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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的造反冇有成功。

蔣家的私兵在獵場被擊潰，三皇子被活捉。

那天晚上的事，後來傳成了很多版本。

有人說七殿下以一當百，殺出一條血路。

有人說沈小姐從天而降，用銀針紮翻了十幾個敵人。

還有人說，皇帝親自出麵，三皇子的兵當場倒戈。

真實的情況冇有那麼傳奇。

李承序對李鄞的造反早有準備。

他在前禦敵，劉含旭帶著人從東側小路衝下去，打了蔣傢俬兵一個措手不及。

沈雲舒救治著傷員，看著李承序從穀底殺出來，渾身是血，眼睛卻亮得嚇人。

他衝到她麵前的時候，從馬上跳下來，一把抱住了她。

“你瘋了。”他的聲音在發抖，“你怎麼敢來？”

沈雲舒說：“你的傷還冇好，也敢這樣冒險，我為何不可？”

他冇有說話，隻是抱著她，抱得很緊。

他的身上血腥氣濃重，還有一種沈雲舒很熟悉的龍涎香。

事情結束後，皇帝站在行宮門口，看著被押進來的李鄞，沉默了很久。

“老三，朕對你不好嗎？”

三皇子跪在地上，渾身是血：“父皇對我好，但遠遠不夠。”

皇帝閉上了眼睛：“帶下去。”

三皇子被廢為庶人，終身監禁。

蔣家滿門抄斬，蔣國丈在獄中自儘。

蔣妃被打入冷宮，聽說當天晚上就瘋了。

以及，沈父和姨娘都被下了獄。

聽說，他在三皇子造反之前，給三皇子遞了一封密信，信裡寫了李承序的行軍路線。

這封信被劉含旭截獲了，由沈雲舒呈到了皇帝麵前，保了她與她娘。

之後，沈雲舒去獄中看了沈父。

他坐在牢房裡，穿著一身囚衣，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冇有血色。

他看見沈雲舒，眼睛亮了一下，撲到柵欄前麵。

“雲舒！雲舒！你救救爹！你跟七殿下說說，讓他饒了爹！”

沈雲舒站在欄杆外，遠遠地看他歇斯底裡的臉。

“爹，你當初投靠三皇子，拋棄我和孃的時候，就冇有想過今天？”

他的臉白了：“我、我不知道會這樣，雲舒，爹錯了，爹真的錯了！”

沈雲舒打斷他:“你知道你要幫三皇次送的那封信裡是什麼嗎？那是七殿下的行軍路線！一旦暴露，你知道那會害死多少人嗎？”

“我、我隻是……”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的眼淚流下來，順著臉頰淌進鬍子裡。

沈雲舒說：“你隻是為了自己享樂，從來都是這樣。”

他的眼淚流得更凶了：“雲舒，爹對不起你，你救救爹，爹以後一定改！”

沈雲舒定定看著他，而後笑得暢快：“你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改！”

言罷，她轉過身，往外走。

“雲舒！雲舒！你不能不管爹啊，我是你爹啊！”

沈雲舒冇有回頭，將沈父的哀求甩在身後。

上一世，她就想要他遭報應了。

身後傳來沈父的哭聲，還有姨娘和沈瑤的哭聲。

沈雲舒走出牢房，陽光照在臉上，很刺眼。

她閉了一會兒眼睛，等那陣眩暈過去。

沈母站在外麵等她，不願再去看那個男人一眼。

但她還是會問：“雲舒，沈文原他……”

沈雲舒笑著說：“他冇事，不會死，但要在牢裡待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