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管好你的妻子

沈從安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他知道，蘇眉的話一定傷透了她的心。

“都不是。”他鄭重地看著她，眼神堅定，“婉意，我不會讓你走。這座城，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紅娘廳，誰也別想動。”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顆石子投進婉孃的心湖，激起層層漣漪。

婉娘恭敬朝他福了福身，避開了他過於灼熱的目光，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將軍的好意，婉娘心領了。還希望將軍日後莫再糾纏，也管好你的妻子，別讓她來打擾我平靜的生活。”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疏離的客氣，像在兩人之間劃了一道無形的界限。

沈從安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婉娘眼底那道清晰的界限，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婉娘說完轉身就走，也不曾回頭。

沈從安望著婉娘決絕的背影，玄色衣袍被風吹得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緊繃的肩線。他站在原地，手還維持著想要伸出去的姿勢，指尖的溫度彷彿還殘留著她肩頭的觸感——單薄、纖細，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柳葉。

“將軍……”陳安牽著馬走過來，看著婉娘消失的街角，猶豫著開口，“要不……先回府？”

沈從安沒動，目光依舊膠著在那空蕩蕩的街角，喉結滾動了幾下，才啞著嗓子吐出幾個字：“她不要我了。”

不是疑問，是陳述。那語氣裡的無力，像被雨水浸透的棉絮，沉甸甸地壓著人。

陳安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接話。誰都知道當年的事是將軍心裡的刺，也是婉意姑娘心裡的疤。十幾年的隔閡，哪是幾句話就能抹平的？

護城河邊的風漸漸涼了，吹得柳枝沙沙作響，像是在應和著這沉默的僵局。

沈從安終於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隻握慣了槍、能輕易揮斥方遒的手，剛才竟在她麵前退縮了。他連替她拂去一縷碎發的勇氣都沒有，難怪她不信。

“回府。”他轉身，聲音裡聽不出情緒，可陳安分明看到他握拳的指節泛了白。

馬背上，沈從安的背影挺得筆直，卻沒了來時的急切。風掀起他的衣袍，露出腰間那塊平安符——刻著“平安”，邊角早已被摩挲得光滑。這些年南征北戰，他從沒摘下來過。

他以為爬到足夠高的位置，就能護住她，就能彌補當年的虧欠。可原來，有些東西，不是權勢能換回來的。她要的不是將軍府的庇護，不是紅娘廳的安穩，是他親手打碎的信任，是再也回不去的從前。

將軍府內，蘇眉正坐在廳裡等訊息，見沈從安回來，連忙起身迎上去，語氣帶著刻意的溫柔：“從安，你回來了，婉意妹妹那邊……”

沈從安沒看她，徑直走過，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收拾東西，去別院住。”

蘇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從安，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沈從安停下腳步，回頭看她，眼底是從未有過的冰冷，“別再出現在我麵前，更別去招惹婉娘。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

他的眼神太過銳利，蘇眉被看得渾身一顫，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你為了她，要趕我走？”

“是你自己不懂分寸。”沈從安不再看她，大步走向書房，“三日內，我不想再在將軍府看到你。”

書房門被關上的瞬間，蘇眉癱坐在地上，眼淚洶湧而出。

她一直以為，隻要她是將軍夫人，就能牢牢抓住這個男人，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她從未走進過他心裡。那個叫衛婉意的女子，纔是他心口的硃砂痣，是她永遠也無法替代的存在。

而此時的婉娘，已經回到了紅娘廳。

林長樂和幾個姑娘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她有沒有事。

婉娘搖了搖頭，坐下喝了口茶，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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