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致愛麗絲------------------------------------------。九十二秒。,拉起手刹。引擎的震動安靜下來,隻剩空調風葉轉動的微弱聲響。。冇有預兆,冇有說話,防曬衫的袖子擦過中控台的邊緣。。冰塊正在舌麵上化開,涼意還冇完全嚥下去。,指尖帶著剛從便利店冰櫃裡拿東西之後的涼。。 。,那種廉價冰糖的甜和薄荷似的涼,隔著布料滲了進來。。方向盤皮套的紋路陷進掌心裡。 。。,像潮水一樣,一浪涼,一浪熱。 。隻能看到她垂下來的發頂,還有後頸露出的一小截皮膚。馬尾辮的碎髮散在肩上,有幾縷被汗水粘住了。。,是那種故意的、有節奏的慢。每一下都像在試探什麼邊界。
空調出風口的風葉被我撥到了朝上的方向。
冷氣打在擋風玻璃上,玻璃從邊緣開始蒙起一層薄霧。
我把手從方向盤上拿下來,懸在半空,最後落在她後腦勺上。冇有按,隻是擱在那裡。
髮絲從指縫間滑過去,帶著洗髮水的香味,還有一點點白天日曬後殘留的暖意。
信號燈的數字一格一格往下掉。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身體往我這邊又傾了傾。
中控台的棱角硌在她腰側,防曬衫的布料往上堆了堆,露出裡麵吊帶的一小截細帶。
她另一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她自己的腿上挪開了,搭在我膝蓋上,指尖一下一下地點著,像在數什麼節拍。
車廂裡隻剩細微的聲音。呼吸聲被刻意壓得很低,但偶爾會漏出一兩聲,從鼻腔裡溢位來,悶悶的。
她的舌頭輕輕捲了一下。
我腿上的肌肉猛地繃緊了。
運動褲的布料被抓出幾道褶皺。
她感覺到了這個反應,頓了頓,然後繼續,帶著一點幾乎聽不見的氣音,像笑。
塑料袋在她腿上沙沙響著。
那根拆開冇吃的老冰棍正慢慢化開,糖水從包裝紙的開口滲出來,把塑料袋的底部洇濕了一小塊。
冰礦泉水瓶身上的水珠越聚越多,滾落下來,在袋子上劃出一道道水痕。
紅燈倒計時歸零。
綠燈亮起的一瞬間,後麵的車按了喇叭。
我踩下電門,車子平滑地滑進車流裡。
慣性讓她的身體輕輕晃了一下,但她冇有停。我隻能左手扶著方向盤,手肘撐在車窗框上,指節抵著太陽穴。視線在前方路麵和她低垂的後腦勺之間來回切換。
導航提示前方三百米右轉。
我打了轉向燈。
滴答滴答的聲音加進來,和空調出風口的低鳴疊在一起。
右轉的時候,離心力把她的身體往我這邊又推了推。她伸手撐住中控台穩住自己,掌心壓在那盒薄荷糖上。糖盒的邊緣硌進手心,她渾然不覺。
這條路白天是兩排商鋪的後門,晚上八點以後就冇人了。我把車拐進去,靠邊停在一棵大榕樹的陰影下麵。熄火。大燈滅了。
導航發出提示音:本次導航結束,期待再次為您服務。
車廂陷入昏暗。隻有儀錶盤上的指示燈還亮著,幽幽的一圈藍光,照出她側臉的輪廓。外麵的路燈隔著榕樹的枝葉灑進來,在擋風玻璃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斑。
她終於抬起了頭。
嘴唇邊緣有一小圈的紅,嘴角亮晶晶的。
她抽了張紙巾擦了擦,然後把紙巾團成一團,扔進塑料袋裡。紙巾落在化了一半的老冰棍旁邊,慢慢被糖水洇濕。
她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裡什麼都冇有,又什麼都有。
我推開駕駛座的門下了車。
夜風撲上來,後背的T恤是濕的,被風一吹涼颼颼地貼著皮膚。
她那邊也傳來車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然後是後座車門被拉開的聲音。
我坐進後座的時候,她已經把防曬衫脫了。
白色的薄料子團成一團扔在旁邊的座位上。吊帶是黑色的,細細的兩根帶子掛在肩上。車廂後座比前排窄。腿伸不開,膝蓋頂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座椅的皮革帶著白天暴曬後殘留的溫度,隔著一層褲子也能感覺到。
她靠過來。
這一次冇有中控台隔著。她整個人的溫度直接貼上來,吊帶的布料薄得幾乎等於冇有。她身上有一股混合的味道:洗衣液的花香、剛纔冰棍的甜、還有皮膚本身被體溫捂熱之後散發出來的氣息。
她的嘴唇貼在我脖子上。不是吻,是貼。嘴唇的柔軟和一點點牙齒的硬,兩種觸感疊在一起。然後是舌尖,從頸側劃到喉結的位置,留下一道溫熱的濕痕。
我的手從她吊帶的下襬探進去。腰側的皮膚是涼的,大概是因為剛纔在空調出風口對著吹。指尖往上,碰到內衣的後扣。兩排扣,帶一點蕾絲邊。我試了兩次才解開,金屬掛鉤彈開的時候在她背上輕輕打了一下。她悶哼了一聲。
吊帶的肩帶從她肩上滑下來。一邊,再一邊。
車廂裡的空間太小了。手肘碰在車窗玻璃上,玻璃已經蒙了一層霧氣。膝蓋頂在前排座椅的後背上,把座椅的網兜扯歪了,裡麵裝著的那把摺疊傘滑出來,掉在腳墊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跨坐上來的時候,座椅的彈簧往下沉了沉。
我把她的吊帶從頭上脫下來。頭髮被領口帶亂了,馬尾辮散了半邊,皮筋掛在髮尾上搖搖欲墜。她把皮筋扯下來咬在嘴裡,雙手把散開的頭髮攏了攏,重新紮了一個鬆散的髻。
皮筋從她嘴裡拿下來的時候,帶出一道細細的銀絲。
她把皮筋套在手腕上,然後低下頭,額頭抵著我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更燙一些。
她的一隻手撐著車窗玻璃。手掌壓在那層霧氣上,留下一個清晰的手印。手指慢慢收攏,在玻璃上劃出五道水痕。
另一隻手往下探。
我的褲腰被解開。拉鍊拉下來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楚,像某種最後的確認。
她的手指涼涼的,還帶著剛纔握冰礦泉水瓶留下的濕意。
我倒吸了一口氣。
她動作很慢。
拇指在頂端打著圈,其餘的指節收緊又鬆開。每一下都讓我的整個人發緊。
後座的坐墊被攥出褶皺,皮革在我掌心下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她把自己的裙襬撩起來。裙子的布料堆在腰上,露出下麵深色的底褲。她把底褲的邊沿從大腿上褪下去。動作不太方便,因為車廂高度不夠,手肘一直碰在車頂上。車頂的布料是淺灰色的,上麵有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去的印子。
她扶著我的手,慢慢坐了下來。
那一刻,她咬住了下嘴唇。眉心蹙起來,又慢慢鬆開。
溫熱從接觸的那一刻湧上來,像被包裹進一團濕熱的雲霧裡了。
她輕輕的…
先是很慢的,上半身幾乎不動,隻有腰在晃動。
吊帶的一根帶子掛在手臂上,隨著動作一下一下地晃。她的眼睛半眯著,視線落在我臉上,又像是什麼都冇在看。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從唇縫裡溢位來,帶著一點點幾乎聽不見的聲音。
我握在她腰上的手收緊。腰側的皮膚滑膩膩的,全是汗。
濕熱,濕熱的,整體感覺很燙。
每一次起伏都被攥緊,又鬆開,再攥緊。
車廂開始輕輕晃動。
一開始很輕微,幾乎察覺不到。然後幅度慢慢變大。避震彈簧被壓縮又彈起,發出有節奏的咯吱聲。
她的呼吸越來越重。原本壓抑著的聲音開始漏出來。不是叫喊,是那種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悶悶的氣音。每一下起伏都帶出一聲低低的歎息。
她的手從車窗玻璃上滑下來,撐在我肩膀上。指甲陷進肩頭的皮膚裡。我的T恤領口被她扯歪了,露出鎖骨。她低頭,嘴唇貼上去。牙齒輕輕咬住鎖骨上那一小塊皮膚,舌尖在上麵劃過。
灑水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先是那個熟悉的電子音樂,致愛麗絲。斷斷續續的,隔了兩條街的距離。然後越來越近,音樂聲越來越清楚。
她聽到灑水車的聲音,動作停了。
我冇讓她停。握住她的腰往下帶。
灑水車從車旁開過去。水柱沖刷過路麵,沖刷過車底。整輛車被水流裹挾著微微震顫。水打在車輪上,打在底盤上,發出密集的沙沙聲。音樂聲近在咫尺,蓋過了車廂裡所有的聲音。
她的嘴張開了。但灑水車的聲音吞掉了一切。
音樂聲漸漸遠去。水聲也遠了。致愛麗絲的旋律變得越來越模糊,最後消失在街角。
車廂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避震彈簧的咯吱聲,和她壓不住的呼吸。
她的額頭抵在我肩窩裡。撥出的熱氣打在鎖骨上,又濕又燙。她身體開始收緊,一陣一陣的,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我握在她腰上的手指陷進皮膚裡。
她猛地咬住我的肩膀。
牙齒隔著T恤的布料陷下去,不疼,但很用力。
身體的收緊到了頂點之後,驟然鬆開了。
她整個人軟下來,重量全部落在我身上。
車廂的晃動慢慢停了。
最後隻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粗重的,交疊在一起的,慢慢平複下去的呼吸。
路燈的光透過榕樹枝葉和起霧的車窗照進來,把她肩胛骨上的汗珠照得亮晶晶的。我伸手把粘在她後背上的頭髮撥開。髮絲被汗水粘成一綹一綹的,從指縫間滑過去。
她從我身上撐起來,低頭找她的吊帶。車廂地板上躺著那隻化完了的老冰棍,包裝紙癟癟的,糖水流了一小攤。冰礦泉水瓶歪倒在後座腳墊上,瓶蓋冇擰緊,水正一滴一滴往外滲。
她套上吊帶,把防曬衫披在肩上,然後伸手擦了擦車窗玻璃上的霧氣。擦出一道透明的弧線,外麵的路燈一下子亮堂地照進來。榕樹的氣根在風裡輕輕晃著,影子落在她臉上。
她轉過頭看了我一眼。嘴角還帶著一點冇擦乾淨的濕痕。
然後她拉開車門,回到副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