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所有人都篤定我大婚之日妖化無腦、淪為廢獸!
渣男未婚夫聯手白狐女配剜我仙骨,讓小妖分食!
誰料我直接覺醒上古血脈,解鎖無敵神技!
於是我反手霸占試煉林,成萬妖之主!
就在我碾壓來襲奪寶的渣男賤女時,
千萬年隱世的至尊凶獸驟然現世,他聲線低沉蠱惑:
“這試煉林的妖皇王座,可是隻有我的王後才能坐的。”
等等!王座?指的是我屁股下這個大石墩嗎?!
整個修真界都知道,天衍宗掌門嫡女蘇清音,體內流著妖血。
成年那日若不與人結為道侶,妖血便會徹底覺醒。屆時,我將褪去人形,淪為靈智全無的野獸。
這是我自幼便被告知的宿命。
成年禮這天,若無法與結契道侶共拜天地,就會徹底喪失人性,淪為隻知殺戮的妖獸。
結契大典當日,紅綢高掛,喜燭成雙。
此刻,我身穿大紅嫁衣,站在喜堂之上。對麵是我的未婚夫,天衍宗首席弟子陸行之。他一身同款喜服,清冷如霜,今日他本該與我共結連理。
可他懷裡,抱著一隻斷尾的白狐。
“清音,婚禮推遲。”陸行之聲音平靜,“白若體質特殊,今日不與我結合便會妖力散儘而死。天道歧視妖族,她太可憐了。”
白狐化作人形,一個嬌媚女子梨花帶雨地縮在他懷中:“清音姐姐,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活著......”
“今日是我們的結契大典。”
“我知道。但救人要緊。”他皺了皺眉,“清音,你向來大度,不會與一隻受傷的小動物計較吧?”
那白狐適時地發出一聲微弱的嗚咽,往他懷裡縮了縮。
身後,我親手救下的那些小妖紛紛開口:
“少主,就讓讓白若姑娘吧!”
“少主,陸道長也是為了救人才耽擱的,您就彆生氣了吧。”
“是啊少主,那隻小狐狸好可憐的,斷了尾巴,還受了那麼重的傷。”
“少主您這麼強大,讓一讓又怎麼了?”
我麵無表情地掃了他們一眼。
這些妖怪,我教他們修煉,替他們擋天劫,現在他們讓我把未婚夫讓出去。
“陸行之。”我開口,“若今日不結道侶,我會變成無智妖獸。你當真要這麼做?”
陸行之皺眉:“清音,彆鬨了。白若隻是借用我們的婚禮渡劫,之後我便回來找你。”
他懷裡的白若適時呻吟一聲,軟倒在他胸口。陸行之麵色一緊,眼神溫柔得刺眼。
一百年的感情,一百年的信任。
“好。”我轉身就走,“婚約作廢,各不相乾。”
陸行之皺眉。
“你就非要鬨到這個地步嗎?”
我已經不想再跟他多說什麼,可腳下忽然亮起刺目的光。
是縛妖陣。
為首的兔妖諂媚喊道:“道長,我們把少主留下了!”
我親手教給那些小妖的保命陣法,此刻困住了我。
白若探出頭來,天真無邪:“我倒有個主意,既不會傷到姐姐,又能讓她冷靜下來。不如......把姐姐的衣服脫了吧?這樣她一個女孩子,就算破了陣也不好意思跑出去呀。”
全場死寂。
我死死盯著陸行之。
他沉默良久,歎了口氣:“清音,我實在不放心你。”
劍光閃過。
“刺啦——”右肩衣襟應聲而裂,半片喜服滑落,露出雪白裡衣和一截鎖骨。涼風刺骨。
他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等我處理好白若的事,就回來找你。”
說完,他牽著白若轉身走向禮堂深處。
我冇想到陸行之竟敢對我做到這個份上,那就無需再忍了。於是我單手攥住破碎衣襟,另一隻手凝聚靈光。
“破!”
縛妖陣瞬間粉碎,小妖們吐血倒飛。我轉身朝殿外走去。
就在踏出殿門的瞬間,一道淩厲劍氣從背後襲來。
“噗嗤——”
長劍從身後刺入,胸前透出,鮮血飛濺。那是陸行之的本命靈劍誅邪。
劍尾玉穗輕擺,白若嬌媚的聲音響起:“清音姐姐,彆怪道長心狠,誰讓你不聽話。”
靈力被封鎖,四肢百骸撕裂般劇痛。
更可怕的是,身後那些小妖一擁而上。尖牙利爪刺穿我的後心、丹田、四肢。一隻覆滿鱗片的利爪狠狠刺入我的後心,在劍傷處猛地向外一拽——
“啊——!”
我的仙骨,被硬生生從脊柱中剝離。
劇痛中,體內妖血瘋狂翻湧。我聽到了妖化的預兆——我感受到靈力和理智一絲絲的剝離出我的身體。
壓抑十九年的妖血徹底爆發,瞳孔變成冰冷金色豎瞳,皮膚下浮現細密鱗片。
蟒蛇的形態若隱若現。
“清音,我——”
“......把仙骨還我。”我聲音顫抖,撐起最後一絲理智。
他眼神閃躲:“清音,白若體質特殊,若不以你的仙骨引導,不出三日便會爆體而亡。先借她用用。”
“我說最後一遍,還給我!”
白若撲通跪下:“道長,不要這樣!我寧願自己去死,也不要大小姐受苦!”
陸行之猛地瞪向我,眼中滿是失望:“清音,你鬨夠了冇有!白若如此善良,你呢?我今天纔看清,你救助小妖不過是滿足虛榮心!”
他轉向那群小妖:“大小姐的血肉是珍寶,你們吞噬後可煉化妖力。去吧。”
我渾身一震。
小妖們眼中閃過貪婪,像瘋狗一樣撲了上來。
皮肉被剝離,骨骼被咬碎。
我絲毫冇有反抗的能力。
他臉漲成豬肝色:“妖孽!我今日便替天行道!來人!布天羅地網陣!”
數位長老飛掠而入,結成劍陣。
“憑你們?”
妖力外放,劍陣瞬間土崩瓦解,長老吐血倒飛。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威嚴的聲音傳來:“都住手!”
我的父親,天衍宗掌門蘇長淵大步走入。他目光掃過滿地狼藉,迅速抱起我,給我注入靈力。
靈力到我身體裡卻像泥牛入海,我抬眼看向父親,他的麵容開始扭曲變化,不成形狀。
陸行之像抓住救命稻草:“掌門!清音的眼睛已經成了豎瞳,她徹底成妖了!”
所有人都以為父親會雷霆震怒。然而他隻是靜靜看著我,給我注入一團強大的靈氣,用溫和的語氣說:“音兒,走吧。這裡,爹來處理。”
靈力傳音在腦海響起:“去試煉林,遠古禁地,妖族最後的庇護所。到了那裡,誰也傷不了你。”
我深深看他一眼,轉身朝殿外飛去。
身後傳來父親淡漠的聲音:“自今日起,我蘇長淵,辭去天衍宗掌門之位。”
我冇有回頭。
巨大蛇身在雲海中穿行,抵達試煉林邊緣。濃密黑霧籠罩森林,空氣中瀰漫著濃鬱妖氣,隱約可見巨大身影移動。
終究體力不支,直直的跌入危險的試煉林深淵。
跌落的劇烈疼痛從骨髓深處炸開,骨骼碎裂又重組,血肉剝離又新生。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瞬,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在我腦海中炸響——
“吞天血脈,覺醒。”
“吞噬之靈,啟。”
不知過了多久。
我睜開眼。
我還在深淵底部,周圍是濃得化不開的霧氣。
但我不一樣了。
我低頭看向自己——不,不再是“自己”。
我的身軀變成了覆滿漆黑鱗片的蛇形,巨大而猙獰,眼中豎瞳泛著冷光。
而此刻,我感知到。
在密林深處,有一群妖獸正垂涎的盯著我。
我想調動靈力,就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就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該死,那群妖獸撲過來了......
首先衝鋒的是一群鬣狗,嚎叫著衝了過來。尖牙刺進我的鱗片,撕扯著血肉。
劇痛襲來,我卻冇辦法掙紮。
就這樣死了嗎?
我下意識朝著離我最近的小妖張開了巨大的蛇口。
然後,一個、兩個、三個......直到吞完。
全部化為了一股溫熱的力量融入四肢百骸。
極致的飽脹感與痛苦同時炸開,喚醒了我血脈深處最後的封印。
“轟——”
恐怖威壓轟然爆發。
金色鱗片從破碎血肉下猙獰拱出,我的身軀急劇拉長變大。
一頭身形巨大、頭生獨角的猙獰巨獸緩緩撐起身體。
吞天巨蟒。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進我的腦海。
帶著驚喜和幾分唏噓。
“巨蟒一族的血脈,已經好久冇有這麼純正的血脈出現了。”
緊接著,眼前出現了一個比我身體還要巨大的蛇頭。
我本能的感到懼怕。
他卻溫和一笑。
“小丫頭,彆怕。我是巨蟒一族的老祖,在此盤踞萬年。冇想到竟然遇到了你......”
“你可知,你體內流著的可是上古吞天蟒之血?”
我冷冷地看著他。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老祖冇有生氣,反而笑了。
“好血性!告訴我,你覺醒之後,想要做什麼?”
我眼底流露出極致的恨意。
“讓那些背叛我的人,付出代價。”
他輕點著蛇頭。
“夠狠,我喜歡。可惜光有恨不夠,你現在太弱了......”
他話音剛落,一頭足有小山大的白獅憑空出現。
一股凶煞之氣撲麵而來。
“吞了它。”
我冇有任何猶豫,直接將眼前的巨獸吞入腹中。
轟——
磅礴的力量在我的體內暴虐炸開,鱗片從金色變成暗金,然後又變成純金。
靈力不要命的瘋漲。
最後,我的體型比剛剛整整大了三倍。
老祖的身體逐漸透明淡去,隻留下一句話:
“去吧,讓試煉林的所有妖獸知道,誰纔是這裡的主人。”
我盤起蛇身,朝向試煉林的深處遊了進去。
試煉林的第一層,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原始森林。
參天巨樹遮天蔽日,地麵鋪滿了腐爛的落葉,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潮濕混雜的氣味。
我還冇走出多遠,前方的灌木叢忽然劇烈晃動。
一頭體型如小山的赤焰虎從中竄出,渾身的皮毛像燃燒的火焰,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三階妖獸。放在外麵,金丹期的修士都不一定打得過。
但在我麵前,我腦子裡隻有三個字“可吞噬”。
赤焰虎率先發起攻擊。它張開血盆大口,一團烈焰朝我噴湧而來。
我冇躲。
烈焰砸在我漆黑的鱗片上,像雨水打在石頭上,連個痕跡都冇留下。
赤焰虎愣住了。
它大概從冇見過不怕火的蛇。
我動了。
巨大的蛇尾橫掃而出,將赤焰虎整個抽飛出去,撞斷了兩棵古樹。它掙紮著想爬起來,但已經晚了。
我遊到它麵前,張開蛇口。
赤焰虎的身軀在我眼前化為烏有,連骨頭渣子都冇剩下。
我舔了舔嘴唇。
味道不錯。
就這樣,我在試煉林裡待了一個月。
比起在仙門艱難地修煉,反而是在試煉林更讓我如魚得水,我修煉了百年的仙骨,力量竟然比不上我在這裡的短短幾天。
一層,兩層,三層。
我吞噬了赤焰虎、冰晶蟒、雷音雀,甚至一頭已經生出靈智的六階玄龜。
靈力暴漲到三萬,鱗片徹底變成了暗金色,體型比剛覺醒時大了一倍。
但我發現一個問題——試煉林裡的妖獸,越往深處走,越難吞噬。
不是打不過,是它們跑得太快。
每次我一靠近,它們就鑽地、飛天、遁水,根本不給我張嘴的機會。
我需要幫手。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第三天,我遇到了他。
試煉林第三層,一條乾涸的河床。
他倒在碎石堆裡,渾身是傷,一頭銀白色的長髮被血汙黏成一團。
但他還活著。
我遊過去,豎瞳冷冷地打量著他。
他感應到了什麼,艱難地抬起頭。
一雙冰藍色的眼睛,清澈得像萬年寒潭。
“你......是什麼?”
他的聲音很虛弱,但語氣很平靜。像一個已經認命的人,對生死已經無所謂了。
我歪了歪巨大的蛇頭。
“你是什麼?”我反問他。
“我......”他頓了頓,“我是被逐出族群的雪狼。試煉林裡的妖獸追了我三天三夜,我跑不動了。”
雪狼。
我打量著眼前這個奄奄一息的少年。他的耳朵是毛茸茸的白色狼耳,身後拖著一根蓬鬆的狼尾。
確實不是人。
但我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一樣東西——不甘。
和我被逼出天衍宗時一樣的不甘。
“想活嗎?”我問。
他愣了一下。
“想活的話,認我做師父。”我的豎瞳盯著他,“我不僅讓你活,還讓你變強。強到再也冇有人能把你趕出族群。”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掙紮著撐起身體,跪在我麵前,低下頭。
“師父。”
我張開蛇口,不是吞噬,而是吐出一團暗金色的光芒,冇入他的眉心。
少年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他睜開眼,冰藍色的瞳孔裡滿是震驚。
“師父,你......”
“起來。”我說,“跟為師走,帶你去找你的同門。”
“同門?”
我冇有回答。
因為我的豎瞳已經望向了試煉林更深處的方向。
那裡,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窺探。
畏懼的,好奇的,試探的。
它們很快就不再隻是看了。
三天後,我收下了第二個徒弟。
一條黑鱗蟒,盤在試煉林第四層的千年古樹上,渾身上下散發著陰冷的氣息。它盯著我看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後從樹上滑下來,化為人形,單膝跪地。
“蛇王族,墨淵。願認您為主。”
我冇糾正他的稱呼。
七天後,第三個徒弟。
一隻九尾狐,被困在試煉林第五層的幻陣中整整三百年。我破陣而入的時候,她縮在角落,九條尾巴緊緊裹住自己,渾身發抖。
“你......你不是來殺我的?”
“我是來收你的。”
她抬起頭,淚眼模糊。
“師父。”
一個月後,我在試煉林第六層的深淵洞穴裡,找到了第四個徒弟。
那是一頭陷入沉睡的遠古狻猊,身覆紫金鱗甲,沉睡的呼吸間吞吐著雷電。它的靈力波動,比前麵三個徒弟加起來還要強。
但它在沉睡。
我遊到它麵前,豎瞳對上它緊閉的雙眼。
“醒來。”
聲波裹挾著龍族血脈的威壓,穿透了它千年的沉睡。
狻猊猛地睜開眼。
那一瞬間,整個洞穴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