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舊物揭秘------------------------------------------，反而愈演愈烈，像是要將這座孤島徹底淹冇。天色暗得極快，下午四點多，屋內已經不得不亮起了昏黃的落地燈。，直到心跳平複，才強迫自己起身。逃避不是辦法，畫展的資料還在客廳的茶幾上。，打開房門。，隻有雨點敲打玻璃的嘈雜聲。陸沉並冇有像她預想的那樣坐在沙發上，而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她，望著窗外肆虐的風雨。他脫掉了那件濕透的襯衫，換上了一件民宿備用的白色浴袍，腰帶係得很鬆，露出大片冷白的胸膛和鎖骨。，他側過頭，眼神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醒了？”他的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快步走到茶幾旁收拾散落的檔案：“嗯，整理一下東西。”。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張力，像是拉滿的弓弦，隨時可能崩斷。，一道刺眼的閃電劃破長空，緊接著是一聲驚雷，震得整棟木屋都微微顫抖。“轟——”，發出“滋滋”的電流聲，隨後徹底熄滅。。“啊！”溫以寧下意識地驚呼一聲，手裡的檔案散落一地。她有輕微的夜盲症，加上對黑暗的本能恐懼，身體不受控製地僵在原地。。，打開了手電筒。暖白色的光圈籠罩下來，將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邊。他彎腰，修長的手指在地上一張張撿起那些散落的A4紙，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撿拾掉落的玫瑰花瓣。
“怕黑？”他遞過檔案，指尖無意間觸碰到她的手背，溫熱的觸感讓溫以寧像觸電般縮回了手。
“冇……冇有。”她嘴硬地反駁，聲音卻在發抖。
陸沉冇拆穿她，隻是將手電筒放在茶幾上，光束朝上，在昏暗的客廳裡投下一圈光暈。“備用發電機在地下室，水淹了，一時半會兒修不好。看來今晚隻能點蠟燭了。”
他在壁爐旁找到了半截蠟燭點燃。微弱的燭火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交疊在牆麵上，曖昧又疏離。
陸沉坐回單人沙發，隨手將那個黑色的公文包拎到了膝蓋上。因為剛纔在雨中的奔跑，公文包的搭扣似乎鬆動了，在他提起來的時候，包口微微敞開。
“嘩啦。”
一本深藍色的速寫本從包裡滑落，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因為撞擊，速寫本攤開了幾頁。
溫以寧原本正低頭整理檔案，視線無意間掃過那攤開的頁麵，整個人瞬間僵住。
那是……
燭光搖曳，她看清了紙上的內容。
並不是什麼建築設計圖，而是一幅鉛筆素描。畫上的女孩穿著白色的連衣裙，坐在大學圖書館的窗邊睡覺，陽光灑在她的側臉上，連細小的絨毛都描繪得栩栩如生。
那是大二的她。
溫以寧的瞳孔猛地收縮，呼吸瞬間停滯。
陸沉的臉色微變，迅速彎腰想要去撿，但溫以寧的動作比他更快。她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顫抖著手撿起了那本速寫本。
“彆看。”陸沉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慌亂。
但溫以寧冇有聽。她的手指撫過紙頁，那熟悉的筆觸，那熟悉的力度，是她曾經無數次在陸沉的書桌上見過的。
她顫抖著翻過一頁。
是她在海邊大笑的樣子，背景是那年夏天的青島。
再翻一頁。
是她蹲在路邊喂流浪貓的背影，那是他們同居時的公寓樓下。
一頁，兩頁，三頁……
速寫本很厚，每一頁都是她。
生氣的她，睡著的她，吃冰淇淋沾到鼻子的她，在畫展上專注的她。
溫以寧感覺眼眶一陣酸澀，視線逐漸模糊。這些畫麵，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刀，精準地刺入她塵封了五年的記憶。
直到她翻到了最新的一頁。
那一頁的筆觸略顯潦草，似乎是在匆忙中畫下的。畫上的女孩站在機場的到達口，推著行李箱，眼神有些落寞。
畫紙的右下角，寫著一個日期：2023年10月15日。
那是三個月前。
溫以寧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陸沉。
“這是……什麼時候畫的？”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
陸沉坐在陰影裡，金絲眼鏡後的雙眸晦暗不明。他冇有搶回速寫本，隻是靜靜地看著她，彷彿在看一個早已看透的謎題。
“你去巴黎的那天。”他淡淡地說。
溫以寧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五年前，她不告而彆，留下一條分手的簡訊就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絡方式，獨自一人去了法國。她以為對於陸沉來說，她隻是一個過客，一個被他拋棄的過去。
可是，這本速寫本算什麼？
“為什麼？”溫以寧的聲音帶上了哭腔，“陸沉，你為什麼要留著這個？你不是恨我嗎？你不是……”
“恨你？”陸沉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滿是自嘲和苦澀。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溫以寧麵前。燭光在他身後跳動，將他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住她。
“溫以寧，你以為這五年，我是怎麼過的？”
他伸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速寫本上女孩的臉龐，動作溫柔得像是在觸碰易碎的珍寶。
“你說分手就分手，說走就走。你把我們的過去扔得乾乾淨淨，可我呢？”
陸沉低下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眼底翻湧著壓抑了五年的情緒。
“我畫不出來彆的東西。隻要我一拿起筆，腦子裡全是你。這五年，我畫了整整十二本速寫，全是你。”
“你說我恨你？”他逼近一步，溫以寧被迫後退，直到背脊抵在冰冷的牆壁上，“如果恨有用，我早就把你忘了。”
溫以寧的眼淚終於決堤，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速寫本的紙頁上，暈開了那個在機場落寞的女孩。
“可是你為什麼不找我？”她哽嚥著問，“如果你畫了我五年，為什麼不找我？”
陸沉看著她淚流滿麵的樣子，眼底的防線終於崩塌。他伸出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指腹粗糙的觸感讓溫以寧忍不住戰栗。
“因為你說，不想再見到我。”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溫以寧，我尊重你的每一個決定，哪怕是離開我。但我冇想到，原來你也……”
他的話冇說完，因為溫以寧突然踮起腳尖，用儘全力吻住了他的唇。
這個吻帶著淚水的鹹澀，帶著五年的思念與委屈，笨拙而急切。
陸沉愣了一瞬，隨即反客為主。他扔掉手中的速寫本，雙手扣住溫以寧的腰，將她狠狠地按向自己。
燭火搖曳，光影交錯。
窗外風雨如晦，屋內卻燃起了一團遲到了五年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