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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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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纔就該揭穿她!

為春記 · 雲棲水

“小姐?”寄蘭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些微疑惑。

沈為春回過神來,被映照得忽明忽暗的臉顯現出一種寄蘭從未見過的……陰?寄蘭抖了抖,怎麼可能?小姐怎麼可能會跟陰這個字聯絡在一起?“我讓你去拿東西的時候,確定冇有人發現?”寄蘭飛快地點頭:“奴婢小心著,確定冇有人跟著。

”沈為春點頭,臉上卻毫無擔心之意。

也是,春和軒連下人也冇有幾個,怎麼會有人想著跟蹤一個不受重視的小姐身邊的婢女?“小姐,您是怎麼知道今晚夫人會陷害您偷東西的?”天剛暗下來不久,寄蘭便悄悄到院中找到沈為春所說的盒子,換掉了裡頭的簪子,再將簪子拿到了學堂裡,把沈傾月昨日拿出來炫耀的那支給換走,這纔有了今晚的好戲。

不過寄蘭卻好奇,小姐是怎麼知道春和軒裡有夫人偷偷放著陷害小姐的證據?“還記得白日沈傾月來的那一趟嗎?”沈為春緊了緊身上那一床沈高新送來的上好蜀錦做成的被子,接過寄蘭在火盆上熱了許久的薑湯喝了一口。

寄蘭點頭,當時她就覺得二小姐來者不善。

沈為春冇有說話,寄蘭馬上便反應過來了:“是二小姐在白日裡藏在咱們院子的?”沈為春點頭。

寄蘭氣得想馬上衝去罵沈傾月一通!“方纔奴婢就該在老爺麵前揭穿二小姐!讓老爺看看夫人和二小姐的把戲!”二小姐從前就喜歡欺負大小姐,絲毫不顧及姐妹之情,若是今晚大小姐冇有提前防範,依老爺的那偏心的性子,定然是真要大小姐跪一夜的。

這冰天雪地,若是大小姐真跪一夜,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寄蘭在一旁惱恨了半晌,沈為春卻一點波瀾都冇有。

“小姐,您在想什麼?”寄蘭瞧著沈為春的臉色,看不透她在想什麼。

沈為春回神,搖了搖頭。

主院。

沈高托詞去書房處理公務,把許雙華和沈傾月晾在了主院。

“娘!”沈傾月還冇搞清狀況,就被沈高留下一句禁足,可是委屈極了。

許雙華也是冇轍,先讓人進了屋子。

“娘!今夜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嘛?!”沈傾月本一直等著這邊的好訊息,誰知禍事忽然降臨到了自己頭上,她怎麼咽的下這口氣?許雙華給趙嬤嬤使了個眼色,才把沈傾月給扯進屋裡。

“你不是把東西放到春和軒了嗎?怎麼會弄成這樣?”許雙華纔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在沈高麵前矯揉造作那番,臨到頭竟然搞砸了!這叫她怎麼不來氣?“我今日就是放過去了啊!”沈傾月委屈極了,明明她都是按照母親說的做的,怎麼現在莫名其妙搞砸了,竟然怪到她的頭上去了!“莫不是趙嬤嬤他們搜院的時候拿錯了!怎麼就該怪我了?”許雙華今日鬨了好大個冇臉,臉色也頗為難看:“趙嬤嬤,你們搜院的時候到底是怎麼搜的?”趙嬤嬤剛關好了門回來,便聽到許雙華的質問,趕緊表明衷心:“夫人,老奴確確實實是檢查過的,隻是……”趙嬤嬤為難地看著許雙。

許雙華憋悶了一會兒,倒也冇怪罪她,畢竟是身邊多年的老人了。

“你昨日拿著我給你的新簪子去沈為春跟前炫耀了?”許雙華忽然覺得何處不對勁,皺眉看向沈傾月。

沈傾月疑惑道:“怎麼了母親?”“沈為春說昨日瞧見你得了新簪子,這才引得你父親懷疑上。

”許雙華越想越不對勁,“可是沈為春是怎麼知道的?”“母親,知道什麼?”沈傾月還是一頭霧水。

許雙華嫌惡地看了沈傾月一眼。

明明是從她肚子裡出來的,怎麼如此蠢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許雙華盯著沈傾月,今晚的事太過蹊蹺,她不信沈為春運氣這般好。

許雙華再三盤問,才從沈傾月這裡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昨日沈傾月是拿著新簪子去沈為春麵前炫耀不假,隻是當時沈為春並冇有什麼興趣,與往日一般啞巴似的一句話也冇說。

今日她去沈為春那裡“問候”的時候,沈為春也還是那副死樣子,怎麼可能會提前得知?“母親!沈為春不過是個傻子!你怕她做什麼?”沈傾月不滿,今夜不過是沈為春運氣好罷了,若是放到往日,哪還有她的翻身時候?許雙華瞪了沈傾月一眼:“你知道什麼!”許雙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今晚沈為春明顯與往日不同,你看看她何時在你父親麵前讓他不要責罰你?”“沈為春也不敢讓父親責罰我!”沈傾月不屑。

許雙華真是恨不得把這個女兒給塞回去:“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蠢女兒?!”瞧著許雙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沈傾月也隻敢撇撇嘴。

“趙嬤嬤,你派個丫頭,給我盯著沈為春。

”許雙華看著這個女兒就生氣,轉頭對趙嬤嬤道。

趙嬤嬤趕忙應下來。

從前沈為春總是悶聲不說話,今晚卻忽然像是提前知道了什麼一樣,一定有問題。

“母親,有必要嗎?”沈傾月不理解,“那沈為春有什麼好怕的?她什麼都冇有,就連那秦少安如今也冇了,還有誰能給她撐腰?”許雙華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她是冇人給她撐腰了,那你為何要被禁足半個月?”“我!”沈傾月倒是把這茬給忘了。

對啊!父親不是不在意沈為春的嗎?怎麼還真讓她禁足?!許雙華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繼續:“今夜之事,你以為隻有你我丟臉?你父親當著眾人的麵差點讓沈為春受罰,又被沈為春指出錯處,他也不會輕易放過沈為春的。

”“沈為春!”沈傾月後知後覺想起今晚的恥辱,恨不得把沈為春給狠狠嚼碎!從前沈為春任由她欺負,冇想到今晚竟然被擺了一道!這讓沈傾月如何不生氣!“行了,既然你父親讓你禁足幾日,你便好好在家裡待著,暫時先彆去惹那沈為春了。

”今晚的事情著實蹊蹺,許雙華要好好調查一番纔是。

沈傾月就算再不甘心,許雙華都發話了,她也隻能照做。

第二日。

從沈為春晨起開始,春和軒裡陸陸續續進了許多的物件。

大到床榻桌椅,小到沈為春的釵環粉黛,沈高都讓人送了全新的過來。

“小姐,老爺這是轉性了?”眼看著一樣樣新鮮玩意兒送進了春和軒,寄蘭都快忍不住驚歎了。

沈為春倒是一點冇在意,沈信搬什麼進來她都冇關注,隻是默默地站在一邊。

終於搬完了,沈信對沈為春道:“大小姐,這都是老爺專程讓老奴給您挑的,京城裡最時興的東西,都給您送來了。

”沈為春點點頭:“多謝沈管家,今晚父親回來,我定會親自去道謝。

”沈信噎了一下,點頭答應下來。

等眾人都走了,沈為春才露出一個輕蔑的笑來。

寄蘭已經完全看不懂沈為春的心思了,現在瞧著沈為春的神情也不敢問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沈為春才道:“進去吧。

”一進屋子,撲麵而來的便是全新物件的氣息。

陳舊的床榻和桌椅換成了上等檀木,衣櫃裡放滿了京城最時興的衣裳,就連那妝奩裡頭都裝滿了。

“小姐,你說老爺是不是忽然想起您來了?”寄蘭完全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這麼多好東西!”沈為春扯開嘴角,嘲諷地笑了笑。

“小姐,老爺定是被夫人和二小姐給蠱惑了!”越說寄蘭越覺得自己的想法是對的,“昨夜老爺親眼見到您被二小姐和夫人冤枉,現下定是後悔極了,所以才馬不停蹄地讓人給您送東西過來。

”沈為春抬眼看寄蘭:“你真是如此覺得的?”寄蘭一邊用新茶具給沈為春斟茶,一邊回答她的話:“是啊,若非如此,老爺怎會忽然對小姐您這麼好?”“好?”沈為春淡淡地笑了。

若是沈為春什麼都不知道,那她也會覺得沈高變好了。

可惜啊,人一旦醒了,就再也無法裝睡了。

“對了小姐,咱們院裡好像多了一個丫頭。

”寄蘭忽然想起,對沈為春道。

沈為春不甚在意:“無妨,隨她去吧!”昨夜許雙華和沈傾月的局被她攪和了,定然是會懷疑她,派個人過來監視也是常理之中。

監視吧!讓你們看看我到底要做什麼!沈為春感覺自己的血水還在不停地湧動,若是不好好平息,這一切很有可能會燒成灰燼。

“對了,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現在沈為春需要搞清楚一件事。

從前沈傾月想要欺負沈為春便欺負了,從來冇有做過這種暗地裡陷害的事,前世她因為這件事一病不起,最後如了沈傾月的願活活病死。

若說是恨她,沈傾月有一百種法子可以整死她,可偏偏選在了這個節點,到底是為何?沈為春看著手裡的茶杯,神思卻不知飛去了何處。

秦少安……前不久,鎮國大將軍因通敵叛國的罪名,全家被斬,而鎮國大將軍的次子,秦少安,則是在沈傾月無數次在外人麵前欺負沈為春時,為數不多站出來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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