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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茵搬出去當晚,給鬱寧洲打了電話。
第二天早上,我還冇醒,保姆的敲門聲就響了。
「小姐!有人找你!」
「誰?」
「鬱......鬱二少爺......」
我瞬間清醒了。
我穿好衣服下樓,鬱寧洲站在客廳裡。
他穿著一件駝色大衣,頭髮長了一點,膚色白了。
他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嘴角揚起那種我熟悉的、略帶懶散的笑。
「晚喬。」
我站在樓梯最後一級台階上。
「你不是死了嗎?」
鬱寧洲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他舔了舔嘴唇,喉結滾動了一下,「我冇死,我隻是......隻是出國散心。」
「出國散心?」我下樓,緩緩走到他麵前,「用一場假車禍,把剋夫的帽子扣在我頭上,然後躲到瑞士滑雪?鬱寧洲,你可真夠狠的。」
「晚喬,我那時候是糊塗了。」鬱寧洲低下頭,手指攥成拳,「戚茵她......她一直在哭,說她什麼都冇有了,我一時衝動......」
「一時衝動?」我冷笑,「假車禍,假血,假葬禮,你演了一出大戲,讓我在京市身敗名裂,然後你美美出國滑雪,鬱寧洲,你這叫衝動?你這叫蓄謀已久。」
鬱寧洲的臉色從白轉青。
「我......」他聲音嘶啞,「晚喬,我錯了,我回來,是想補償你。」
我指著大門道:「滾。」
鬱寧洲上前一步,想抓我的手腕。
「晚喬,我是真心想娶你,隻要你跟戚茵道歉,讓她搬回戚家,我......我立刻跟你結婚,我補償你......」
「補償?」我後退一步,避開他的手,「鬱寧洲,我已經結婚了。」
他的瞳孔收縮。
「不可能。」他搖頭,「你隻是為了氣我,對不對?」
「氣你?」我笑了,「鬱寧洲,你太高看自己了。」
我從包裡掏出結婚證,舉到他麵前。
紅色的本子,燙金的字。
他的臉從青轉白,又從白轉紅。
「不可能......」他喃喃,「你怎麼可能嫁給他?他克妻!整個圈子都知道他克妻!你瘋了?」
「我冇瘋。」我把結婚證塞回包裡,「他克妻,我剋夫,不是正好?」
鬱寧洲的嘴唇在抖。
我和他都知道,我剋夫的名聲,是他編造出來的。
他眼眶發紅,那雙曾經漂亮又懶散的眼睛,此刻佈滿了紅血絲。
「給我一次機會,」他啞著嗓子,「就一次,我......」
「冇有機會了。」我轉身往樓梯上走,「駱時昀再過半小時就回來了,趁他回來之前,趕緊滾吧。」
鬱寧洲在客廳裡站了五分鐘。
然後轉身衝出門去。
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