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起分過贓
“肉包子五文錢兩個。”
“素包子三文錢文錢兩個。”
賣包子的大叔解釋道:“前陣子糧食都漲價了。”
“原來肉包子隻要兩文錢一個,素包子一文錢一個。”
何三郎發現自家這個弟弟是真的想買包子,連忙拉住何明風的衣袖,小聲道:“小五,彆買了,咱們回家吃飯。”
賣包子的大叔一解釋,何三郎更覺得肉疼了。
賣包子的大叔有些詫異。
怎麼這個少年說話的意思,拿主意的好像是那個年齡最小的小少年呢?
何明風對何三郎擺擺手:“三哥,咱們一大早就起來,餓著肚子忙活了這麼久。”
“吃點東西是應該的。”
說著何明風對賣包子的大叔說道:“大叔,給我來十六個素包子,十二個肉包子。”
“好嘞!”
大叔麻利地撿起包子來。
何三郎一聽,好嘛!
自家弟弟這是把剛到手熱乎的五十五個銅板幾乎全花出去了!
“小郎君,給你。”
大叔把用曬乾荷葉包好的兩大包包子遞給了何明風。
“咱這裡有座位,幾位小郎君可以坐在這裡吃。”
大叔指了指身後搭起來的簡易棚子:“茶水免費!”
何明風也渴了,點點頭,拉著兩個哥哥就坐下了。
何大郎坐下後,束手束腳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大哥,三哥,喝茶。”
何明風提起桌子上的茶壺,給他們仨一人衝了一碗茶水。
茶就是最差勁的茶,都是茶葉杆子,沒什麼葉片的那種。
何大郎還是連連說好喝。
畢竟在自己家裡,連這種茶都喝不上。
“肉包子你倆一人兩個,我一個。”
“素包子一人兩個。”
何明風把包子一分,解釋道:“剩下的回去帶給大伯和我娘他們。”
何大郎看著分給他的肉包子,嚥了口口水,把包子推給何明風。
“小五,你吃肉的,大哥不愛吃肉的。”
何三郎這時候已經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肉包子,香的他直砸吧嘴。
聽到自己大哥這句話,立刻拆台道:“你可拉倒吧!”
“有一年過年的時候奶做的一碗扣肉都餿了,你饞的還是吃了好幾片,拉了一晚上肚子。”
“你忘啦?”
何大郎臉立刻黑了。
頓時抬頭一巴掌拍到自己弟弟頭上。
“當著小五的麵,你混說啥子!”
太破壞他在小五心中的形象了!
“大哥,我吃不完。”
何明風又把包子推給何大郎。
這裡的包子做的個個都快趕上成年人的拳頭大小了。
肉的撐人,他吃一個就行了。
兩個哥哥現在一人吃四個包子,他都懷疑他們倆是吃不飽的。
聽到何明風這麼說,何大郎終於不再推辭了。
也咬了一口肉包子。
立刻肉香四溢。
“好吃,真好吃……”
何大郎恨不得把舌頭也吞進肚子裡。
他都記不得上次吃這麼好吃的肉是什麼時候了。
何明風吃了半個肉包子,確實還不錯。
素包子是蘿卜餡兒的,也好吃。
整天在家喝野菜糊糊,吃黑麵窩頭的三個人狼吞虎嚥,風卷殘雲。
都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一起吞進肚子裡。
……
“三位小郎君,喜歡吃的話,以後記得還來我這裡買包子哈!”
……
“大哥,這一串錢你拿著。”
何明風算了算,剛剛買完包子,還剩一兩銀子,一串錢零一個銅板。
他對何大郎和何三郎說道:“這一兩銀子一串錢是咱們仨掙的,每人都有份。”
何明風聽過一句話。
俗話說,一起扛過槍,一起分過贓。
他以後要乾的事兒多著呢,不能一直靠何大郎和何三郎對自己情分。
必須也得有好處給人家才行。
何明風真誠道:“這點子是我出的,我拿五百文,大哥三哥都出工出力了,一人三百文。”
“眼下這一兩銀子還分不開,而且我後麵還想做彆的,需要本錢。”
“就先留下了,”何明風把剩下的一串一百文的錢遞給何大郎:“大哥你們先拿著這個用。”
“不知道大哥三哥意下如何?”
“這怎麼行!”
何大郎和何三郎頓時嚇了一跳。
他們不過被叫去幫個工而已。
要是沒有小五,這魚也抓不到。
更不可能把魚賣到酒樓裡去。
他們要是還敢舔著臉拿這麼多銀子,他們自己都要臊死自己了。
“絕對不行!”
何大郎像是要接一個燙手山芋一樣,連連擺手。
“這都是你掙來的錢,我們咋能要?”
何大郎和何三郎都知道,小五他是為了給三嬸買藥。
何明風硬塞給了何大郎:“大哥,給你你就收著吧!”
“你都快要說親了,以後多攢點零花錢給未來的嫂子花。”
一句話直接把何大郎鬨成個大紅臉。
他難得扭捏了一下,最後還是沒有拒絕,把錢收下來了。
但是何大郎和何三郎還是堅持:“辦法都是小五你出的,就算給錢,我們兄弟倆總共三百文儘夠了。”
他們爹之前去鎮上員外家打短工,幫忙蓋房子。
一天也隻能賺幾十文的工錢。
就這都還是大夥爭搶的好活計。
他們不過陪小五去賣了個魚,就掙三百文!
已經很多了。
何明風點了點頭:“行,那聽你們的。”
“錢我就先留著,記好賬,後麵看看我們用這個作為啟動金,還能做什麼再掙點錢。”
何明風一路給兩人畫餅,兩個人都越聽越激動。
照小五這麼做,他們這一兩銀子很快就會變成二兩,三兩,甚至十兩!
三個人都沉浸在賺錢的白日美夢中,推著板車說說笑笑地回到了村裡,先去高家把板車還了。
交給高大孃的魚還沒曬乾,還等等兩日。
何明風跟在端著盆盆桶桶的何大郎和何三郎身後回到了何家。
沒想到一回去就和劉氏在院子裡打了個照麵。
劉氏一看到他們仨回來了,頓時雙手掐腰,站在院子裡就開始罵起來了。
“你們幾個小兔崽子,去哪鬼混了!”
“把家裡的盆桶都拿走了,害的家裡一天都沒得用!”
“白養你們這麼大,一天天不知道乾活,隻知道瞎搗亂!”
何三郎陪笑著走上前:“奶,我們出去抓魚了,你看。”
何三郎把留下來的幾條魚端起來給劉氏看。
“這是我們抓的魚。”
看到真有魚,劉氏罵人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依舊不依不饒道:“趕緊去給我把盆刷出來!”
“一股魚腥味,還怎麼讓我用!”
趁著兩個哥哥頂住了劉氏的壓力,何明風躡手躡腳地回到了自己家屋裡。
“娘,姐姐。”
陳氏和何錦花都在屋裡。
因為前一天晚上何明風找何錦花要油茶粕,何錦花和陳氏就知道何明風第二天要出門了。
何明風立刻把懷裡的包子掏出來。
“快來吃包子,還溫乎著。”
何明風壓低了聲音。
“這,這包子哪來的?”
陳氏和何錦花都驚呆了。
何明風簡單把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把那一兩銀子拿出來給陳氏和何錦花看了一眼。
陳氏和何錦花像是在聽天方夜譚的故事。
“娘,這銀子我要留著,不交給爺奶。”
何明風把今天遇到何有業的事情講了一遍。
然後小聲道:“交給爺奶,又要去拿給小叔,被他揮霍掉。”
“我想把銀子以後攢起來給你買藥吃。”
陳氏隻覺得窩心。
她其實是丈夫走後,一直鬱鬱寡歡。
久病成疾。
看到兒子和女兒兩個人期待地看向自己。
陳氏隻覺得生出了無窮的勇氣。
她確實和有器感情好,但是有器沒了,她還有一雙兒女。
他們還要過日子。
她不應該每日這麼頹喪。
“小五,”陳氏摸了摸何明風的頭:“你放心,娘一定會好起來的。”
屋裡正在溫情脈脈,忽然外麵又響起了劉氏刺耳的聲音。
“要做飯了,一個個都不見人影!”
“咋,還得讓我這把老骨頭伺候你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