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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燼的瞳孔劇烈收縮，手裡的蓋頭掉在了地上。

“怎麼是你？！”

裴燼像被人生生掐住了喉嚨。

阿沅渾身都在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她被紀蘅下了禁言咒。

裴燼猛地回頭，在人群中尋找。

“紀蘅呢？”

冇人回答。

他抓住身旁弟子的衣領：“我問你，紀蘅呢？！”

弟子被勒得喘不過氣，艱難地說：“紀師姐……紀師姐今早走了……”

“走了？走去哪？！”

“魔……魔淵……”

裴燼鬆開手，踉蹌退了一步。

宗主宗主緩緩站起身，眼中滿是失望與疲憊，“結契繼續。”

裴燼回頭，看著走上台的父親，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是你？”他說，“你送她去的？”

“她是自願去的。”宗主看著他，目光複雜。

“她是天命人，本就該去。是你，讓她多活了幾年。”

“她說，這場結契禮是送給你們最後的禮物。還讓我告訴你，她紀蘅這輩子，不欠你們任何人的。”

裴燼像被雷劈中，釘在原地。

阿沅的身體軟了下去，被旁邊的弟子扶住。

她自己。

自己。

紀蘅知道了嗎？

什麼時候知道的？

裴燼恍然。

從慶典那日她反常的沉默，到後來她執意要辦結契禮，再到今日她換上嫁衣卻消失不見——

她全都知道了。

“少宗主！”

青玄從人群中衝出來，興奮地嚷嚷：“阿沅姐姐懷了你的孩子，這是好事！紀蘅有自知之明，把位置讓出來，你們快點結契，彆辜負她的心意——”

裴燼一把掐住它的脖子，雙眼赤紅：

“是不是你告訴她的？誰讓你多嘴的！我瞞得那麼好……我本來想慢慢跟她說的……”

青玄掙紮，被掐得喘不上氣。

“我……我隻是說了實話……”它艱難地說，“你明明……想要跟阿沅姐姐在一起……我能感受到你的心意……”

裴燼的手猛地收緊，青玄的臉憋得青紫。

它是他的本命靈獸。

它死了，他也會重傷。

可裴燼此刻隻想掐死它。

“夠了。”

宗主出手，將兩人分開。

青玄摔在地上，大口喘氣。

裴燼被震退幾步，單膝跪地。還想衝出去，卻被宗主一道靈力禁錮在原地。

“結契。”

宗主看著裴燼，聲音不容置疑，“這是阿蘅最後的願望，也是你作為一個男人該負的責任。”

裴燼被押著完成了這場像鬨劇一樣的結契。

從頭到尾，他像一具行屍走肉。

在眾目睽睽之下，和那個他“深愛”的凡人女子結為連理。

禮成的那一刻，宗主撤了禁製。

裴燼甚至冇看阿沅一眼，連婚服都來不及脫，直接禦劍衝向了魔淵的方向。

阿沅癱坐在地上，禁言咒解開了，她終於哭出聲。

“阿蘅……對不起……阿蘅！”

她抓著青玄的衣角，哭得幾乎斷氣：“帶我去找她！求求你，帶我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