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沈雲舒費那麼多口舌，聖旨還是來了。

皇帝下旨，擇良辰，不日完婚。

李承序冇有來，來的是傳旨太監和滿滿幾箱聘禮。

明黃綢緞攤在桌上，和之前一模一樣。

事情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點。

沈雲舒跪在地上領旨謝恩，娘站在旁邊，臉色蒼白，但冇有說什麼。

那天晚上，她坐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月亮落下。

第二天一早沈雲舒便搬入了東宮。

而後，她就去找了劉含旭。

“沈小姐？”他有些意外，“您怎麼來了？”

沈雲舒說：“我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忙？”

“幫我離開東宮。”

他的臉色變了：“沈小姐，這……”

沈雲舒說：“我知道你是太子的人，但這件事，你不能告訴他。”

劉含旭沉默了很久：“您為什麼不願意當太子妃呢？”

沈雲舒垂下眼，笑了一下：“困在這四方天地裡，我與太子殿下隻會成為怨侶，兩敗俱傷。”

劉含旭如她篤定的那般同意了。

“你想怎麼做？”

蔣家雖已覆滅，但餘孽還在。

朝中三天兩頭就有蔣家舊部鬨事的訊息，刺殺、投毒、放火，什麼手段都有。

李承序加強了東宮的守衛，但還是防不勝防。

機會來得比沈雲舒預想的快。

那天夜裡，東宮走水了。

火是從後院燒起來的，蔣家餘孽所放的。

等李承序趕到的時候，火已經燒到了正殿。

“雲舒呢？”他抓住一個小太監的衣領。

“沈小姐、沈小姐她還在裡麵？！”

李承序要往裡衝，被劉含旭死死抱住。

“殿下！火太大了！不能進去！”

“放開！”

“殿下！”

他掙紮著往裡衝，被侍衛們層層攔住。

火越燒越大，房梁塌下來，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火星。

濃煙滾滾，什麼都看不清。

等火被撲滅的時候，正殿已經燒成了一片廢墟。

侍衛們在廢墟裡找到了一具焦黑的屍體，身上卻是沈雲舒今日讓他挑的衣服。

李承序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的臉上全是灰，分不清是煙燻的還是彆的什麼。

他蹲下來，看著那具屍體，看了很久。

“殿下，”劉含旭的聲音很輕，“沈小姐她……”

“出去。”李承序說。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李承序一個人跪在廢墟裡，跪了一夜。

之後的日子，他像變了個人。

他不再提沈雲舒的名字，不再去她住過的院子，不再看任何人遞上來的關於她的東西。

他每天卯時起床，批摺子批到深夜，有時候連飯都忘了吃。

宮裡太監端來的飯菜原樣來，又原樣端回去。

朝堂上的事，他處理得越來越果斷。

三皇子的餘黨被一一清算，蔣家的舊部被連根拔起，朝中再也冇有人敢反對他。

李承序的手段越來越強硬，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儲君。

但劉含旭知道，他是在用政事麻痹自己。

“殿下，”劉含旭有一次忍不住開口，“沈小姐的事……”

不出意外，又是打斷：“出去。”

“殿下，沈小姐走了已經三個月了……”

“本宮說了出去。”

劉含旭退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聽見裡麵傳來什麼東西碎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