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回家，甜蜜的日常------------------------------------------，直到城市的霓虹燈光穿透雨幕，出現在擋風玻璃前，溫以寧緊繃的神經才終於鬆弛下來。陸沉冇有帶她回那個冷冰冰的高級公寓，而是去了他在城郊的一處私人工作室。那是一棟由舊工廠改造的Loft結構建築，紅磚外牆爬滿了常春藤，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靜謐。“到了。”陸沉熄滅引擎，轉頭看向副駕。。她蜷縮在寬大的真皮座椅裡，像一隻收起了利爪的貓。身上的泥點乾涸成斑駁的痕跡，原本白皙的臉頰上還沾著一點草屑，狼狽不堪，卻透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破碎感。。，傾身過去，小心翼翼地將她抱了出來。，二樓纔是生活區。陸沉抱著她走上旋轉樓梯，推開臥室的門。房間裡的陳設很簡單，黑白灰的主色調，充滿了陸沉式的禁慾風格，但此刻，這裡多了一絲屬於溫以寧的淩亂氣息。，轉身去浴室放熱水。，她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次。“陸沉……”她下意識地抓住他的手腕，眼神迷茫，“我們到家了嗎？”“嗯，到家了。”陸沉的聲音低沉溫柔，手裡拿著花灑，仔細地沖洗著她髮絲間的泥沙，“洗個澡，睡一覺，明天醒來，一切都在。”，她乖順地點點頭，重新閉上眼睛，任由他像照顧孩子一樣幫她清洗。，溫以寧睡得很沉。冇有噩夢，冇有催債的電話，隻有身邊那個熟悉而安穩的呼吸聲。，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在地板上。，身邊已經空了。她心頭一跳，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醒了？”
一道慵懶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溫以寧赤著腳跑下樓，隻見陸沉正站在開放式廚房裡。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居家T恤，袖口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手裡正拿著鏟子在平底鍋裡翻動著什麼。
空氣中瀰漫著培根煎蛋和現磨咖啡的香氣。
這一幕太過溫馨，溫馨得讓溫以寧有些恍惚。彷彿這五年從未發生過，他們還住在那個租來的小公寓裡，週末的早晨，他會為她做早餐。
“愣著乾什麼？過來端盤子。”陸沉頭也冇回，彷彿背後長了眼睛。
溫以寧吸了吸鼻子，走過去接過他遞來的盤子。
早餐很簡單，但賣相極好。兩人坐在落地窗前的長桌旁，窗外是鬱鬱蔥蔥的樹林和遠處的城市天際線。
“吃點東西。”陸沉將一杯熱牛奶推到她麵前，“你胃不好，不能空腹喝咖啡。”
溫以寧咬著吐司，偷偷看他。
陸沉看起來比昨天放鬆了許多，金絲眼鏡摘了，露出那雙深邃好看的眸子。他吃東西的時候很安靜，但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一種從容的優雅。
“看什麼？臉上有花？”陸沉抬眼，捉住了她偷窺的視線。
溫以寧臉一紅，低下頭：“看你……好像在做夢。”
陸沉放下叉子，抽了一張紙巾，傾身過來。溫以寧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卻被他按住了後腦勺。
他並冇有做什麼過分的舉動，隻是用紙巾輕輕擦去她嘴角的麪包屑。指腹擦過唇角，帶起一陣酥麻。
“不是做夢。”陸沉看著她，眼神認真，“溫以寧，我在。以後每一天，隻要你想，我都在。”
溫以寧的眼眶瞬間紅了。她放下牛奶杯，突然撲過去，從側麵抱住了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懷裡。
“陸沉，我好怕。”她悶悶地說，“怕這真的是個夢，醒來你就不見了。”
陸沉的手掌覆上她的背脊，一下一下地輕撫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那就彆醒。”他低聲說，“或者，我把這棟房子買下來，改成我們的家。以後這裡就是你的避難所，誰也不能把你帶走。”
吃完早餐，陸沉並冇有急著讓她麵對外界的狂風暴雨。
他拉著溫以寧去了二樓的露台。那裡種滿了他精心打理的多肉植物和蘭花。
“這些都是你養的？”溫以寧驚訝地看著那些生機勃勃的植物。在她的印象裡，陸沉是個連仙人掌都能養死的工作狂。
“這五年，冇什麼事做，就養養花草。”陸沉有些不自在地彆過頭，“順便……想想某個冇良心的人。”
溫以寧心裡一酸，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臉頰貼在他寬闊的背上。
“以後我幫你養。”她說，“我會把它們照顧得很好。”
陸沉轉過身，將她圈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
“好。”
下午的時候，溫以寧在書房裡發現了那本速寫本。
昨晚被雨水淋濕的速寫本已經被陸沉小心翼翼地壓平晾乾，雖然紙張有些皺褶，但上麵的畫像依然清晰。
她坐在書桌前，一頁一頁地翻看。每一頁都是她，每一頁都寫滿了日期。
最新的一頁，不再是機場的背影。
那是今早她在廚房喝牛奶的樣子。陽光灑在她的側臉上，睫毛纖長，嘴角帶著笑意。
畫紙的右下角，陸沉寫了一行字：失而複得，彌足珍貴。
溫以寧的手指撫過那行字，眼淚滴落在紙麵上。
“喜歡嗎？”
陸沉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手裡拿著一支鉛筆。
“喜歡。”溫以寧轉過身，仰頭看著他，“但是陸先生，你的畫技好像退步了，把我畫得太美了。”
陸沉輕笑一聲，伸手將她耳邊的碎髮彆到耳後：“那是我的濾鏡。在我眼裡，你永遠是五年前那個在圖書館睡覺的小笨蛋。”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她旁邊，鋪開一張空白的畫紙。
“來，坐好彆動。”他拿起鉛筆，眼神變得專注而深情，“我想畫現在的你。”
溫以寧乖乖地坐著，看著他認真作畫的樣子。
窗外，陽光正好，微風不噪。
雖然周家的威脅還在，雖然溫家的債務還在，雖然未來依然充滿了不確定性。
但在這一刻，在這個小小的避難所裡，他們擁有了彼此。
這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