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蘇靈
蘇靈緩緩地推開班級的大門，卻冇想到門後藏著的水瓶突然砸了下來，冰冷的水瞬間浸濕了他的全身。
“哈哈哈哈哈哈！”教室裡瞬間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同學們像是在觀看一場精彩的表演，個個笑得前仰後合。
蘇靈站在門口，水珠從他的髮梢滴落，他卻隻是輕輕歎了口氣，冇有說話，眼神中透出一絲無奈。
“怎麼不說話呀，小白毛，是不是我昨天在你水杯裡下的藥太猛了，讓你變成啞巴啦？”帶頭的寸頭金髮男生挑釁地問道，臉上帶著不屑的笑容。
“肯定是啊，老大，你這招太厲害了，哈哈！”旁邊的人立刻跟著起鬨，拍著桌子笑得更歡了。
蘇靈默默地走到座位上，靜靜地看著桌子上寫滿的各種汙言穢語和奇怪圖像，然後慢慢地坐了下來。他環顧四周，輕聲問道：“我的語文書呢？”
“不知道啊，可能在垃圾桶吧？”金髮男生故意拖長了聲音，話音剛落，又是一陣嘲笑聲。
“哎呀小白毛，這是不是你的書啊，不好意思啊，剛剛倒垃圾冇注意看。”一個女生指著垃圾桶，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蘇靈冇有多說話，隻是起身，向垃圾桶那邊走去。他彎下腰，伸手在垃圾桶裡翻找著，周圍的同學還在不停地嘲笑：“你們看他在翻垃圾桶，好臟啊！”“就是就是，這麼噁心。”
“你們這些人，就知道欺淩彆人，以此為樂。”班長淩紅的聲音突然從窗外的走廊傳來，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
“哎呀班長，這都是我們同學的小打小鬨啦，促進一下感情嘛。”金髮男生擺了擺手，臉上依舊帶著那副欠揍的表情。
“哪有這樣子的！你們真是太過分了，都快中考了，就不能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嗎！”淩紅走進教室，放好課本，想要去幫助蘇靈。
蘇靈卻攔住了她，自己伸手從垃圾桶裡翻出了那本沾滿汙漬的課本，輕輕拍了拍上麵的灰塵，然後默默地坐回座位。
“咦！你們看他在翻垃圾桶，好臟啊！”“就是就是。”同學們還在繼續嘲笑，淩紅氣得滿臉通紅，瞪了他們一眼，嫌棄地說：“你們這些人，就知道欺負弱小，自己不覺得羞恥嗎？”
“你這麼喜歡這白毛乾嘛啊，他有什麼好的，靠近他小心有災。”金髮男生挑釁地看著淩紅。
“人家比你有愛心，比你溫柔，還長得比你帥。”淩紅毫不示弱地回擊道。
“誒你！”金髮男生被氣得臉都紅了，剛想再說什麼，老師已經不知不覺出現在講台上。
“上課了上課了。”老師的聲音讓教室裡的吵鬨聲漸漸安靜下來，同學們慢悠悠地坐好在自己的位置上。
“上次模擬考的成績出來了，課代表把試捲髮下去，好好看看自己的成績。”老師說完，教室裡又安靜了下來，隻剩下試卷翻動的聲音。
蘇靈看著自己那張張成績低下的試卷，默默地低著頭，心裡像是被壓了一塊大石頭，沉重得喘不過氣來。
“蘇靈，你看看你，每次成績都考那麼差，你是不打算讀高中了嗎，你看看你的英語，有一次超過30分嗎？”老師的目光落在蘇靈身上，語氣中帶著責備。
淩紅想說些什麼，但又憋了回去，她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冇用，隻能默默地為蘇靈感到難過。
“廢物就是廢物啊，乾啥啥都不行的啦。”同學們一個個都在憋笑，小聲地議論著。
老師看了一眼王明，卻冇有說話，開始講課。
“我又不是最差的。”蘇靈語氣很平靜，但眼神中卻透出一絲倔強。
“彆人家裡是乾什麼的，你能比嗎？”老師的話讓蘇靈沉默了，他低下頭，不再說話，隻是默默地聽著課，直到下課鈴聲響起。
蘇靈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沉重得像是被烏雲籠罩。他無意中發現地上有一隻小蜈蚣，正慢悠悠地爬著。他突然覺得這蜈蚣就像是自己一樣，被人嫌棄，被人踩在腳下。他用力狠狠地一腳踩死了它，然後繼續往前走。
“蘇靈同學！”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蘇靈回頭一看，原來是淩紅。
“好巧啊，在這兒遇到你，要不要一起回家啊？”淩紅快步走過來，臉上帶著笑容，眼神中透著關切。
“可以啊。”蘇靈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很平靜。
“你打算考去哪裡呀？”淩紅一邊走一邊問道。
“我考不上的，我的成績你也是知道的。”蘇靈低著頭，眼神中透出一絲黯淡。
“怎麼會呢，離中考還有一段時間呢，努努力肯定可以的！”淩紅鼓勵道，語氣中帶著滿滿的真誠。
“你不用安慰我了，其實我很清楚的。”蘇靈抬起頭，看著淩紅，眼神中透出一絲無奈。
“職校也可以呀，讀書出路多。”淩紅想了想，又說道。
“我冇有這麼多錢了，補貼隻能支援我的日常開銷，我打算考完就不讀了。”蘇靈的聲音更低了，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樣啊……那之後呢，蘇靈同學你想做什麼呀？”淩紅有些驚訝，但也很快調整了情緒，繼續問道。
“不知道，可能是去打工吧，也可能是等死。”蘇靈說完，眼神中透出一絲絕望。
“呸！怎麼說這種話呢！”淩紅立刻反駁道，眼神中透著擔憂。
“那你呢，你想考去哪裡。”蘇靈轉移了話題。
“我想去市中心讀，我想去二中，那裡學習環境好。”淩紅臉上帶著憧憬的笑容。
“好羨慕啊，我也想去，到市裡說不定大家就不討厭我了。”蘇靈歎了口氣，眼神中透著羨慕。
淩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尖，沉默了一會兒。
“以你的成績應該不難，加油。”蘇靈也鼓勵說。
“嘻嘻，有時間你可以來找我。”淩紅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
“不了吧，從鎮上到市裡好遠啊，而且高中那麼忙，不想打擾你。”蘇靈搖了搖頭，眼神中透著一絲落寞。
“冇事呀，肯定會有空閒時間的，大不了，我去找你玩呀。”淩紅笑著說，眼神中透著堅定。
蘇靈停下了腳步，眼神中透著一絲猶豫，他看著淩紅，輕聲說道：“其實我是想說，你還是不要太靠近我了，接近我的人都不會有好運的……”
“怎麼會，這些都是騙人的，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淩紅立刻反駁道，眼神中透著不解。
“可是事實就是如此啊，你還是不要再找我玩了吧……”蘇靈的聲音更低了，像是在懇求。
“我這麼喜歡你，我想和你一直做朋友的。”淩紅的眼裡瞬間充滿了淚花，聲音也有些哽咽。
“我身邊的人都會變得倒黴，我不想傷害你。”蘇靈的聲音很輕，但語氣卻很堅定。
“我對你這麼好，你又推開我。”淩紅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她委屈地看著蘇靈。
“我們就是兩路人啊，你家庭那麼好，學習也好，長得也好看。我呢？我什麼都不行，我還是他們口中的災星，你靠近我你肯定也會被他們討厭的。”蘇靈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他看著淩紅，眼神中透著無奈和痛苦。
“我再也不理你了！”淩紅氣憤地朝家的方向跑去，淚水在臉上肆意流淌。
“不要……丟下我……”蘇靈望著淩紅遠去的背影，小聲地說道，聲音中透著委屈和不捨。
蘇靈路過一間普通的茅草屋，他停下腳步，看了看那扇破舊的木門，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離開了。他心裡想著剛剛和淩紅的對話，心裡亂成了一團麻。
“小蘇誒。”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蘇靈回頭一看，是一個揹著柴火的老人。
這位老人身軀佝僂著，背駝得厲害，歲月在他的身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他的頭髮已經雪白，如同冬日裡初降的霜雪，稀疏而斑白。他的眼睛深陷在眼窩裡，眼皮耷拉著，但那雙眸子卻依然閃爍著微弱而溫暖的光芒。臉龐上的皮膚鬆弛下垂，佈滿了細密的皺紋，宛如老樹皮一般粗糙，每一道皺褶都彷彿藏著一段過往的故事。
“何爺爺。”蘇靈輕聲喊道，眼神中透著一絲親切。
“冇有吃飯吧，要不要來爺爺家吃午飯啊。”何純的聲音蒼老而慈祥。
蘇靈回想起剛剛和淩紅的對話，心裡還在糾結著那句“接近我的人都不會有好運的”。
“不了吧何爺爺，我回家吃。”蘇靈輕聲說道，眼神中透著一絲猶豫。
“哎呀不要客氣嘛，來啦來啦。”何純把蘇靈邀到家中，語氣中帶著一絲堅持。
蘇靈拗不過何純，隻好在一張老舊木椅上小心坐下。他看著何純忙碌的身影，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等著咯，給你煮好喝的雞蛋粥。”何純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溫暖。
“好啊，謝謝何爺爺。”蘇靈臉上露出些許笑容，眼神中透著一絲溫暖。
淩紅哭紅了臉回到家中，一股腦地朝房間奔去，直趴在床上，淚水在枕頭上留下了一片濕痕。
“都說了讓你不要和那白毛小子玩，你又不聽。”淩明的聲音帶著嗬斥，語氣中透著不滿。
“孩子他爸，彆說了，讓我去吧。”母親吳卉說著，邊進了房間。
“你不要進來，我現在不想和任何人說話。”淩紅的聲音夾雜著抽泣，語氣中帶著一絲倔強。
“閨女，你不想知道以前的事情嗎？”吳卉坐在床邊，輕聲問道，眼神中透著關切。
淩紅起了身，跪坐在被子上，眼神中透著期待：“想啊，你們之前一直不願意告訴我。”
“你也不小了，那今晚媽媽好好跟你說說吧。”吳卉歎了口氣，眼神中透著一絲無奈，但更多的是對女兒的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