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登基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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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登基大典前一夜，墨青梧壓根冇睡踏實。\n\n謝無妄翻來覆去折騰了大半宿。\n\n一會兒問她明天穿什麼顏色好看，一會兒又爬起來翻箱倒櫃找東西。\n\n“不是都安排好了嗎？你瞎緊張什麼？”\n\n墨青梧被他吵醒三回，第三回實在冇忍住，把枕頭摔到他臉上。\n\n“再折騰，我趕你出門了啊！”\n\n謝無妄老老實實躺了回來，安靜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n\n然後又湊過來。\n\n“青梧。”\n\n“……”\n\n“明天，我在百官麵前宣佈立你為後。”\n\n“......”\n\n“你就不緊張？”\n\n墨青梧閉著眼，困得不行，含含糊糊答道：\n\n“我緊張有用？你又不會因為我緊張就不宣佈了。”\n\n謝無妄想了想，覺得也是。\n\n他把被子往她身上拉了拉，終於消停了。\n\n過了一會兒，墨青梧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n\n她睜開眼，在黑暗中看了他一會兒。\n\n伸手，把他搭在她腰上的那隻手，往上挪了挪。\n\n壓得她氣都喘不過來了。\n\n要做皇帝了，誰不緊張！\n\n她也很緊張啊！\n\n......\n\n天還冇亮，靈珠就來敲門了。\n\n“小姐，該起了！”\n\n墨青梧撐著床沿坐起來，頭髮亂得像個鳥窩。\n\n謝無妄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床的另一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n\n枕頭下麵壓著一張紙條。\n\n墨青梧拿起來看了一眼，上麵就四個字：\n\n“等我來接。”\n\n墨青梧被靈珠從床上拖了起來。\n\n“小姐，禮服要試！”\n\n靈珠捧著一件赤金色的鳳袍，滿臉都是興奮。\n\n“陛下說了，今日大典，您穿的衣裳不能有褶子。”\n\n墨青梧接過鳳袍，展開看了看。\n\n赤金底色，繡著九隻展翅的鳳凰。\n\n腰間綴著一枚白玉扣，上麵刻著鳳凰銜珠的紋樣。\n\n正是武太後給她的那塊玉佩，被改成了腰帶扣。\n\n“這是誰的主意？”\n\n“陛下親自吩咐的。”靈珠笑得眉眼彎彎。\n\n“說是太後給的玉佩，配在鳳袍上正合適。”\n\n“還說什麼來著……”\n\n靈珠歪著腦袋想了想，學著謝無妄的語氣說道：\n\n“讓天下人都看看，這是朕母後認的兒媳婦。”\n\n墨青梧輕輕撫摸著玉扣，一陣甜蜜湧上心頭。\n\n她覺得她現在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n\n她冇再說話，開始換衣服。\n\n鳳袍上身，靈珠比她還激動，接連繞著她轉了三圈，嘴裡不停唸叨。\n\n“小姐，你穿這個太好看了！”\n\n“好看有什麼用，重得要死。”\n\n墨青梧活動了一下肩膀，抬手都有些費勁。\n\n這衣服少說有十來斤。\n\n“陛下的龍袍更重呢。”靈珠蹲下身，幫她整理裙襬。\n\n“他說了，這禮服必須要重，因為這是提醒自己天下有多重。”\n\n墨青梧聽了，冇好氣地瞥了她一眼，糾正道：\n\n“這話是我說的。”\n\n“啊？”靈珠愣了一下，隨即嘿嘿一笑。\n\n“那就是陛下記性好，把您的話都記在心裡了！”\n\n試完衣服，天已經矇矇亮了。\n\n墨青梧坐在銅鏡前，由著靈珠替她梳頭。\n\n謝無妄推門而入。\n\n他已經換上了一身玄色冕服，頭戴十二旒冕冠。\n\n珠簾垂在麵前，遮住了大半張臉，氣派非凡。\n\n但墨青梧還是一眼就看到了他嘴角的笑。\n\n“你來做什麼？不是該和禮部那些人呆在一塊嗎？”\n\n謝無妄走到她身後，從銅鏡裡看著她的臉。\n\n“我不放心，來看看你緊不緊張。”\n\n“我乾嘛要緊張。”墨青梧從鏡子裡看他，覺得有些好笑。\n\n“你看看你，都要做皇帝了，能不能沉穩一點。”\n\n謝無妄唉聲歎氣地說道：“但是我很緊張。”\n\n他伸手撥了撥冕冠前麵的珠簾，珠子碰在一起，發出稀裡嘩啦的脆響。\n\n“我怕這破珠子擋視線，待會兒走路摔了。”\n\n“那你可得走穩當點。”墨青梧故意調侃他。\n\n“天子摔跤，可是要被史官記錄，流芳百世的！”\n\n謝無妄的臉都快垮下來了。\n\n“你彆嚇我。”\n\n靈珠在旁邊憋笑憋得肚子疼，梳頭的手都在抖。\n\n辰時整。\n\n登基大典開始。\n\n皇城南麵的天壇，被禁軍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真正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n\n祭台高九丈，以白玉砌成，四麵插著赤色大旗。\n\n文武百官按品階排列在祭台兩側，隊伍從台階下一直延伸到廣場儘頭。\n\n黑壓壓的一片，肅穆無聲。\n\n從天壇到皇城的禦道兩側，百姓被隔在道路兩旁。\n\n“讓個位置，讓我瞧瞧！”\n\n“彆擠啊！”\n\n“那邊，那邊人少。”\n\n人頭攢動，議論紛紛，都在好奇新皇帝長什麼樣子。\n\n嗚——\n\n沉悶的牛角號從天壇四角同時吹響，聲音穿過晨霧，傳遍了半個乾京。\n\n謝無妄牽著墨青梧從禦輦上走下來。\n\n百官隊伍裡，立刻有人開始交頭接耳。\n\n“那是……墨氏？”\n\n“她怎麼在陪祭的位置上？這不合規矩吧？”\n\n“噓——你想死？看看周圍這些乾影衛的刀，再張嘴。”\n\n竊竊私語很快被壓了下去。\n\n謝無妄走到祭台頂端，麵朝南方，接過趙福遞上的祭文。\n\n祭文上寫了什麼，禮部的人反覆修改了十幾遍，每一個字都斟酌再三。\n\n但他展都冇有展開。\n\n“朕自己說。”\n\n趙福愣了一下，也不敢違抗，低頭退到一旁。\n\n謝無妄掃視了一圈天壇下方黑壓壓的文武百官，以及更遠處跪伏的無數百姓。\n\n他運足了氣，聲音傳得很遠：\n\n“朕，謝無妄。”\n\n“承繼大統，非因德厚，非因天命。”\n\n這句話一出，台下的百官臉色各異。\n\n這什麼開場？\n\n哪有皇帝登基說自己不是天命所歸的？\n\n“朕登基，隻因一個理由。”\n\n謝無妄的聲音在晨風中清晰無比。\n\n“這天下，需要一個願意替百姓做事的人。”\n\n“朕不敢說自己能做好。”\n\n“但朕敢說，朕會去做。”\n\n他冇有用那些花團錦簇的辭藻，冇有引經據典。\n\n就是在說大白話。\n\n這怕是大乾立國以來，最簡短最不可思議的一次登基大典了。\n\n台下安靜了片刻，然後兵部侍郎陳遠道第一個叩首。\n\n“臣，恭賀陛下登基！”\n\n百官跟著跪了下去。\n\n山呼聲從祭台腳下翻滾著傳開，一波接一波，向著皇城四方擴散。\n\n“萬歲——萬歲——萬萬歲——”\n\n謝無妄站在祭台之上，等呼聲平息。\n\n然後他側過身，向身後伸出了手。\n\n墨青梧看著那隻手，走上前，把手放了上去。\n\n謝無妄握住她，牽著她，走到了祭台的正中央。\n\n百官再次騷動起來。\n\n這回不是竊竊私語，而是實實在在的震動。\n\n祭台正中，那是隻有皇帝一個人才能站的位置。\n\n謝無妄冇有理會台下的目光。\n\n他看著身邊的墨青梧，低聲說了一句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話。\n\n“站穩了，彆怕。”\n\n墨青梧的手在他掌心裡微微收緊，點了點頭。\n\n謝無妄轉身麵向群臣，聲音沉穩，落地有聲。\n\n“朕即位之始，有一道旨意，要在天地麵前，百官麵前，宣告天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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