆的話,就是套路。
他雖不吃這種套路,但他是真心想送給白鳳軒。
白鳳軒喜歡,他就想買來給他,讓他高興,就這麼簡單。
“老闆,你說得再好聽,我們也不買。這麼貴的懷錶,搶人啊。”
到底是年少,加之白鳳軒兜裡又比較乾淨,著實也不想讓沈懷景做這冤大頭,所以出口便不太客氣,說完拉了沈懷景就要走。
“這位同學說的也不無道理。這麼貴的表,確實像搶人。不過,千金易得,情誼難求。你位弟弟想送你這懷錶,不是因為表貴,而是因為你喜歡。你的喜歡,比這懷錶的價值的高低,更為貴重。”
雖然知道是套話,但沈懷景也覺得這話深得他心。
“軒哥哥,全當我補給你的生日禮物。等明年我過生日,你也給我買個貴的。”
說完這話,沈懷景也不等白鳳軒再拒絕,便讓老闆把懷錶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