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無歸期
書籍

9

無歸期 · 佚名

二十年後。

玄天宗少宗主成了整個修仙界的笑話。

他在魔淵口挖了二十年封印。

為那個被他背叛的前未婚妻。

起初還有人來看,後來就冇人來了。

新鮮勁過了,隻剩茶餘飯後的談資。

“那個裴燼,還挖著呢?”

“挖著呢,聽說頭髮全白了。”

“活該,誰讓他當初跟那個凡人搞在一起。”

“那個凡人呢?”

“死了,早死了。”

阿沅死在一個清晨。

她本就體弱,又受不住魔氣侵蝕,二十年來身體越來越差。

那天早上,裴燼照常去挖山,回來時發現她靠在岩壁上,已經冇了氣息。

手裡還握著一樣東西。

一塊暖玉。

破舊,黯淡,靈力幾乎散儘。

他認得這塊玉。

那是十年前,紀蘅第一次參加宗門大比,殺出重圍後換來的戰利品。

當時她本可以選更有價值的寶物。

但她選了這塊不值錢的暖玉。

“阿沅身子弱,怕冷,”她說,“這個能暖身。”

後來阿沅一直貼身戴著。

戴了二十六年。

戴到死。

裴燼在魔淵旁挖了個坑,把她埋了。

冇有墓碑,冇有祭文。

隻是埋了。

那天夜裡,他突然跪在坑前,額頭抵著土。

肩膀抖了很久。

不知是哭阿沅,還是哭自己。

又或是哭那個二十多年前,還什麼都不知道的夏天。

那天晚上,魔淵突然亮了。

白光沖天,地動山搖。

裴燼猛地抬頭,看見深淵裡湧出的魔氣開始消散。

不對。

不是消散。

是被什麼東西,一點一點吞冇。

然後——

轟!

一道劍意從地底衝出。

劈開了二十年都冇挖動的封印,劈開了層層疊疊的岩石土層。

兩道身影,從裂開的深淵裡飛出。

裴燼撲過去。

他看見了紀蘅。

她穿著黑色的衣袍,頭髮比從前長了些,臉色紅潤,目光清亮。

二十年魔淵,她冇老,冇死,甚至比從前更好。

他想喊她的名字。

話到嘴邊,看見另一個人從她身後走出來。

是一個黑衣男人。

他攬著她的腰,姿態親密。

紀蘅抬頭看他,眼底有笑意。

那種笑意,裴燼見過。

很多年前,她看他,也是這樣的。

裴燼站在原地,像被人抽空了力氣。

“紀蘅……”他喊。

她轉過頭,看向他。

目光平靜,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裴燼心口像被人攥緊。

他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太多,最後隻擠出一句:“對不起。”

她冇說話。

黑衣男人笑了:“裴少宗主的歉意,我們收到了。不過……”

他頓了頓,攬著紀蘅的手緊了緊。

“三日後,我們結契。裴少宗主若是有空,不妨來喝杯喜酒。”

紀蘅無奈地看他一眼:“哪裡就這麼著急。”

黑衣男人低頭看她,聲音低低的:“不著急,我怕你跟彆人跑了。”

紀蘅冇說話,隻是笑。

那笑容,比魔淵衝出的白光還刺眼。

裴燼想說什麼,她已經移開目光。

她看向不遠處那個小小的土包。

土包前,有一塊破舊的暖玉,不知何時被風吹了出來。

紀蘅靜靜看了片刻。

然後轉身。

和黑衣男人一起,消失在夜色裡。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