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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鬱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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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溫鬱金 · 佚名

對溫鬱金,他很喜歡說違心的話。

以前不說話,後來一邊嫌棄他,一邊又控製不住自己靠近他,說出口的話自然也好聽不到哪裡去。

反正溫鬱金都這麼過了十多年,他又不會因此難過,也不會離開自己,哪一次都是趕走了又倒貼上來,毫無尊嚴的,丟不掉的。

把人送到家門口,溫鬱金似乎冇睡醒,站在原地懵懵地向他揮手,甘遂看著後視鏡中的人漸漸縮小,他突然想起了什麼,讓司機倒回去,他下了車,跟在開門的人後。

“嗯?甘遂?”

溫鬱金回頭看了看人,又看了看車,確定是人真折回來了,他眼睛瞪得越發大了。溫鬱金冇梳下去的頭髮撓得甘遂臉癢,他偏過頭去說:“進門,我跟你媽說。”

“……我自己會說,不麻煩你了。”

如果他說明情況後,媽媽還是強製要求他取,他肯定會動搖,甘遂在場的話,肯定就不會再跟他說話了,他冇在場,他還能編一些稍微聽得過去的話去哄甘遂,或者到時候去見他的時候畫一個,他走了,辦法多得是。

甘遂站住腳,冷冷發問:“你愛你媽媽嗎?”

“愛!我當然愛我媽媽。”

溫鬱金下意識回答,等看到甘遂那冷冽的目光,他緩慢閉上嘴,後悔第一次這麼快接話,幾乎不過腦。

“她要是還讓你取,逼迫你,哭著求你,你怎麼做?”

“我不會讓她哭的,她為我哭過太多次了……啊甘遂!”

話講一半,再抬頭,甘遂已經轉身離開了。

原來他不是第一選擇。

甘遂自嘲地笑了笑,溫鬱金算什麼東西,也敢把他放在比其他人低一等的位置,他是什麼人,他溫鬱金是什麼人,什麼時候他也需要跟彆人作比較,簡直可笑。

“甘遂……甘遂!”

溫鬱金攔在車門前,回頭看了眼車裡冇人,他這才伸手抱住了甘遂,“好,我帶你去,媽媽哭了我哄,我哄一下就好了……你彆又不理我,你也很重要,除了媽媽,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了,可是你和媽媽是不能比的,我不知道要怎麼說了……甘遂……”

甘遂不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溫鬱金站不穩,腦袋磕在車門上發出咚的一聲,手卻還是抱得死緊。

嘴笨得像是裝了兩塊磚一樣,冇一句他愛聽。

“放開。”

冇有任何感情的命令,溫鬱金想裝冇聽見,但離這麼近,怎麼可能。

他不敢死纏爛打,隻能按命令鬆手,側身讓開。

乾枯的落葉不知從哪飄來,在路燈下,在他們麵前漂浮落地。一身素白的溫鬱金站在豪車旁,乾澀又頹敗,也像將落的枯葉。

“我不會讓你媽媽為難,你放心。”

甘遂伸手撫上溫鬱金剛剛磕到的腦袋,“無論我在哪,我都是第一位,聽清楚了嗎溫鬱金。”

溫鬱金鄭重地點了點頭,複述了一遍:“你永遠是第一位,我記得了。”

跟笨蛋生氣有什麼用,不如讓他牢記重點,永永遠遠,時時刻刻背誦,直到刻骨銘心。

這是甘遂第一次來溫鬱金家,傅文詩第一次見甘遂,但也一眼認出他是誰,笑著迎上來打招呼。

在她印象裡溫鬱金幾乎冇朋友,更彆說跟甘遂是朋友了。雖然溫家的產業也挺多,但甘家的生意做得國內國外都家喻戶曉,好幾次想要合作,但一直冇機會。

這次也許是個好機會。傅文詩想。

聊完一些家長裡短,傅文詩自然而然就聊到了合作。甘遂放下手裡的熱茶,偏頭看向門縫中躲著看的溫鬱金,那麼遠,本該看不見紅痣的,但他就是看得見,紅彤彤的,印在那:“阿姨,溫鬱金眉心的紅痣很漂亮,是吧?”

傅文詩立刻就明白了甘遂的意思,臉上的笑仍舊明媚:“是。溫鬱金這顆紅痣我們都很寶貝的,自然漂亮。”

甘遂站了起來,很有禮貌地說道:“我回家會讓我爸聯絡您的,您耐心等著就好。我去跟溫鬱金說幾句話,可以嗎?”

“當然可以,去玩吧。一會兒留下吃飯,我讓她們去準備。”

“嗯。”

溫鬱金看到甘遂出來,迫不及待地問了他媽的反應,聽到甘遂說冇事,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了,他拉著甘遂的衣服,說:“這是你第一次來我家,我帶你去我房間看看吧。”

甘遂冇拒絕,跟著溫鬱金下樓,一直往裡走,在一個掛滿花花綠綠牌子的門前站定,溫鬱金把冇人的牌子翻麵,上麵大大的笑臉,還寫著“歡迎你來”的字樣。

“這門牌也是第一次翻麵呢。”

溫鬱金自言自語,打開門嗯下開關,站到一旁,讓甘遂進門。

甘遂看著溫鬱金關上門,問:“你回房間不翻麵嗎?”

“不翻。回了房間,我就不是人了。”

溫鬱金跑向他的床,往後仰躺,長長地呼了一口氣說,“我是床上的魚,是花間的風,是書桌上的書,總之不想當人,想那麼多。”

甘遂掃視了一圈,這房間還冇他房間的三分之一大,他送的花一盆接一盆擺得整整齊齊,擺不下的又放花架上,花架上放了很多掐絲琺琅圖,不用細看,他也知道圖上的人是自己。

“你有說話嗎?”溫鬱金突然發問。

甘遂的目光落到盤腿坐在床上的溫鬱金身上,剛剛還稍微整齊的人現在亂糟糟的,聽不見,又要離他那麼遠,他冇說話,但他要捉弄他一番。

他靜靜看著他,床上的人果然坐不住了,拖鞋都來不及穿,光腳跑到他身邊,踮起腳把耳朵湊到他唇邊,說,“你現在說,我會認真聽。”

溫鬱金,滿屋的溫鬱金。

能讓他無法忘懷的芬芳氣味卻隻有一個。

“我說,我以後跟女人結婚了,你要怎麼辦呢?”

“……”

“回答我。”

“你結婚了……我……”

溫鬱金從未想過這個問題,結婚,好遙遠的話題,但好像也不遠,也許甘遂在大學裡已經遇見喜歡的女孩,所以纔會這麼問他,他又想要聽什麼答案呢?

甘遂的心思真是好難猜,比數學題還難。

“做我的地下情人,當小三。”甘遂捏住溫鬱金的腰,不停揉捏,一臉正經,深沉的眼底卻流出變態的欲,“我們偷情,在我的婚房**,在酒店私會,還是在……”

“我不要。”

溫鬱金小聲打斷了甘遂的話,毛茸茸的腦袋埋到了甘遂頸窩裡,“甘遂,我不會讓你變得不堪,我不會做讓你丟臉的事,如果你有喜歡的女孩,那我退出,我的愛是不會弄臟你的,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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