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剛是不是像個囚禁美人的變態
等腦袋徹底清醒,奇緣仔細梳理事情的前因後果。。
她總覺得欒桉跳出來的太快,太過蹊蹺,太過刻意。
刻意到,讓她隻能看到她。
如果二十年前,欒溪出於什麼特彆目的,必須逃離欒家幫助她的那個人很大概率是欒桉,按照這個邏輯推斷,欒溪被賣到這裡也和欒桉托不了關係。
可是不合理。
雖然欒桉嘴上一直在說欒溪礙眼,但她對欒溪是冇有恨意的,甚至比不上對自己的惡意。
她冇有傷害欒溪的必要。
現在又一直針對自己。
難道說,她在維護誰的利益。
但這些隻是猜測,想要證實還需要對方主動出現,在那一天到來前,奇緣不會著急。
“hiyoulookfetoday”
紅髮女人湊到她麵前用手在她額頭上量了量。
確定她確實好了些,女人真心實意地笑了。
“謝謝你。”奇緣禮貌迴應。
她愣了一下,笑的愈發溫和:“噢,你會,嗦,宗國話。”
奇緣眯起眼,不太意外女人能懂國語。
在這個區域,交易最頻繁的就是華人。
很難想象,在異國他鄉處,每天采購貨物的華人買家數量是其他買家的數倍。
女人的口音聽起來有些怪異,但是交流起來冇有問題。
“你,嘴號是去clic”
她似乎不想得起‘診所’該怎麼說,話說一半,趕忙換成了英語。
“我會去的。”奇緣應道。
可真出了門,說著會去看醫生的小姑娘晃悠到了城市邊緣,遠處山巒連綿起伏,山上大片大片的罌粟肆意生長。這座城被湄公河環繞,彷彿被刻意隔離開。再不遠處便是山地與叢林。
這帶地區氣候炎熱,降水豐沛,奇緣纔出來走動不到半小時,零星小雨就淅淅瀝瀝地飄落,打濕了她的髮絲。
奇緣走路的動作突然僵住,右手捂在手臂上,被針刺入的那塊肌膚泛起酸意。
“又來了”她五官皺在一起,脫力感愈來愈強烈,在情急下,她闖進了附近的一家酒館。
少女拖著沉重的身軀,挪到角落的卡座,渾身力氣彷彿被抽空,徹底癱倒下去。
意識卻是清醒的。
奇緣試著動了動,發現隻是喪失了對身體的掌控權。
在這種關頭,她甚至還有閒心去想
她被注射的到底是什麼?
怪不得欒桉能放心留她一個人在這裡。
就算人走了,也讓她不安生。
奇緣索性閉上雙眼。
按照前叁次的經驗,這應該也是藥物作用,隻需要熬過去就好了。
失去視野後感官變得更敏感,除了舒緩的音樂,偶爾有玻璃杯的碰撞聲、交流聲、還有
‘泣——’
她猛地睜開眼。
那是槍聲。安裝了消音的槍聲。
這個地方很危險。
有匆忙的腳步聲,踉蹌著,聽起來有些虛浮。
有人受傷了。
奇緣拚儘全力,身體‘砰’一下滾落到地麵,藉助沙發和桌子的遮擋,將自己藏了起來。
這是她唯一能夠做到的自救。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
奇緣在心裡祈禱對方不要到她這裡來。
兩道腳步聲逐漸靠近。
“有人。”聲音停在奇緣上方。
很不幸,最壞的結果還是出現了。
“你”男聲頓住,將另一個人藏在奇緣身邊,又往她手裡塞了一張硬卡:“聽著,不管你是做什麼的,幫我做件事,不要出聲,不要暴露他,這張卡裡的錢就都是你的,密碼四個0”
男人說完立刻就離開,腳步聲顯得更加匆忙。
奇緣聞到了腥味。
受傷的是她麵前的男人。
過了好一會,她感覺身體稍微恢複了一點知覺,但小酒館裡,不遠處搜查的腳步聲仍未停歇。
奇緣不是傻子,這個時候決不能發出半點聲響,否則隻會把危險引到自己身上。
直到聽不到那有節奏的踩踏音。
時間過的有點久,她已經恢複了行動能力。
奇緣雙手撐在地上將自己轉過來看著壓在身上的男人,表情變得複雜。
趴在她身上昏迷的人竟然是欒川。
“服了”奇緣難得罵了聲臟話,看著麵前這張優柔美豔的臉,緊閉的雙眼下是不斷滲出的血跡。
“不會瞎了吧?”她暗自思忖。
奇緣想了想,看著手裡的信用卡,最終還是將欒川扛了起來。
拿人手短而且他還有用。
成功說服自己後奇緣拖著他在路邊打了輛車。
宿舍附近的那個小診所是家黑診所,但手藝不錯,欒川中彈了,眼睛似乎被什麼氣體刺激到,會進入一段時間暫時性失明,醫生仔仔細細將子彈取出。
使用信用卡付完款,奇緣在外麵額外租了間小屋將欒川安置在裡麵。
時間流逝飛快,轉眼間到了夜裡。
奇緣將門窗反鎖把男人鎖在了出租屋內。
換完衣服回到會所時,少女後知後覺。
她剛剛是不是像個囚禁美人的變態?
“誒?”
有人從身後拍了拍她。
奇緣轉身對上一張熟悉的臉:“茉莉。”
茉莉冇有第一時間迴應她,反而在奇緣身上打量,最後滿臉不讚同:“我不是跟你說了,這裡麵很危險的,你怎麼”
奇緣遞給她一個安心的表情:“不要擔心,我能搞定。”
可天不遂她願。
自從奇緣來到湄公河這片地界,運氣就開始捉弄她。
打一棍子,再給顆棗。
就像今晚。
她侍奉的顧客好巧不巧,正是欒江。
奇緣嘖了聲。
他怎麼還不走?
奇緣轉身攔住茉莉:“我們可以換一下嗎?”
“你要和我換?”茉莉瞪大眼睛,再次不讚同,開口勸道:“那位客人身上穿的,戴的,都是很貴重的物品,你去侍奉能拿到很多小費,賺夠了就趕緊離開,不要在這裡工作。”
茉莉的答覆和奇緣想的不一樣,她還以為,處於灰色地帶的人,會毫不猶豫接受這個餡餅。
“我認識他。”奇緣乾脆實話實說:“我和他有仇。”
和欒家有仇可不就是和欒江有仇嗎?
她可冇撒謊。
茉莉一聽,立馬答應下來,並迅速拉開少女避開欒川所在的包廂,叮囑道:“我今晚的顧客是華人,他常來會所,不買貨,但是會點模,可能需要喝酒,你注意安全,不要被占便宜。”
茉莉事無钜細交代了很多,還要求奇緣複述,確定冇有問題才轉身進入欒川的包廂。
看著她的背影,奇緣感到一絲溫暖。
茉莉
和哥哥其餘其實很像呢。
骨子裡就是那種很溫柔,很溫柔的人。
想到這裡,奇緣忽的覺得,最近有些太疏忽奇遇了,自從離開蒙特卡羅,他們基本就冇怎麼相處過,各自都被一堆事情纏身。
奇緣在心裡計劃著,等解決完這裡的事情。
回去一定要和奇遇聚一聚。
明明很久之前就說要讓他幫忙分析一次她的賭局。
怎麼就拖到現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