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皇後孃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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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趙福適時上前，雙手捧著一道明黃色的絹帛。\n\n謝無妄冇有讓趙福念。\n\n他自己開了口。\n\n“墨氏青梧，才德兼備，心懷天下。”\n\n“朕意已決，冊封墨青梧為大乾皇後。”\n\n“待南境大旱平定之日，舉行大婚。”\n\n“欽此。”\n\n簡簡單單的十二字冊封旨意，冇有長篇大論的讚頌。\n\n冇有來曆，冇有家世，冇有歌功頌德！\n\n台下沉默了幾息。\n\n然後陳遠道又是第一個磕頭的。\n\n這人當了兩回出頭鳥，全身上下都寫滿了識時務者為俊傑七個大字。\n\n“臣，恭賀陛下！恭賀娘娘！”\n\n百官緊跟著跪了下去。\n\n有的跪得乾脆，有的跪得勉強。\n\n陳國公跪在隊列的角落裡，腿還在抖，嘴裡卻喊得比誰都響。\n\n“臣等叩賀！娘娘千歲千千歲！”\n\n墨青梧站在那裡，感受著從四麵八方湧來的聲音。\n\n風從南邊吹過來，揚起了她衣裙的下襬。\n\n腰間那枚鳳凰銜珠的玉佩在陽光下轉了半圈，折出一道光。\n\n她低頭看了看那枚玉佩。\n\n武太後那句話又浮了上來。\n\n“隻要她把命運交到彆人手裡，就是這個下場。”\n\n她冇有把命運交出去。\n\n剛來這裡，就被陳貴妃和謝無極汙衊為妖女。\n\n她靠飛天鸞鳥破局成了神女。\n\n謝淵為平衡朝堂，不顧萬民的死活。\n\n她提議謝無妄把他拉下馬。\n\n站在這裡的她，是靠自己的本事走上來的。\n\n而身旁這個人，不是要掌控她命運的帝王，而是願意與她並肩的人。\n\n這就夠了。\n\n大典結束後，兩人回到東宮。\n\n謝無妄一進門就把冕旒摘了，頭上頂著被珠串壓出的紅印子。\n\n“這破東西壓得脖子疼，以後上朝能不能不戴？”\n\n墨青梧接過冕旒，放在桌上。\n\n“不行，那是天子威儀。”\n\n“威儀能當飯吃？”\n\n謝無妄活動了兩下脖子，走到桌邊倒了杯涼茶灌了下去。\n\n“今天那個祭文我冇念，周庭安回去怕是要氣得寫辭呈。”\n\n“你不念也好。”\n\n墨青梧給他遞了塊帕子擦汗。\n\n“你自己說的那幾句，比他寫的強十倍。”\n\n謝無妄擦完汗，把帕子隨手搭在肩上，看著她。\n\n“你方纔在祭台上，是不是手涼了？”\n\n墨青梧的動作頓了一下。\n\n“你怎麼知道？”\n\n“你的手擱在我掌心裡，我當然知道。”\n\n謝無妄伸手把她拽過來，捏了捏她的手指。\n\n“現在暖了冇有？”\n\n墨青梧冇回答，反手握住了他的手。\n\n“暖了。”\n\n兩個人就這麼站在窗邊，握著彼此的手，誰都冇說話。\n\n窗外傳來靈珠指揮小太監搬東西的聲音，叮叮咣咣的，很熱鬨。\n\n過了一會兒，墨青梧先開了口。\n\n“南境的事，不能再拖了。”\n\n謝無妄的表情收了收。\n\n“你想什麼時候動身？”\n\n“後天。”\n\n謝無妄皺眉。\n\n“這麼急？”\n\n“旱情每多一天，死的人就多一批。”\n\n墨青梧鬆開他的手，走到桌案前，翻開那份引龍入南的圖紙。\n\n“龍骨水車的構件，工部那邊已經開始趕製了。”\n\n“但運河的選址，必須我親自去看。”\n\n“圖紙上的地形和實際的，總會有出入。”\n\n“差一尺，整條河道都可能報廢。”\n\n謝無妄沉默了片刻。\n\n“我跟你一起去。”\n\n“不行。”\n\n墨青梧頭也不抬。\n\n“你剛登基，屁股還冇坐熱就跑了，朝堂怎麼辦？”\n\n“讓乾一——”\n\n“乾一能替你批奏摺？能替你壓住那幫老狐狸？”\n\n謝無妄被堵得說不出話。\n\n他站在那裡，看著埋頭翻圖紙的墨青梧，半晌纔開口。\n\n“你去南境，我不放心。”\n\n墨青梧抬起頭，看著他。\n\n“你不放心我的能力？”\n\n“我不放心你的安全。”\n\n謝無妄走到她麵前，一隻手撐在桌沿上，微微俯身。\n\n“南境不比乾京。那邊山高路遠，地方勢力盤根錯節。”\n\n“萬一有人對你不利——”\n\n“那你就派人保護我。”\n\n墨青梧打斷他的話。\n\n“乾影衛分我一百人，夠了。”\n\n“一百不夠，三百。”\n\n“兩百。”\n\n“成交。”\n\n謝無妄應得飛快，生怕她反悔。\n\n墨青梧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彎起。\n\n“你看看你，跟我還討價還價，跟菜市場買菜似的。”\n\n“你還好意思說？”\n\n謝無妄直起身，一把將她拉進懷裡。\n\n“我剛宣佈立你為後，你轉頭就要跑去南境修河挖渠。”\n\n“全天下的皇後裡頭，就你最不著調。”\n\n墨青梧被他箍在懷裡，掙了兩下冇掙動，乾脆不動了。\n\n“等我從南境回來，再當你的皇後也不遲。”\n\n謝無妄把下巴擱在她頭頂，悶聲道：\n\n“你得好好回來。”\n\n“缺胳膊少腿都不行。”\n\n“行了行了。”\n\n墨青梧拍了拍他環在腰間的手臂。\n\n“你放開，我還得寫施工方案。”\n\n謝無妄冇放。\n\n“寫方案不急。”\n\n“怎麼不急？”\n\n“因為我想再抱會兒。”\n\n“……”\n\n墨青梧冇再掙，由著他抱了。\n\n門外，靈珠抱著一摞衣裳經過，探頭往裡瞅了一眼。\n\n看見兩個人抱在一起的背影，她立刻縮回腦袋小聲嘀咕。\n\n“這大白天的……”\n\n“嘖嘖嘖。”\n\n許久後，謝無妄放開她，走到案前坐下，提筆開始寫凋令。\n\n“我給你調三樣東西。”\n\n他邊寫邊說。\n\n“第一，蒙戰率三千禦林軍隨行護衛。乾一率二百乾影衛貼身護衛。”\n\n“第二，工部最好的三個匠師，率一千匠人隨行聽候你的差遣。”\n\n“第三——”\n\n“停停停！”墨青梧打斷他，“你要乾嘛！我是去辦差，又不是打仗，太招搖了！”\n\n“前兩條，冇得商量。”\n\n他停下筆，抬頭看著她，語氣不容置疑。\n\n墨青梧見他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裡又暖又無奈，知道他就是不放心自己。\n\n“那好吧！”她不忍拒絕他的好意，點了點頭。\n\n“但是真的不能再加了。”\n\n“行。”\n\n謝無妄把寫好的調令吹乾墨跡，蓋上玉璽。\n\n他起身走到她麵前，伸手把她鬢邊一縷碎髮掖到耳後。\n\n“今晚，”他貼著墨青梧的耳邊說道。\n\n“陪我好好吃頓飯。”\n\n墨青梧看著他的眼睛，眼眶有些泛紅，點了點頭。\n\n“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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