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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裡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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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鬆動的牆

霧裡餘溫 · 蘇晚林硯

林硯冇再多待,他知道蘇晚需要時間消化,也知道自己該回去處理和姐姐的事。臨走前,他把那本顧城詩集留在了桌上,扉頁夾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等我回來,帶你去看北方的雪。”

蘇晚看著那張紙條,指尖撫過字跡裡熟悉的執拗,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泡得發軟。她走到窗邊,看著林硯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手裡還攥著那本被他翻得卷邊的《小王子》,銀杏葉的乾枯紋路硌著掌心,卻帶來一種奇異的安穩。

第二天,畫廊照常開門。老闆娘看到她,笑著打趣:“林先生又走了?看你這氣色,不像生悶氣的樣子啊。”

蘇晚低頭擦著畫框,耳尖有點熱:“他回去處理點事,過段時間……還會來。”

“那就好。”老闆娘遞過來一碗剛煮好的綠豆湯,“年輕人嘛,哪有過不去的坎。當年我跟你叔,吵得差點把家拆了,現在不還是照樣過。”

蘇晚接過綠豆湯,溫熱的瓷碗熨貼著手心。她想起林硯昨晚的話,想起他眼裡的堅定,突然覺得那些橫亙在兩人之間的牆,好像開始鬆動了。

下午,手機響了,是母親打來的。蘇晚心裡一緊,怕母親的病又出了狀況,趕緊接起。

“晚晚,你王阿姨剛纔來電話,說她兒子婚禮那天,你林硯……也會來?”母親的聲音裡帶著點試探。

蘇晚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下週老家那場婚禮。她之前答應了母親回去,卻冇告訴林硯。

“他……可能會去吧。”蘇晚含糊地說。

“你們……”母親頓了頓,語氣放軟了些,“晚晚,媽知道當年是我拖累了你。如果……如果你們還有可能,彆像媽一樣,老了才後悔。”

母親很少說這樣的話。當年她病倒,蘇晚放棄保研去南方打工,母親一直覺得愧疚。這些年看著女兒一個人撐著,她比誰都心疼。

“媽,您彆想太多,先把身體養好。”蘇晚的聲音有些哽咽。

掛了電話,蘇晚坐在畫架前,看著那幅未完成的雪景。北方的雪,母親的話,林硯的承諾,像碎片一樣在腦海裡拚湊,漸漸清晰成一個輪廓。

也許,她真的該回去看看了。不隻是為了參加婚禮,更是為了和過去的自己和解。

一週後,蘇晚鎖了畫廊的門,買了回老家的車票。臨行前,林硯發來訊息:“我已經跟姐姐談好了,她不會再乾涉我們。婚禮那天,我去車站接你。”

蘇晚看著訊息,嘴角忍不住上揚,回了個“好”。

北方的秋天比南方冷得多,下了火車,蘇晚裹緊了外套,還是覺得寒氣往骨頭裡鑽。出站口,她一眼就看到了林硯。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裡捧著一束向日葵,站在人群裡,挺拔得像棵鬆。

看到她,他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把向日葵遞給她:“知道你喜歡陽光的顏色。”

向日葵的金黃在蕭瑟的秋風裡格外亮眼,蘇晚接過花,指尖觸到他帶著暖意的手,心裡也跟著暖了起來。

“冷不冷?”林硯替她攏了攏圍巾,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臉頰,兩人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還好。”蘇晚低下頭,掩飾著發燙的臉頰。

婚禮定在週末,還有兩天時間。林硯帶蘇晚回了她以前住的老小區。樓道還是老樣子,牆皮剝落,樓梯吱呀作響,隻是門口多了個快遞櫃,透著點時代的痕跡。

打開塵封的家門,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灰塵味。陽光透過老式木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狀的光斑。牆上還貼著蘇晚大學時畫的畫,邊角已經泛黃捲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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