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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苡安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狠狠刺進商凜也的心臟,直紮得他啞口無言。
他很想大聲反駁,說不是的,他真的愛她。但宋苡安清冷的目光,刺穿了他的自欺欺人。
就算他說他愛宋苡安又如何?他一切的所作所為,都無聲地表明,他對宋苡安從來冇有過尊重。
他拿她當所有物,當套了模子的模範太太,當任他擺佈的棋子。
他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更可惡。
看著宋苡安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他下意識上前兩步,卻被攔住。
聶敘野唇角微挑,笑意卻未達眼底,冷冷道:“拿彆人母親的安危作為不離婚的要挾,商總的行徑真是令人歎爲觀止。”
商凜也表情陡然變得陰冷:“滾開,你協助宋苡安離婚的這筆賬,我遲早會找你算。”
聶敘野冷冷勾唇:“是嗎?那我等著。”
接下來的一週,商凜也都守在酒店門口。
他似乎打定主意要把宋苡安追回來,每天禮物鮮花不斷,還特意吩咐酒店將宋苡安的一日三餐都換成她喜歡的口味。
宋苡安煩不勝煩,決定回國。
聶敘野雙臂抱胸,斜倚在落地窗前,聞言,不讚同地挑眉:“京北是商凜也的地盤,你確定你回去後,不會被你父親壓著複婚?”
宋苡安用力抿了下唇,捏著咖啡杯的指尖泛白。
以父親貪財愛慕虛榮的性格,確實能做出這種事,否則當初她也不會在離婚之後直接出國,而不是回到宋家尋求庇護。
聶敘野單手撐在她身側的沙發扶手上,笑得漫不經心:“其實還有一個辦法,你想不想聽?”
宋苡安抬頭看向他,眼神疑惑:“什麼辦法?”
聶敘野從口袋裡拿出一對對戒,假裝不在意地道:“嫁給我。畢竟律師是最擅長打官司的,就算你父親想要逼你複婚,也得考慮一下京北有冇有我的對手。”
宋苡安下意識想要拒絕,對上聶敘野明顯緊繃的目光,微微一怔。
她想起一個月前在遊輪上的那場對話,鬼使神差地將手伸了出去。
“好。”
聶敘野似乎冇想到她會同意,怔愣了幾秒,聲音微微發緊。
“你......真的同意?哪怕我說我們聶家隻有喪偶,冇有離婚,你也願意?”
宋苡安做出為難的表情:“那我確實需要考慮一下。”
聶敘野想也不想地抓住宋苡安的手,將其中一枚戒指戴到她的手指上,咬牙切齒地道:“不行,你剛剛都已經同意了。”
他守了十年的月亮,好不容易可以據為己有,怎麼可能任由機會悄悄溜走。
宋苡安看著尺寸絲毫不差的鑽戒,唇角微彎,指尖在聶敘野的胸口戳了戳。
“所以,其實,你從十年前見到我時,就愛上我了,對不對?”
聶敘野怔住了:“你......想起來了?”
宋苡安望著他不可置信的表情,不自覺地笑了笑:“想起來了。”
那年高二,她和媽媽去參加一位長輩的生日宴。路過酒店大廳時,看到有個侍應生被顧客刁難。
對方被不小心路過的侍應生弄臟了衣服,不依不饒地非要他賠錢加磕頭認錯。
也許是對方的表情太囂張,也許是聽到有人議論說那位侍應生家境有多困難、生活過得有多貧苦,讓她起了惻隱之心。
她冇有露麵,吩咐司機將錢賠給對方,又給了那位侍應生三十萬。
也許命運早在那一天就做好了安排,像一隻大手輕輕撥弄,串起了一連串的因果。
聶敘野小心翼翼地抓住她的手,聲音很輕:“也許在你那裡,三十萬並不值一提,甚至可能就是一件衣服、一條項鍊的錢,但對於當時的我,卻是撕開絕望的曙光。”
生病的媽媽,突遇車禍的爸爸,高昂的手術費足以壓垮年僅十九歲的少年。
那天他甚至已經準備好走上犯罪的道路,可她輕輕一抬手,就將他拉出了絕望的深淵。
此後,她成了他想要碰觸卻不敢接近的月光,放在心間,整整十年。
而現在,他終於可以擁有他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