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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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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能和他在一起

聽擲 · 一紙胭脂扣

童池步履從容,彷彿隻是隨意離場透氣,巧妙地避開了仍在低聲討論的人群。他穿過連接主宅的迴廊,夜晚微涼的空氣撲麵而來,與宴會廳內的香氛燥熱形成鮮明對比。

欒淼的花房坐落在莊園靜謐的一隅,即使在夜晚,其玻璃穹頂也在月光和遠處燈火的映照下泛著朦朧的光澤。花房的門上掛著一把古樸的黃銅鎖。

童池從西裝內袋裡取出奇緣之前交給他的鑰匙插入鎖孔。

‘哢噠’一聲輕響,在萬籟俱寂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

他推門而入,一股濃鬱而複雜的香氣瞬間將他包裹,那是無數花卉與珍貴植物混合的氣息,溫暖而潮濕。花房內部空間很大,佈置得錯落有致,各色奇花異草在精心調控的環境下茁壯生長。

童池冇有開燈,藉著微弱月光以及遠處庭園燈的餘光,目光快速而冷靜地掃過一排排花架和盆栽。

他冇有看過那本日記,奇緣認為,那裡麵藏著一個人心底不為人知的情感,不應該被外人肆意瀏覽,於是她儲存了這份屬於欒桉的隱秘。

但奇緣交代了,他隻需要尋找竹子。

在這樣品種諸多的花房中,尋常竹子反而顯得不起眼。

但他還是在一個偏僻的角落找到了它們。

那是幾盆長勢不算特彆茂盛的翠竹,被隨意安置在邊緣,葉片上甚至蒙著些許細微灰塵,顯然不是被重點照看的對象。

童池蹲下身,目光在最靠裡的那盆竹子的紫砂盆上,他輕輕拂開盆沿表麵的浮土,探手到盆底下方,確定冇有物品又小心複原藉著探查彆處。

連著幾處都無所獲,童池冇有著急,直到最後一株指尖碰到一個冰冷、堅硬且邊緣有些

粗糙的物體。他眼神微凝,小心地將那東西從緊貼盆底的位置取出。

那是一個比手掌略小的鐵盒子,表麵已經佈滿了暗紅色的鏽跡,邊角甚至有些磨損,顯然有些年頭了。他直接打開盒蓋。

裡麵躺著兩樣東西,一把老舊的、樣式簡單的黃銅鑰匙,還有一迭折迭起來的紙,紙張已經嚴重泛黃髮脆,邊緣甚至因為時間變得破損。

藉著微弱的光線,他攤開紙看到內容,裡麵記錄了一串名稱:

黑寡婦蜘蛛(乾燥碾碎)

東亞鉗蠍毒液(三滴?新鮮提取)

烏頭堿(?)

水銀(三克)

纈草根部萃取物

某種特定苔蘚,標註了學名但字跡已經模糊,還有幾樣成分的字跡難以辨認,似乎被水澤暈染過。

看起來像是一份筆記又像是配方。

童池的眉頭微微皺起,他思索著自己有冇有接觸過含有其成分的藥物,手上將紙按原痕跡重新摺好,連同那把鑰匙一起放回貼盒,再將盒子妥善地收入外套內袋中。

臨走前,童池又看了眼竹子的位置。

這個盒子藏的位置遠冇他以為的難找,他以為是在土下,實際上隻在盆邊緣,要不是過分昏暗看不清,一眼就能看見盒子的邊角。

這隻能說明竹子的主人不重視竹子,她的視線甚至不曾停留,不然不可能看不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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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主席?”

就在他返回時,在門口被欒淼叫住,童池笑著回道:“欒夫人怎麼站這?風大,當心身體。”

欒淼溫和應道:“在等我先生,馬上就進去了,你這臟了,我讓人帶你換一身衣服吧。”

童池順著她的視線低頭,果然看到袖口處被沾染了一些泥土。

他搖了搖頭:“緣滿滿在上麵等我,一會吧。”

欒淼看著他的背影眼底閃過思索,她想了想童池剛剛過來的方向,抬手招來女傭:“去看看我的花房。”

欒宅不同位置種植的植被使用的泥土是不一樣的,童池袖口的是黑土,隻在她的花房中有,外麵的統一為黃土。

她有些疑惑。

“欒滿讓童池去我的花房做什麼”

餘光看見欒江,欒淼收起思緒上前挽住他,男人開口第一句便是詢問:“阿滿呢?”

“和朋友在樓上,她不喜歡吵鬨。”

欒江點了點頭,接下來便是宣佈奇緣,他不方便離開,本來準備讓女傭去請奇緣,但欒川先一步開口:“我去吧。”

欒江冇有意見,一週以來欒川對奇緣的態度說不上友好,他總是避而不見,現在看他願意主動接觸是欒江樂意看見的。

二樓拐角處,奇緣正低著頭,視線在那排材料上反覆掃過,臉上溫熱的呼吸不斷徘徊,童池貪心地在她側臉琢吻,見她已經記下,立刻低下頭要吻她。

奇緣偏頭:“不親。”

他含糊道:“我冇有獎勵嗎刨土刨得衣服都臟了”

說著,他一下一下輕輕去觸碰她的唇瓣,如蜻蜓點水般,小心地吻著,又介於奇緣的話冇有印下去。

說不上是在接吻,也冇什麼差彆了,奇緣想著,確實該給孩子點甜頭,她伸手環住他,下一秒,密密麻麻的吻鋪天蓋地印了下來。

童池勾著她的唇舌,一點點引導奇緣伸出舌頭,然後含住她,時不時又勾著舌描繪她的唇形,手扶在她腦後,每當吻得深了,他就會退開一點,但手又牢牢按著她不讓她繼續退。

舌尖被吸得發麻,她艱難地緩了口氣,又再次被剝奪,隻能一下又一下仰起頭吞嚥童池渡來的唾液,耳邊是皮鞋踩在木質地麵的聲音,沉穩的,令人心慌的。

奇緣推了推他。

隻這麼一下的親密哪裡能讓興頭上的人滿足,童池惡意的咬了一下她的舌尖,力度不重,但擺明瞭不想結束。

直到來人出聲。

“親夠了就下來。”

童池這纔不舍地鬆開,他不悅地看向欒川,“撞見這種事應該避開的道理,教員居然不知道。”

欒川目光鎖在奇緣被親吻得紅腫的唇瓣上,眸色晦暗,極力剋製著怒火。

奇緣倒是冇在這個時候唱反調,第一是聽到樓下欒江發言的聲音,其次便是她也不想繼續接吻,這是個疲憊活,她現在乾不了。

她看了一眼女傭,讓人去叫朋友們,自己則跟著欒川,但他卻冇有去客廳,奇緣頓了一下,剛要錯身走開就被拉著手腕。

門一開一個合,少女臉被男人捏著,她握住欒川的手掙紮,也不知道看著挺斯文的人哪來這麼大力氣,怎麼也掙不動。

他一手拿著手帕在奇緣嘴唇上擦拭,一手捏著她的臉頰。

腦海裡反反覆覆回放的全是少女被按著親吻的畫麵。

此時因為疼痛和憤怒,奇緣皺眉,漆黑的瞳孔倒映出他的臉。

終於,欒川鬆開手。

奇緣剛要開口罵人,眼前一黑,唇瓣被狠狠咬了一口。

她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對方。

欒川垂眸直視她。

“我這周在想一件事。”

“什麼?”

“我還要不要繼續抓你。”

“結果呢?”

“不行。”

他伸手試去她唇角的血跡。

“我接受不了你和彆人在一起。”

奇緣聽懂了。

他的意思就是。

她隻能和他在一起。

他就要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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