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這就是心動?
第22章 這就是心動?全中。
一條不落,全特麼中了。
“所以……”
蔣耀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蔣耀 :“呢個就繫心動?”
(這就是心動?)
“廢話!呢啲都唔叫心動,叫心梗啦!” (廢話!這都不叫心動,叫心梗了!)
宋子齊拍著大腿。
“不過耀哥,你個friend係咪A0,無經驗啊?呢啲表現都太純情啦掛。”
(不過耀哥,你那個朋友是不是母胎單身沒經驗啊?這些表現也太純情了吧。)
蔣耀沒理會他的嘲諷。
他揉了揉發酸的眉心,問出了那個憋在心裡最想問的問題。
“如果……如果那個女仔,平時一直好客氣、好有距離感。但繫係某個特定嘅時候,比如落雨天,佢突然……捱得好埋。膊頭貼膊頭個隻。”
(如果……如果那個女孩,平時一直很客氣、很有距離感。但是在某個特定的時候,比如下雨天,她突然……靠得很近。肩膀貼肩膀那種。)
蔣耀頓了頓,聲音有些發澀。
“佢呢個係咩意思?” (她這是什麼意思?)
“呢個仲簡單!”(這還不簡單!)
宋子齊在耳機裡大手一揮,語氣篤定,充滿了主觀的盲目自信。
“呢個叫暗示!**裸嘅暗示啊兄弟!” (這叫暗示!**裸的暗示啊兄弟!)
“暗示?”蔣耀皺起眉。
“係啊!女仔都繫好矜持嘅。佢平時保持距離個啲叫扮矜持。落雨天,氣氛好,佢突然行埋嚟……friend,個啲就係散發緊signal啊!”
(對啊!女孩子都是很矜持的。她平時保持距離那些叫裝矜持。下雨天,氣氛好,她突然靠過來……朋友,那就是在散發訊號啊!)
宋子齊的語氣變得十分蕩漾。
“佢肯定係對你friend有意思,想溝佢!”
(她肯定是對你朋友有意思,想勾引他!)
蔣耀腦子裡浮現出黎嘉敏那張乖巧、安靜,甚至有點呆的臉。
溝佢?
(勾引他?)
這幾個字和黎嘉敏放在一起,違和感大得離譜。
“你識條鐵。”
(你懂個屁。)
蔣耀毫不客氣地罵道。
“餵你呢個人點解唔聽人講架!”(餵你這個人怎麼不聽人勸呢!)
宋子齊急了。
“我拍過嘅拖多過你食過嘅米!聽我講包無死!呢個時候,你friend絕對唔可以縮!” (我談過的戀愛比你吃過的米還多!聽我的準沒錯!這個時候,你朋友絕對不能慫!)
宋子齊開始傳授他那一套極不靠譜的把妹技巧。
“呢個時候,你friend必須主動出擊!佢挨埋嚟,你就順勢攬住佢條腰!對著佢隻耳仔吹氣!眼神要拉絲,語氣要霸道。比如同佢講‘女人,你玩緊火’……”
(這個時候,你朋友必須主動出擊!她靠過來,你就順勢攬住她的腰!對著她耳朵吹氣!眼神要拉絲,語氣要霸道。比如跟她說‘女人,你在玩火’……)
“……”
“滾。”
蔣耀聽得一陣惡寒。
宋子齊:“真係架!或者欲擒故縱!先冷落佢三日,唔理佢,等佢個心十五十六,然後再突然送個名牌袋畀佢!一套連招落去,包保將佢食得死死嘅!”
(真的!或者欲擒故縱!先冷落她三天,不理她,讓她心裡七上八下,然後再突然送個名牌包給她!一套連招下去,保證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蔣耀聽著耳機裡宋子齊滿嘴跑火車的渣男語錄,太陽穴突突地跳。
讓他攬黎嘉敏的腰?
他怕自己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還冷落她?
她巴不得自己永遠不理她,好讓她清清靜靜地背法語。
至於名牌包,她連一千多塊錢的教材都捨不得買,送包估計能把她嚇跑。
全是廢話。
“你呢啲垃圾招數,留番去蘭桂坊呃下啲妹妹仔啦。”
(你這些垃圾招數,留著去蘭桂坊騙騙小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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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耀懶得再聽,毫不留情地噴了回去。
“癡線。”
說完,直接按了電源鍵,強行關機。
耳機裡終於安靜了。
蔣耀摘下耳機,扔在桌上。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一些,滴滴答答地打在玻璃上。
左邊肩膀上陰冷的潮濕感還沒完全散去,肌肉有些痠痛,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肩,感覺暖暖的,又軟軟的。
那裡,曾經挨著她的肩膀, 體溫似乎還殘留在衣服纖維的縫隙裡。
他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在這安靜的房間裡,帶著種認命般的無奈。
宋子齊那句欠揍的話在腦子裡回蕩。
“呢啲唔叫心動,叫心梗。”
蔣耀覺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病了。
而且病得不輕。
不然怎麼會想靠近黎嘉敏那個呆瓜。
*
一場黑雨過後,香港的天空被洗得發藍。
下午兩點,陽光穿透半山別墅外的寬大芭蕉葉,在客廳的大理石地闆上投下樹的身影。
空氣裡的悶熱被昨夜的暴雨澆滅了大半,透著股難得的清爽。
蔣耀從三樓走下來。
他昨晚睡得很不好。
腦子裡反反覆復都是宋子齊那句“暗示”,還有黑傘底下,黎嘉敏隔著雨水貼過來的半邊肩膀。
折騰到淩晨四點才勉強睡著。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淺灰色居家短袖,黑色短褲,腳上踩著一雙人字拖。
頭髮睡得有些亂,呆毛翹在頭頂,眼底帶著淡淡的烏青。
走到一樓,客廳裡沒人,茶幾上乾乾淨淨。
黎嘉敏今天滿課,早上八點就出門了。
蔣耀去廚房倒了杯冰水。
仰著頭喝水的時候,視線越過中島台,落在了外麵院子的露台晾衣架上。
那裡掛著一件純黑色的外套。
深黑的麵料在陽光下泛著一點啞光,袖子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是昨天他那件被黑雨淋了個透心涼的衝鋒衣。
蔣耀嚥下嘴裡的水,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記得很清楚,昨天回來的路上,他把這件濕透的衣服隨手扔在了跑車的後座上。後來兩人在玄關被梅姨撞見,一通兵荒馬亂,他根本沒管車裡的東西。
誰拿出來的?
梅姨今天早上纔去車庫打掃?
不對。
蔣耀放下水杯,推開客廳連線院子的玻璃落地門。
午後的熱氣撲麵而來。
他趿拉著拖鞋,走到晾衣架前。
衝鋒衣已經完全乾了。
拉鏈被規規矩矩地拉到最頂端,領口理得很平整,連平時袖口魔術貼,都被人細心地對齊貼好。
這絕對不是梅姨的幹活風格。
梅姨洗衣服向來大開大合,隻管幹凈,不管平整。
但如果扔到乾洗店,也不可能這麼快取出來。
蔣耀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互不幹涉。我的東西別碰。”
他自己定下的規矩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領地被入侵的不悅感本能地冒了個頭。
他最煩別人動他的私人物品,尤其是衣服這種貼身的東西。
蔣耀擡起手,有些粗魯地抓住衝鋒衣的袖口,正準備把它從衣架上扯下來。
動作忽然在半空中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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