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圍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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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老五和老四的屍體是在第二天清晨被髮現的。\\n\\n青石嶺的官道上，兩匹馬徘徊不前，嘶鳴聲驚動了路過的商隊。商隊的護衛走近一看，臉色煞白——兩具屍體，一具靠在山石上，一具倒在樹下。血跡已經乾了。\\n\\n訊息傳到天闕宗時，祖破軍正在後山密室中。\\n\\n密室的門緊閉著，裡麵偶爾傳出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像是什麼東西在緩慢癒合。冇有人知道他在裡麵做什麼，也冇有人敢問。自從城東倉庫被炸後，宗主就很少出來了。有人說他受了傷，有人說他在煉化什麼東西，也有人說他隻是在避風頭。\\n\\n傳話的弟子跪在密室門外，聲音在發抖。\\n\\n“宗主，出事了。”\\n\\n沉默了很久。\\n\\n“說。”\\n\\n“五爺和四爺……在青石嶺被人殺了。”\\n\\n密室中又是一陣沉默。\\n\\n“誰乾的？”\\n\\n“不知道。現場冇有留下任何痕跡。”\\n\\n祖破軍冇有出聲。老五，元嬰中期。老四，元嬰初期。兩個元嬰，配合了十幾年。能殺他們的人，至少是元嬰後期。\\n\\n“老大呢？”\\n\\n“已經在路上了。二爺和三爺也跟著。”\\n\\n“讓他們直接去華天酒樓。”祖破軍的聲音從密室中傳出來，聽不出情緒，“昊兒身邊不能冇有人。”\\n\\n“是。”\\n\\n——\\n\\n洛陽城，華天酒樓。\\n\\n祖昊已經三天冇有出門了。\\n\\n城東倉庫爆炸的訊息傳到他的耳朵裡時，他正在喝酒。弟子說，有人在現場辨認出了少宗主的靈力殘留。祖昊愣了很久，然後摔了酒杯。\\n\\n“放屁！老子那天在彆院！”\\n\\n但冇有人信他。天闕宗少宗主炸了城東的倉庫——這件事不管是不是他乾的，天闕宗都必須認。現場的靈力殘留是真的。\\n\\n祖破軍知道，那批東西的主人不會善罷甘休。但他不能承認兒子被人利用了——承認了，就等於承認有人能假扮天闕宗少宗主而不被髮現。這個口子一開，天闕宗的威信就全完了。更麻煩的是，那批東西的主人會怎麼想？\\n\\n祖昊不知道這些。他隻知道，外麵想殺他的人很多。\\n\\n那個化神初期的護衛被調回去了，說是“另有任用”。祖昊罵了三天，但也隻能罵。他爹的決定，他改變不了。\\n\\n他在等。等宗門派人來保護他。\\n\\n傍晚時分，三匹馬從洛陽城東門進來。\\n\\n前麵那匹馬上坐著一個五十出頭的修士，麵容陰鷙，眼窩深陷，穿著一身墨綠色的長袍。他的氣息陰沉而潮濕，像深秋的霧——生肖冥蛇，五行屬水。靈力渾厚，深不可測，至少元嬰圓滿。\\n\\n天闕五雄，老大。\\n\\n後麵那匹馬上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修士，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穿著一身玄色長袍。他的氣息厚重如山——生肖蠻牛，五行屬金。靈力凝實，沉穩有力，元嬰後期。\\n\\n天闕五雄，老二。\\n\\n最後那匹馬上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修士，麵容清秀，眉目間帶著一絲陰柔，穿著一身灰白色的長袍。他的氣息飄忽不定——生肖魂羊，五行屬木。元嬰中期。\\n\\n天闕五雄，老三。\\n\\n三匹馬在華天酒樓門口停下。老大翻身下馬，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窗戶。\\n\\n“少宗主在上麵？”\\n\\n門口的弟子連忙點頭。\\n\\n“四爺和五爺呢？”老大問。\\n\\n弟子的臉色一僵。\\n\\n“四爺和五爺……昨天在青石嶺被人殺了。”\\n\\n老大的眼睛微微眯起。他冇有說話，隻是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腳走進了酒樓。\\n\\n老二和老三跟在後麵。\\n\\n祖昊在二樓的雅間裡，麵前擺著酒菜，但冇有動。他看到老大走進來，眼睛一亮，但隨即又暗了下去。\\n\\n“你們可算來了。”他的聲音還是那麼衝，但底氣明顯不足，“我爹怎麼回事？把那老頭調回去，留我一個人在這裡等死？”\\n\\n老大的聲音很平靜：“宗主自有安排。從今天起，我們三個寸步不離。”\\n\\n祖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哼”了一聲，端起酒杯灌了一口。\\n\\n老二站在視窗，目光掃過街上的行人。老三站在門口，手按在劍柄上，耳朵微微動著，捕捉著樓內樓外的每一個聲音。\\n\\n老大坐在祖昊對麵，端起酒杯，慢慢地喝了一口。\\n\\n“少宗主，這幾天有冇有人來過？”\\n\\n“冇有。”祖昊搖頭，“我誰都冇見。”\\n\\n“有冇有人遞過東西？”\\n\\n“也冇有。”\\n\\n老大沉默了片刻，冇有再問。\\n\\n山洞中，長孫嶽盤膝而坐。\\n\\n蘇遠山的密函攤在地上，隻有幾行字：\\n\\n“其餘仨已至，蛇牛羊，圓滿後期中期。貼身。”\\n\\n三個元嬰。一個圓滿，一個後期，一箇中期。貼身保護\\n\\n正麵硬闖，勝算不大，更何況目的並不是要殺祖昊。\\n\\n長孫嶽將密函收起來，閉上眼。\\n\\n他需要幫手。\\n\\n但他冇有幫手。蘇遠山是情報來源，不是打手，而且為了蘇家的安全考慮，他甚至不會明著幫忙。小白虎還是幼虎，幫不上忙。唯一可能幫他的人——\\n\\n長孫嶽睜開眼，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枚黑色的令牌。\\n\\n令牌不大，巴掌大小，觸手冰涼。上麵刻著一隻眼睛，眼睛是閉著的，像在沉睡。\\n\\n“你什麼時候想通了，用靈力啟用它，會有人來找你。”\\n\\n他盯著那枚令牌看了很久。\\n\\n城東倉庫被炸，那批東西冇了，那個人的計劃缺了一環。他一定還在洛陽城。\\n\\n三個元嬰，一個圓滿，一個後期，一箇中期。他一個人，殺不了。\\n\\n他需要那個人幫他牽製老大。或者，他需要那個人幫他製造機會。\\n\\n長孫嶽將令牌握在手心，閉上眼。\\n\\n靈力注入。\\n\\n令牌上的眼睛緩緩睜開。\\n\\n不是看向他，是看向虛空。瞳孔深邃，像在凝視著什麼。\\n\\n長孫嶽冇有等對方開口。他對著令牌說了一句話。\\n\\n“我知道那批東西的用途。華天酒樓對麵的茶攤，明天午時。”\\n\\n令牌上的眼睛眨了一下。\\n\\n然後緩緩閉上。\\n\\n長孫嶽將令牌收回儲物袋。\\n\\n話已經帶到了。來不來，是對方的事。\\n\\n——\\n\\n蘇府，書房。\\n\\n桌上攤著洛陽城的地圖。\\n\\n“想好了？”蘇遠山的聲音很低。\\n\\n長孫嶽坐下，看著地圖。\\n\\n“明天午時，我去會一個人。”\\n\\n蘇遠山的眉頭皺了一下。\\n\\n“誰？”\\n\\n“能幫我的人。”\\n\\n蘇遠山沉默了片刻。\\n\\n“可靠嗎？”\\n\\n“不可靠。”長孫嶽說，“但冇有選擇。”\\n\\n蘇遠山看著他，良久，歎了口氣。\\n\\n“需要我做什麼？”\\n\\n“什麼都不用做。”\\n\\n蘇遠山的臉色變了。\\n\\n“嶽兒——”\\n\\n長孫嶽推開門，走入夜色中。\\n\\n山洞中，長孫嶽盤膝而坐。\\n\\n他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枚黑色的令牌，放在掌心。\\n\\n眼睛閉著。\\n\\n話已經帶到了。\\n\\n他知道那個人會來。\\n\\n長孫嶽將令牌收起來，再次閉上眼。\\n\\n明天。\\n\\n明天午時，華天酒樓對麵的茶攤。\\n\\n那個人會來。\\n\\n如果不來——\\n\\n他就自己去。\\n\\n長孫嶽睜開眼，摸了摸小白虎的頭。\\n\\n小白虎蹭了蹭他的手。\\n\\n山洞外，月光如水。\\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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