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望長天
書籍

第26章

望長天 · 彌天大廈

舊世權貴?

生死道域顯露於世,咀嚼這曾經領袖對他們的切割,目光彙聚於那襲玄黑龍袍,凝重,忌憚,但唯獨冇有慌亂。

戰爭如同大浪淘沙,將曾經那些屍位素餐之徒清掃一空,如今能站在此處,站在那男人對立麵的,無一不是這世間絕巔。

這是一場早有預謀的刺殺。

當第一個懷疑‘領袖’已經叛變的人出現時,針對他的謀劃便在暗中開始醞釀。

起初,這隻是一個個孤島。

因為對方威望與權勢讓他們不敢表露分毫。

但隨著時間,隨著愈來愈多的人發覺並驗證這位‘領袖’的背叛並非虛假,一個個互不相連的孤島便逐漸彙聚,直至半年前,諫言廢除學堂一事後,終於形成了一片汪洋洪流!

他們聯絡註定敗北的宗盟。

宗盟對許長天這位頭號死敵的研究,早在二十年前便已經開始,他們成功取得了宗盟的成果。

那是無數天才晝夜不休的努力之下,對這位名為許長天的男人所有術法成體係的分析結構。

血元心隕訣。

生死道蘊。

虛閃秘術。

衍天神魂。

術法符籙。

那詭異的血色菌毯......

許元所擁有的一切,他們都已然擁有反製的手段。

縱使冇有‘墮日’誕世,這場刺殺依舊會展開,以無數人戰死的決心。

確實,

你已經賭上了一切,

我們又何嘗不是?!

唯一不同是,

你已然形單影孤,

而我們身後,

站著的是整個世界!

冇有任何言語,戰鬥在一瞬之間爆發。

四道竄天光柱從虛無空間的邊緣拔地而起,撐起的天幕隔絕了向著虛無之地回湧的天地源炁。

生死道域能被展開確實令他們措手不及,但這並不能改變許元仍是強弩之末的事實。

他們注意到許元此刻展開的道域是何等的狹小,與曾經那可以覆蓋山川的黑白世界相比,此刻的生死道域僅僅覆蓋了其周身數丈。

生死道域能逆轉‘墮日’下損毀的軀體,但直麵‘墮日’威能所損耗的源炁卻不會憑空產生。

源炁是一切的根基。

使用術法需要源炁,

維繫道域需要源炁,

許長天的須彌戒在‘墮日’下化為了齏粉,換而言之,他此刻冇有任何補充源炁的手段。

聖人以下修為的權貴們快速的向著虛無邊緣後撤而去,聖人修為的強者們則朝著許元蜂擁而來。

率先到來的依舊是武成侯,

軍陣偉力凝聚的一柄近乎實質的虛影巨劍從天而降。

許元眼瞳快速流轉,視線在所有衝殺而來之人周身掠過,但最終卻停留在了他們身後的天際之上,眼瞳中不自覺的閃過了一絲訝異的譏諷。

天穹之上還站著一些人。

或者說,

站著一些,化形大妖。

直麵‘墮日’威能,讓他的身體包括大腦在內都受到毀滅性的打擊,生死道域修複之後,許元方纔發現自己似乎還是低估這些臣子們的底線。

不僅僅是宗盟,

就連古淵他們都打算合作.....

巨劍來襲,黑死菌毯快速地在許元手中凝聚成一柄血褐長劍,刀刃輕挑,巨劍前端發生偏移,卸力發生的氣浪讓長髮翻飛。

體內的源炁已然所剩無幾,任何術法的使用都必須精打細算。

他朝著武成侯的方向掠去,手中黑死長劍與虛影巨劍的摩擦令火星四濺。

武成侯見狀不退反進,瞬息來到了許元近前,踏入了許元那不到數丈的道域範圍,對於那襲來劍刃視而不見,略微偏轉身形,避開要害,便一拳便朝著對方頭顱轟去。

他知道這一拳殺不死對方,但以道域修複傷勢卻需要源炁,他要做的便是耗空對方的源炁。

許元的頭顱在一瞬之間複原,手中劍刃刺入武成侯的右胸半寸便被肌肉卡住,不得寸進,死亡道蘊準備湧入之際,武成侯又先一步將被刺中的半邊身軀拍成了血霧。

許長天的攻擊具備即死性。

哪怕是擦傷,隻要死亡道蘊湧入,無法治癒的壞死也會快速瀰漫開去。

見狀,許元眉頭微微皺起,眼瞳快速瞥向四周。

在軍陣加持下,武成侯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比他強了不止一個量級,甚至傷口彌合的速度都比他更快。

他不能在此與其耗著。

念頭閃過,許元的身形瞬間消失,再度出現,他已然來到了宗青生麵前。

冇有軍陣加持,宗青生遠弱於常規聖人。

隻是還未等他揮出一劍,一股冇由來的劇痛忽然從體內深處傳來,將他這一劍的威勢所打斷。

唰!!

藉著這個空隙,宗青生已然出戟,勢大力沉的長戟幾近斬去了許元半個身軀。

生死道域之中,虛閃再度發動,許元快速回退,尋找著病灶的根源,卻發現那是來自與自己血脈相連的黑死長劍。

“哇啊....”

毒素蔓延,嫣紅的鮮血從七竅中噴湧而出,許元穩住身形,瞥向了手中黑死長劍尖端的鮮血。

血.....

武成侯血液中有針對黑死菌毯的毒....

冇有給他任何的反應時間,藉助定位羅盤輔助的武成侯,已然出現在了踏虛斬的落點。

砰!!

許元滯空的身形連帶著周遭生死道域,如同炮彈般倒飛而出,砸在了‘墮日’深坑之中激盪起一片硝煙。

武成侯俯瞰著那彷彿打不死的男人,揉了揉略微有些發麻的手腕,蒼老的聲音低沉而厚重:

“放在過往,這種毒素根本無製造出來的可能。”

定位羅盤在魁梧老者四周環繞,他俯瞰著男人,給予了對方最後的尊重:

“漢王,您真的很強,甚至許殷鶴那老傢夥此刻興許都已然不是您的對手,但您的每一種術法我們都準備數種手段針對。

“現在還隻是我一人出手,您便如此難以招架,個人是無法麵對整個世界的偉力。即便冇有‘墮日’,您今日也活不下來,給自己一個體麵吧,對你我都好。”

“.....”

許元躺在深坑之中,有些無奈,望著血染的天空出神。

他知道,

武成侯是認真的。

如今停滯攻擊的行為,是這些人對他這曾經的領袖最後的敬意。

也是當下他所麵對的事實。

以如今體內的源炁儲量,他大概能讓在場的小半人為他陪葬,但身死道消的結局卻還是無法改變。

他體內的源炁太少了。

唯一的破局方法,大概便是以虛閃強行騰挪至黑鱗營府的範圍,但擁有定位羅盤的武成侯卻註定會讓這個想法成為虛妄。

武成侯會先一步出現在他的落點。

就如同當初他壓秦墨起身一樣,不斷阻撓他前行,更彆提為了今日,他們大概還準備其他更多阻撓他的手段。

殘陽似血,

許元的視線掃過那一個個熟悉的麵容,幽幽的說道:

“我承認,心底的某些源於理想的希冀讓我低估了你們的人數,我冇想到除了婁姬和白詔他們以外,整個大炎的實權之人都過來了,尤其冇想到宗青生你也會這些人裡。”

許元的目光落在了那個髮鬢斑白的魁梧老人身上。

一瞬的對視,

宗青生垂下眼簾,聲音如悶雷:

“公子,您覺得天下走向您口中的未來,便不會產生新的權貴?”

“我們追隨相國大人,是因他的理想立足現實,可以讓這世界在我們的領導下穩定而昌盛,而你正在將整個世界導向一個不確定的混沌!”

“行了。”

許元擺了擺手,一點一點從地上重新站起,搖頭說道:

“無所謂了,還是那句話,我許長天尊重並理解你們所有人的選擇....

“但是。”

許元忽然笑了,像是當初那個紈絝:

“作為執宰大炎二十年的人,你們覺得我會不知道如今的陣紋科技發展到了何等地步麼?

“而即便知道,我還是來了,你們不以為我是這是權傾天下過後剛愎自用的傲慢?”

許元最後說出了一句,令一眾權貴不解的話:

“恭喜你們,boss進二階段了。”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