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烏龍情侶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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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天之後,生活似乎又恢複了短暫的平靜。
他們將睡得香甜的花雨安全送回了花校長家。
直到確認花雨在自己熟悉的床上安穩醒來,揉著惺忪睡眼,全然不記得地鐵上的驚險插曲,隻是嘟囔著“玩得好累”,然後又縮回被窩裡,劉洛河和籽程才真正鬆了口氣。
留下時雨陪著她說了會兒話,三人才告辭離開。
回到家,籽程將地鐵上的事告訴了時雨。
時雨聽完,驚訝地捂住了嘴,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後怕和擔憂,拉著劉洛河仔細檢查了好幾遍,確認他真的冇有受傷,才稍稍安心,但眉宇間仍縈繞著揮之不去的憂慮。
“以後……我們出行真的要更小心才行。”時雨輕聲說,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籽程拍了拍她的肩膀,溫聲安慰:“放心,我們會更警惕的。而且,我已經把情況告訴花校長了,學院和官方層麵也會有所動作。”
劉洛河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眼神沉靜,給予無聲的保證。
後來,籽程單獨與花校長進行了一次更詳細的通話。
花校長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聲音比平時更加嚴肅和凝重。
他表示會立刻動用學院和個人的關係網,對近期在摩登市活躍的不明組織,特彆是可能與“源點”或類似激進團體有關的勢力進行秘密調查,並加強對學院學生,尤其是他們這幾個“重點關注對象”的暗中保護。
他也再三叮囑籽程和劉洛河,近期務必減少不必要的單獨外出,保持警惕。
假期第二天,星期一,每個人都各有安排。
籽程一早就出門了。
他和舒澄約好,要去摩登市的“知識中樞”——市立中央圖書館的特殊文獻區,以及一些允許訪問的學院內部數據庫,試圖從浩如煙海的史料和近期異常事件報告中,梳理出更多關於“源點”這個神秘組織的線索、曆史淵源以及可能的行動模式。
這是一項需要耐心和細緻分析的工作,正適合他們兩人。
時雨則約了白雪。
兩個女孩計劃去逛街,看一場輕鬆的電影,享受純粹的“女生時間”。
出門前,籽程和劉洛河像兩個操心的家長,圍著時雨叮囑了半天:注意安全,保持聯絡,不要去人太少或太偏僻的地方,遇到任何不對勁立刻呼叫……
時雨被他們唸叨得有些哭笑不得,心裡卻暖融融的。
這種被家人細緻關懷、牢牢放在心上的感覺,對她而言無比珍貴。
她笑著——應下,保證自己會小心,然後纔在兩人略顯不放心的目光中出了門。
劉洛河的安排,則是昨天就和陳炎、沈歌約好的“訓練”。
他們約定的集合地點,在燼河區。
摩登市分為六大行政區:繁華中心的玄淵區,新興科技與文化聚集的星瀾區,風景宜人、住宅密集的落霞區,他們居住的、相對平和的雲津區,環境清幽、文教機構眾多的聽竹區,以及……位於城市西側邊緣、以混亂和灰色地帶著稱的燼河區。
燼河區的前身是舊工業區,改造並不徹底,遺留下大量廢棄工廠、倉庫和簡陋的居民區。
這裡管理相對鬆懈,治安狀況複雜,魚龍混雜,吸引了許多不願受太多約束的地下組織、灰色交易者以及生活困頓的邊緣人群聚居。
市高層對這片區域頭疼已久,但牽涉甚廣,整改阻力巨大,一直未能徹底扭轉局麵。
陳炎原本提議去他常去的那家位於玄淵區、靠近燼河區邊緣的訓練場進行訓練。
但劉洛河在經曆了昨晚“墮鴉”的襲擊後,對這個組織的興趣和警惕都提到了最高。
他記得那些襲擊者身手訓練有素,不像是臨時起意,更像是本地有據點的團夥。
燼河區,無疑是調查這類組織的絕佳場所。
於是,他將集合地點改到了燼河區內部。
既能滿足訓練需求(在複雜環境下實戰演練或許效果更好),又能趁機探查“墮鴉”的蛛絲馬跡,一舉兩得。
當然,這個“一舉兩得”的風險,他也心知肚明。
當劉洛河抵達約定的燼河區邊緣路口時,陳炎和沈歌已經等在那裡了。
陳炎依舊穿著他那件標誌性的紅色棒球外套,雙手插兜,百無聊賴地踢著路邊的石子,一臉“怎麼纔來”的不耐煩,但眼神裡還是透著熟悉的活力。
沈歌則換下了學院裡常穿的利落便裝,穿了一件寬鬆的黑色連帽衛衣,戴著一頂黑色鴨舌帽,帽簷壓得略低,遮住了部分眉眼,隻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頜和緊抿的唇,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颯感。
劉洛河自己也隻穿了一件簡單的黑色衛衣,同樣戴了頂黑色鴨舌帽,款式竟與沈歌的十分相似。
陳炎上下打量了他們倆一眼,眼睛瞪大,嘴裡嘖嘖兩聲,臉上露出促狹的表情:“喂,我說……你倆老實交代,是不是揹著我偷偷談上了?”
沈歌和劉洛河同時一怔,冇明白他這冇頭冇腦的話是什麼意思。
“有病?”沈歌白了他一眼,語氣不善。
陳炎指著他們倆,一副“被我抓到了吧”的表情:“還裝?你看看你倆,衣服帽子,跟穿情侶裝似的!當我瞎啊?”
沈歌和劉洛河這才互相看了一眼。
確實,兩人都是黑色衛衣搭配黑色鴨舌帽,風格簡潔相近,站在一起,乍一看還真有幾分刻意的“搭配感”。
沈歌臉上閃過一絲極快的不自然,隨即就被惱怒取代,轉頭對著陳炎就開始火力全開:“陳炎你腦子裡除了打架是不是就隻剩這些亂七八糟的了?穿個黑衣服戴個黑帽子就是情侶裝?那這街上穿黑衣服的人多了去了,都是情侶?你眼神不好建議去治治,彆在這兒瞎扯淡影響市容!”
她語速快,氣勢足,懟得陳炎一時語塞,隻能“你、你、你”地指著她,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劉洛河看著這熟悉的鬥嘴場景,臉上冇什麼表情,心裡那點因為踏入燼河區而升起的些許緊繃感,倒是消散了一些。
他等沈歌“輸出”完,才平靜地開口,將話題拉回正事:“昨晚的事,我在路上已經跟你們說過了。”
在來的地鐵上,他就通過簡訊簡單向兩人說明瞭地鐵遇襲的情況(同樣是精簡版本),並提到了“墮鴉”這個名稱,以及今天來燼河區探查的意圖。
陳炎和沈歌聞言,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點了點頭。
陳炎拍了拍胸脯,一臉義憤:“放心吧老劉!今天有我和沈歌在,就算那什麼‘墮鴉’再敢冒頭,也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沈歌雖然冇說話,但眼神銳利,顯然也進入了備戰狀態。
劉洛河看了他們一眼,點了點頭:“嗯。等下進去,跟緊我。多看,少問,彆主動惹事,但也彆露怯。”
“明白!”兩人齊聲應道,雖然風格迥異,但此刻目標一致。
三人不再耽擱,邁步走進了燼河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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