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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脫軌 · 餘歡高宴

海邊假日(番外,祝大家節日快樂~)

假日的弗吉尼亞,海灘上擠滿了在衝浪中玩耍的家庭,情侶們手牽手散步木板路,小朋友們在沙灘上嬉鬨著。

幾隻海鷗從空中俯衝而過,陽光在水麵上閃爍。

沈逸林在船尾附近驚叫了一聲,看著高宴把魚餌穿到鉤上。

“我們不能用蟲子以外的東西嗎?”他有點怵地看著那扭動的活魚餌。

高宴看了他一眼:“用你的美色嗎?”

“……”沈逸林早習慣了自家舅舅一本正經的冷笑話,四處張望了下,“或者我們可以用熱狗之類的?”

“你可以試試。” 高宴懶得理會,把魚線扔進水裡。

“我怎麼覺得你在說我一定釣不上來?”沈逸林嘀咕著,將熱狗掰下一塊揉成小團掛到魚鉤上。

…………

鹹濕的海風吹拂著。餘歡坐在遊艇的甲板長椅上,從手上的書籍上移開目光,看著舅甥倆先後將魚線拋到海上——

“你怕蟲子?”等沈逸林走過來,她問。

“還好吧。”沈逸林有些丟臉於剛纔的驚叫,給自己倒了杯水,“隻是我們要吃魚,如果魚吃蟲子,就好像我們也吃蟲子一樣……”

餘歡: “那你覺得海裡的蝦都吃什麼?”

沈逸林想起這兩天吃的龍蝦,麵色有些不好看:“我還是遊泳去吧。”

他說著脫了上衣:“能借一下你的防曬霜嗎?”

餘歡扔過去,沈逸林在空中接住了它,往手上擠了一些,便開始在肩膀上擦起來。

沈逸林平日看著清瘦,冇想脫了衣服還是有些料的,而且皮膚是真的白——

餘歡看著他修長的手在光滑的皮膚上移動,輕鬆的地塗滿了前身和手臂,到了後肩胛上,就有些困難。

他轉頭看向餘歡,“可以幫我塗一下嗎?”

“好啊。”餘歡挪了挪身子,示意沈逸林坐過來——

他在她身後的毛絨靠墊上坐下,剛把瓶子遞過去,忽然另一隻手橫過來接住了防曬霜。

“我幫你塗。”

高宴拎著沈逸林肩膀將人拉起,擠了一大坨防曬霜,在手裡隨便按了一下,就往他背上招呼——

“看——”沈逸林突然尖叫起來。

餘歡把頭轉向船尾,看到高宴的魚線在跳躍——

“魚上鉤了!”沈逸林喊著,防曬霜也顧不得抹,大步往魚竿方向奔去——

餘歡站起來也想跟著過去,卻被高宴拉著坐下:“讓他去吧。”

“好些了嗎?” 他摟住她的腰,把她拉向自己。

餘歡順勢靠到他的胸膛上,點頭道:“今天好多了。”

本來是出來玩的,結果她剛下飛機就水土不服,吃什麼都想吐,精神也跟著收到影響——

下午沈逸林本來提議去衝浪的,高宴為了遷就她改為了海釣。

“其實你和沈逸林去玩兒就好了,不用管我。”餘歡有些過意不去,“我在這裡曬太陽也挺好。”

“冇事。”高宴嘴唇在她額頭碰一下, “要補點防曬霜嗎?”

她穿的是吊帶,肩膀和大半個背部都露在外麵,這裡的陽光太過燦爛,不得不時不時補一層防曬。

“好。”餘歡配合的翻轉了身子,趴在長椅上。

高宴幫她把頭髮捋開,倒出防曬霜在手上推開,仔細順地著她脖子往肩膀往下抹——

“Whoo—hoo— ”沈逸林毫不容易把魚拽上來,舉起大魚叫道,轉頭就望到甲板上正給餘歡塗防曬霜的高宴。

比起給自己抹防曬霜的粗魯,高宴給餘歡抹防曬的手勢細緻多了,也溫柔多了。

這也不是沈逸林第一次被區彆對待了——

以前餘歡帶他外出應酬,當他們都喝多了時,高宴來接人,每次都二話不說先搖醒他,走到餘歡跟前卻輕手輕腳地,一路將人抱到車上。

一起去吃飯,餘歡的口味高宴記得清清楚楚,而他的喜好,他做舅舅的卻經常忘記。

還有每次餘歡副駕駛,他舅舅都小心幫他調位置,到他這兒就隻會說啥啥按鈕在哪兒,讓他自己調一下。

…………

自從高宴和餘歡一起後,沈逸林狗糧吃多了,也習慣了;要不然也不能厚著臉皮來做電燈泡。

沈逸林收回母港,把魚鉤從魚嘴裡拿了出來,將魚扔到桶裡,重新捏了個麪包魚餌丟進海裡。

“釣了條什麼魚?”那邊兩個人歪膩完後,餘歡終於出了聲。

“一條大黑稠。”沈逸林,“晚餐有著落了。”

他將桶拎起來給餘歡看了一眼,又問餘歡,“餘律師,你會做這個嗎?”

“我可以試試。”餘歡。

沈逸林卻欲言又止的。

“不放心我的廚藝?”餘歡。

沈逸搖頭:“我在想我是不是該換個稱呼。”

自從餘歡和自家舅舅在一起後,沈逸林覺得“餘律師”這個稱呼怎麼聽怎麼生分。

之前在律所還好一些,現在他已經實習完了,這個稱呼聽著便越發彆扭。

度假以來他都儘量不叫她“餘律師”,但有時隔得遠了,不加上稱呼又不行——

“我總覺得再叫你餘律師好生分。”沈逸林糾結著稱呼,“不然叫我叫你歡姐?師傅?歡歡?”

歡歡?

“咳咳。”餘歡一口水險些嗆到喉嚨裡。

她其實不喜歡彆人叫她“歡歡”,這名字怎麼聽都像小狗的名字;尤其從沈逸林嘴裡叫出來——

“不然你叫我英文名吧。”餘歡想了下。

“對啊,我怎麼忘了這個。”沈逸林恍然道。

從船艙洗完手出來的高宴卻出聲道:“叫舅媽吧。”

哈?這麼快嗎?他以前的女友可冇有讓他這麼叫過——

沈逸林不太置信地看向高宴,“舅媽?”

高宴糾正道:“把疑問的語氣去掉。”

“好吧。”沈逸林又轉頭看著餘歡,清了清嗓子,許久才叫了一句,“舅媽。”

晚上,三人回到海濱旁公寓。

餘歡從高宴和沈逸林的戰利品挑出兩條黑稠,準備做燜魚。

沈逸林把從超市買來的幾袋食品卸在廚房裡,從中尋找著餘歡要的調料:“蔥、薑、蒜、料酒——”

“對了,餘律……舅……舅媽——”沈逸林還是不太習慣這個稱呼,捋了幾次舌頭才勉強叫出來,“料酒實在找不到。我拿了些朗姆酒,可以嗎?”

“也可以的。”餘歡道。

高宴洗了澡,換了衣服,走進廚房,像平日在家一樣,熟練地幫餘歡把要用的食材拿出來一一清洗。

“我也去洗個澡。”沈逸林把最後一盒冰淇淋放進冰箱後道。

餘歡瞥到沈逸林上樓了,這才側頭同旁邊男人道:“剛逸林叫我舅媽,我聽他似乎很不習慣呢。.”

“多叫幾次就習慣了。”高宴,“反正早晚要叫的。”

他熟練的洗著菜,將它們放在一旁的瀝水籃裡,又接過餘歡手中的刀,“我來吧,你告訴我怎麼處理就行。”

“嗯,先把魚肚子剖開,內臟全部取出來……”

餘歡退到一旁指揮。

高宴小心地剖開兩條魚,取出內臟和鰓,洗淨擦乾,又參照著她處理好的另一條魚進行改刀——

幾個月前他還什麼都不會,切個土豆都細大不均,現在已經可以在她指揮下處理稠魚——

整個過程穩重而不失優雅。

餘歡忍不住拍了張照片,和今天的其他照片一起發朋友圈。

冇一會兒就收到個點讚,來自林蘇——

高二那年,自從林蘇和高宴開始交往後,餘歡和林蘇便開始逐漸疏遠,大學期間更是毫無聯絡——

林蘇的微信,餘歡是在大學畢業第一年的同學會上加上的,除了一開始的寒暄,後麵隻有節假日相互群發的祝福。

後麵漸漸的連祝福都冇有了。

林蘇的朋友圈發得很少,要不是忽然點讚,餘歡都以為對方把她刪除了呢——

“抹了鹽過後呢?”高宴回頭問餘歡,看她發呆,“怎麼了?”

“我剛發了你照片到朋友圈,林蘇點了個讚。”餘歡將手機遞到他跟前。

她拍的其實隻有他一個側影,也不確定林蘇能不能認出來。

不過林蘇向來極少點讚她朋友圈,她忍不住去看高宴——

“林蘇?你高中那個同學?”

高宴接到那目光忍不住皺起了眉。

之前他坦白早在高中時注意到了餘歡,但並冇告訴她,他和林蘇交往的事和她也有一定關係——

他不想告訴她那些負麵的東西。

他隻說當時不懂事——事實上他當初也確實幼稚了些,因為需要一個擋箭牌,就順手找了一個——鬼使神差就答應了林蘇的追求,但漸漸發現不是一路人,畢業就分開了。

“你們還有聯絡?” 他問。

“不是很多。”餘歡,“你們呢?”

“冇有。”高宴連忙澄清,“我都冇有她微信號。”

雖然微信剛出來那會兒,林蘇是加過他的,還發了好幾次申請,不過他都冇有通過——

“林蘇這個人……有點虛偽,我不建議你和她接觸太多。”高宴想了想又道。

“嗯。”餘歡點頭。

儘管高中的時候,林蘇剛開始疏遠她時,她還曾反思是不是因為自己忙於學業,忽略了他們“友誼”——

後來經曆大學、工作;接觸了許多林蘇那樣的人,她也就漸漸想清楚了林蘇當初的態度——

不過,高宴這麼說還是讓餘歡有些意外。

“你也這麼想?我以為她在你這裡至少有初戀的濾鏡呢。”

“……”高宴有口難言。

當年他要知道後麵會和餘歡生出這麼些故事,他是怎麼都不可能和林蘇交往的,不管因何目的——

他隻能無奈地開口道:“我注意你比認識她早多了。”

言下之意,有濾鏡的是她。

餘歡想起那封被他藏了十多年的情書——

又想起他給她看過的他的微信:幾乎所有女性都有備註的,什麼公司什麼職位,還好分了客戶,合作商等標簽,隻有她在通訊錄頭一個,是他唯一的星標好友,標簽則是——家人。

她哪裡還會計較一個林蘇呢?

“煎魚吧。”

餘歡將手機放到一旁,取了平底鍋簡單清洗後放置在開啟的電磁爐上。

高宴按照餘歡的指示倒入油,等油熱倒入蔥薑蒜爆鍋後,放入處理好的黑稠——

滋滋啦啦的煎炸聲驟然響起,伴隨著撲麵而來的焦香。

“高宴一手握著平底鍋的柄,一手持筷子小心地給魚翻麵。

“越來越有做飯的樣子了。”餘歡從他背後握住他哪筷子的手,引導著他掌握火候。

“舅媽,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沈逸洗完澡出來,剛進廚房,就撞到相擁的兩人。

“你把餐具清洗出來吧,廚房這裡不用你幫忙。”高宴打發人道。

沈逸林趕忙退了出去。

等沈逸林走後,餘歡將頭貼到高宴背上:“我們結婚吧。”

“你說什麼?”煎魚的滋滋聲中,高宴有些冇聽清。

“我說我們結婚吧。”餘歡貼著他的背,手環到他腰上,重複了一遍。

上次高宴送了戒指後,她說太快了,他便一直在等她——

其實想想,他們已經認識很久了,見過彼此各種模樣;她可以安心靠依他,可以安心地睡在他懷裡,可以安心的期待他和她的未來——

她想,時候其實早就成熟了。

“沈逸林舅媽都叫了,我也不好意思不嫁給啊。”她找了個藉口。

“真考慮好了?”高宴轉身過來。

“嗯。”餘歡點頭,踮起腳抬手攀上高宴的脖頸。

“好,回去後我們就結婚。”高宴隨即會意地迎合,俯身去吻她。

太陽西沉,白浪沖蝕著沙灘,兩人在柔和的落日餘暉中交換了一個深吻,當作誓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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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節日快樂啊,總算讓我趕在休息最後一天碼出來了。

本來隻想寫點小段子的,不知怎麼寫著寫著就成了個度假番外。不過後麵是真的冇有了哈,甜的有點無聊了,加上新文有了腦洞,現在隻想碼新文——大家過兩週來看新文唄(關鍵我碼字慢,得等屯點稿纔敢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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