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會中初見心

週五晚自習第一節課上課鈴一響，裴青雲拿著收拾好了筆記本。體育館的誌願者培訓定在六點半，她抬頭看了眼窗外——冬日的暮色來得早，天空呈現出一種朦朧的藍灰色，幾顆星星已經隱約可見，像被隨手撒在天幕上的銀屑。

路上有同學們兩兩三三走在一起，結伴前往，傳來了陣陣說笑聲。笑聲在冰冷的空氣裏顯得格外清脆。裴青雲把筆記本抱在胸前，撥出的白氣在鏡片上凝結成細小的水珠。

也許是運氣不太好。她並沒有和自己班裏的同學分在一組，反而這一組全都是來自各個班的各個同學。她一個人都不認識。但她並不在意被分到陌生的小組，甚至有些期待。高中於她而言本就是一場盛大的實驗，而今天不過是往試管裏又滴入了一滴未知的試劑，讓人對結局著迷。

體育館三樓的燈光亮得晃眼。裴青雲找到第二十組的標識時，前排已經坐了幾個學生。她安靜地入座，恰好能看見前方女生發尾翹起的弧度——那縷頭發隨著主人記筆記的動作輕輕搖晃，像鍾擺一樣規律，裴青雲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台上的老師正在講解運動員突發休克的應急預案，語氣嚴肅得彷彿在宣讀判決書。裴青雲低頭記錄要點，再抬頭時，視線總不自覺落在那縷不安分的頭發上。她突然意識到那是周遇，學生會的周遇，上週在走廊叫住她通知誌願者分組的周遇。這個認知讓她的筆在紙上洇出一個小墨點。

大會結束後，裴青雲拿起筆記準備走。但被周遇叫住:“同學還有物資沒發。你先等一下。”

“哦噢，謝謝，謝謝你。”裴青雲臉不禁紅起來。不知是因為尷尬還是因聲音來源的主人。

“沒事，沒事。”周遇揮揮手。隨之把物資遞給裴青雲，物品遞過去時裴新宇用手接著兩個人手碰到了一起，兩個人都並不在意。而有一個人是裝作不在意。“好了，現在你可以走了。路上小心哦。”

“嗯”聲音很小。但心中的回聲很大。裴青雲走遠之後還能聽見自己的心髒砰砰的聲音。暗想自己怎麽回事。

回教室的路上，裴青雲走得很慢。夜風掀起她校服的衣角，操場的路燈在冬日裏竟顯出幾分暖意。她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溫度高得不正常。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後，裴新雲立馬加快腳步往前走。

回到班裏又忍不住想起前方的那一縷頭發。

今天真是見鬼了。裴青雲內心暗想。於是立馬拿起作業開始寫了起來。但她剛寫完一道選擇題，就看著自己的手不禁發呆，回想起了剛剛的那一幕。

不久後同桌給了她一肘擊。問她:“你怎麽了？這道題有這麽難嗎？傻子嗎？不像我都已經寫完了，什麽實力，我不說了。”臉上滿滿得意。裴青雲一個白眼翻過去。說道:“哇，你好厲害呀！教教我唄。”

同桌得意的說:“這有什麽難的？來，我教你。”裴青雲:“我曬幹了沉默～”兩個人開始笑了起來。不一會兒兩個人又開始聊起了。下課鈴響起時才發現自己作業沒寫完。裴青雲直接兩眼一黑。想打死同桌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