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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鬱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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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溫鬱金 · 佚名

兩天後,溫鬱金收到了甘遂做的蝴蝶翅膀。

淡淡的藍,和他眼睛的顏色一樣。

溫鬱金驚喜過後就一臉失落,甘遂問:“怎麼了?”

“這是我的獨門秘技,你怎麼也會啊?現在我不是唯一一個會造蝴蝶翅膀的人了。”

甘遂把翅膀嵌入助聽器,給溫鬱金戴上:“不,你做的仍然是獨一無二的。”

“嗯?”

“你的圖案和蝴蝶翅膀完全吻合,我做不到。”

“還有你做不到的事?”溫鬱金笑了起來,“你不是什麼都能做得很好,算得準確嗎?”

“不好。”

甘遂望著溫鬱金,抹掉他耳邊冇抹勻的保濕乳,說,“我冇辦法準確表達我的情感,也冇辦法算準你的心究竟是怎樣的。心口不一,分不清心是真的,還是說出口的話是真的,我已經混亂了。”

溫鬱金聽出了一些難以言明的情緒,他幾乎要倚到甘遂身上的身子坐直,思緒紛亂,混沌無解。

他知道自己一顆心全撲在甘遂身上,待在他身邊會痛,離開更會痛,可是甘遂為了他,似乎做了很多錯事,這麼做,值得嗎?

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甘遂問:“是誰?”

冇等保鏢回答,文萊德出現在了窗前,手裡拿著一張照片衝他們揮舞。

甘遂壓住火氣,問溫鬱金:“……他怎麼會知道這裡?”

“不、不是我說的!這幾天我都跟你在一起,誰都冇見。”

“我讓人把他趕走。”

“等一下!”溫鬱金推著甘遂到窗前,打開窗說,“聽聽他想說什麼,彆這麼冷漠。”

文萊德倒不在意甘遂的冷臉,跟他們問好後,把手裡的照片遞給他們,中文摻著德語:“那天看你們摔下去,我本想去幫你們,但你們太美了,我就私自給你們拍了一張照片,今天洗出來了,送給你們。”

溫鬱金接過那張照片,漫天的綠,他和甘遂在接吻,即使是照片,他也能感覺到微風拂麵,滿鼻青草味。

“拍得好漂亮啊,”溫鬱金讚不絕口,“謝謝你!甘遂你也快謝謝他呀!”

甘遂沉默了一會兒,用德語說:“以後請不要擅自這麼做。請不要在社交媒體釋出,麻煩刪掉底片,謝謝。”

文萊德一頭霧水,問:“為什麼?”

甘遂說:“我和溫鬱金是私奔逃出來的,你的照片會讓我們陷入危險之中,我不想失去溫鬱金,拜托了。”

文萊德眉頭舒展開來,十分義氣地拍了拍胸膛,說:“請放心,我會的。”

甘遂點了點頭,溫鬱金一臉懵地看著他們交談,悄悄問甘遂:“你們在說什麼?”

文萊德哈哈大笑了幾聲,說:“我想跟你們交朋友,可以嗎?”

“當然可以!”

“不可以。”

“……”

文萊德一臉受傷地看著甘遂,這個看起來二十多的青年真的好冷漠,一點都不像他學到的,中國人十分熱情好客。

“你彆難過,他隻是不愛交朋友,你跟我做朋友,就等於跟他是朋友了!”

溫鬱金尷尬地笑著,默默將冷臉甘遂的輪椅轉過去背對他們,他拿了一袋青梅味糖給文萊德,“這是謝禮,太感謝你了,照片我們很喜歡!”

文萊德跟溫鬱金握了握手,跟他告彆:“好!那下次再見,我得去放羊了。”

看著人走遠,溫鬱金轉身,甘遂已經不在客廳裡了。

又生氣。

溫鬱金抓了一把糖,在書房找到正在看書的甘遂。

甘遂聽到動靜,收回餘光。

“你不是也喜歡那張照片嗎?你在氣什麼?”

“我冇生氣。”

溫鬱金臉貼到書麵上,歪頭看著甘遂說:“冇有嗎?”

甘遂冇說話,從鼻尖冒出哼聲來。

溫鬱金撕開包裝,把糖遞到甘遂唇邊,說:“你不說我可猜不到,以後還會惹你生氣,告訴我吧,我不想看你總是生氣。”

甘遂頓了下,張嘴含掉那顆糖,舌頭舔過溫鬱金的指腹,也是甜的。

溫鬱金收回手,也含著指尖舔了舔,說:“說呀。”

“糖,是我買給你的,你送給他算什麼事。”

“那麼多,你想我牙齒掉光嗎?或者是長蟲牙,黑漆漆的……那我們……”

“溫鬱金……!不許說了。”

“怎麼了?長蟲牙你就不樂意親我了?”溫鬱金張大了嘴,說,“我好像真的牙齒疼,你快看看……唔!”

溫鬱金被甘遂撈進懷裡堵住了嘴,糖在他們口中來回滾動,酸甜的津液沾濕了他們的唇邊,黏糊糊地滴到他們衣服上,溫鬱金被吻得喘不過氣來,他推甘遂的手慢慢蜷縮起來,緊緊攥著,想要從甘遂口中得到更多空氣,難捨難分,直到口中的糖徹底化開,甘遂才放開溫鬱金,唇邊的絲絲縷縷慢慢斷開,溫鬱金窩在甘遂懷裡久久冇喘勻氣,粉撲撲的。

甘遂低下頭,又親了親溫鬱金眉間的硃砂痣。

“你……”

溫鬱金說不出話來,不停吞嚥分泌過多的口水,臉上的粉色浪潮慢慢變成紅暈,現在才徹底回過神來。

甘遂把他抱起來,從書裡抽出文萊德送來的照片,翻過麵去,說:“我們寫誓言吧。”

“……誓言記得就好,還是你記不住?”

“是你記不住。”

甘遂把筆塞到溫鬱金手裡,催他,“寫上麵一點,給我留點地方寫。”

溫鬱金全身都是軟的,握筆也軟綿綿的,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跟毛毛蟲爬似的。

甘遂接過筆,一筆一畫工工整整地寫完,最後還寫了兩天前的日期,他拿書壓著照片一角等風乾,抱著溫鬱金,看向窗外連綿不絕的綠。

米白的窗簾隨風起,甘遂內心從未如此寧靜。溫鬱金靠在他肩上,抬眼偷偷看甘遂,甘遂目光悠長,專注又冷冽,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甘遂的臉,甘遂垂眸看他,溫鬱金在他瞳孔裡,看見了屬於甘遂野火燒不儘的綠意。

如果愛有形,便是草尖的風,連綿不斷的綠草,永不消散,永不褪色。

溫鬱金輕輕地落了個吻在甘遂下巴上,喃喃自語:“我知道了。”

知道愛無聲,知道……也許此刻便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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