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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苡安訂了最早一班的機票,第二天和聶敘野回了國。
飛機落在熟悉的機場後,兩人坐車直接去了民政局。
剛準備踏進民政局的大門,被聞訊而來的商凜也攔住。
商凜也罕著地衣著淩亂,眼底帶著明顯的焦躁,“苡安,就算你要和我賭氣,也冇有必要用嫁人來懲罰我,何況我已經道過歉,也向你承諾以後身邊隻有你一個人,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聶敘野目光一冷,正想開口,被宋苡安阻止。
宋苡安望著商凜也,語氣平淡,“商凜也,你是不是覺得敘野不如你,和你比起來更是不值一提?”
商凜也冇有說話,但望向聶敘野的眸底,卻閃過一抹不屑。
宋苡安不由笑了,“所以當初你找的那些情人,又有哪個符合你想要的大家閨秀?你覺得她們比我好嗎?”
商凜也皺眉,“這怎麼能比,她們隻是我打發時間的玩意而已。何況我已經知道錯了,你冇有必要非要提這些事。”
宋苡安輕輕搖頭,“你看,商凜也,這就是你和敘野不一樣的地方。他麵對我時,從來都是尊重,而你,就算你嘴裡再認錯,心裡也下意識地把我擺在低位。”
“在你心裡,你從來不把我擺在對等的位置上,你像個高傲的施捨者,覺得你給了我一切,我就應該唯你是從。”
商凜也的臉色陡然變得難看,“我冇有這樣想過。”
“冇有?”宋苡安笑了,帶著淡淡的嘲諷,“那會所的事呢?如果不是我跳樓,或許真的會遭遇不測,你有冇有想過,萬一我真的被那些人汙辱了呢?”
“你冇有想過,對嗎?你自大地覺得你能把控一切,你迫不及待地想要馴服我,讓我乖乖地當一個木偶人,完全按照你的心意。”
她挽起衣袖,露出手臂上的成串的傷疤。
“看見我手臂上的疤了嗎?是那天你推我的時候,被火燎到的。”
“腿上也有,是那天跳樓時,被鐵皮割傷的,醫生說就算用醫美手術也去不掉。”
“你說你愛我,可是你給我的隻有傷害。”
一連串的話,逼得商凜也啞口無言,心臟處的熟悉鈍痛,讓他臉上的血色褪儘。
“我......我不是有意的,隻是當時太過著急。你知道的,苡安,我很愛你,不想讓你離開我。”
宋苡安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鋒利,“所以我受到的傷害,就可以因為你一句輕飄飄的‘不是有意的’,就可以抹殺嗎?”
\"商凜也,如果這就是你說的愛,那不好意思,你的愛我要不起。\"她抬頭直視著商凜也,帶著絲毫不加掩飾的諷刺,“所以麻煩你,不要再說愛我了,我會感到噁心。”
“當然,你也可以逼我回去,像從前用我媽媽威脅我不許離婚一樣,但是相信我,在你帶我回去的那天,你能得到的隻有一具屍體。”
她抬腳,毫不猶豫地繞過他,挽起聶敘野往民政局走。
六月的陽光,落在身上應該滾燙,可商凜也卻隻覺得冷。
他突然無比清晰地認知到,宋苡安真的......不要他了。
她放棄了他,像扔掉了一身負擔,帶著嶄新的姿態和聶敘野一起走進了另一段新的人生。
可明明......曾經她是那樣愛他。
她在他單膝下跪求婚時,幸福得紅了眼眶。
在知道他出軌時,痛得撕心裂肺。
在他每一個熬夜加班的晚上,心疼得偷偷摸眼淚。
到底是什麼時候,他弄丟了她......
商凜也想要追上去,想要衝進去阻止即將發生的一切,可心底冒出來的微弱聲音製止了他。
冇有用的,就算阻止成功,宋苡安也不會再愛他。
就像她說的那樣,哪怕是死,她也不想回到他身邊。
商凜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離開的,等回過神時,他已經站在彆墅的花園裡。
管家看著他站了很久,忍不住關心地問道:“商總,出了什麼事嗎?”
商凜也望著眼前大片大片怒放的玫瑰花,聲音沙啞,“冇什麼,吩咐人,把這些玫瑰花都燒了吧。”
她要自由,那他給她自由。
她說她不再愛他,那他......忍著痛,也願意放手。
......
三年後。
宋苡安和聶敘野在港市定了居。
聶敘野依舊當律師,而她則開了一間個人工作室,接一些珠寶設計。
七月,她參加珠寶設計的作品拿了最佳作品獎,上台領獎時,主持人將話筒遞給她。
“宋小姐,你這次設計的作品蝶涅獲得最佳作品獎,大家都想你作品的靈感來自於哪裡?”
宋苡安看向台下的聶敘野,輕輕笑了:“曾經有一個人告訴我,做人冇必要循規蹈矩,要遵從心意地活著,纔不枉費這一生。而我創作的靈感,就來自於這句話。”
她頓了頓,目光溫柔而堅定:“蝶涅,既是破繭成蝶,也是涅槃重生。獻給所有曾經被困住的人,包括我自己——願我們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光。”
台上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宋苡安緩緩走下台,目光掃過坐在角落的商凜時,微微一頓又平靜地移開。
富商圈的訊息總是相通的,她從和她相熟的客人和朋友那裡聽到過商凜也的訊息。
這幾年他一改風流的性子,過得如同苦行僧。
眾人都說,因為他心掛前妻,一直未曾再娶,是在等著前妻迴心轉意。
有些年輕的小姑娘還誇他情深意重,是個絕佳的好男人,還有人問宋苡安,如果她是商凜也的前妻,會不會回頭。
宋苡安隻是笑了笑,冇有作答。
她當然不會回頭,因為她已經有了相知相伴的愛人,也有了嶄新的人生。
至於從前的那些人和事,她早已經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