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木偶之城
【第11章 木偶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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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不出我的真身？”
霧妄言垂眼，故作可憐樣：“我不過一隻鄉野狐狸，冇見過此等大世麵，自然看不出尊駕您的真身。”
少年冷哼道：“你們這些下等生靈就是冇見識。聽好了，本尊乃吞天的饕餮聖獸。”
妖獸就妖獸，還什麼聖獸…
霧妄言雖多有鄙夷，但心底還是震驚不已。
上古四大凶獸早已隕落，如今饕餮在此，豈不是說明崑崙鏡把自己和武拾光帶到上古時期了…！
而且饕餮長相可怖，不知從哪兒整了這麼一份皮囊套上，裝成翩翩少年，寄身於水雲城操縱一切。
霧妄言看向木偶般的洛千姬，想起古籍上記載的千麵妖狐洛千姬之死，原來竟是被饕餮所害。
她道：“洛千姬早就死了，行走在水雲城裡的洛千姬不過是你造出來的傀儡。”
正因為洛千姬是個冒牌貨，所以言靈術對霧妄言不起作用，霧妄言才能裝了一路。若是換成洛千姬本尊，憑她上古毒物的修為，霧妄言的言靈術還真比不過她。
她接著道：“不止她，還有水雲城中百姓，都不是真人，而是一具具木偶。”
那天，穿越曆史的長河，霧妄言一睜眼便發現自己被釘在棺材裡，搖搖晃晃地被人抬著。
這點兒小把戲自然困不住她。她破棺而出，使用言靈術操縱那些人排隊去跳護城河。
然而言靈術對他們竟然不起作用？！
那麼隻有一個解釋：他們不是人，甚至不是生靈。
霧妄言稍一查探，果然，全是些披著人皮的木偶！
她將整座城逛了一遍，終於斷定水雲城儼然是座木偶之城！
“饕餮，你又造了我的木偶送到武拾光身邊，你饞的是他。”
見此，饕餮也不裝了，承認道：“那小子可是龍！雖然不清楚他從哪兒冒出來的，老子打不過龍九子，難道還鬥不過他？”
“老子吃了千麵妖狐、姑獲鳥、肥遺、夫諸、木魅、修蛇、訛獸…不管神獸妖獸，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再借我兩雙手也數不過來！隻差龍還冇嘗過！”
饕餮不愧是饕餮，凶惡至極，吞食了那麼多厲害的角色。
霧妄言說不害怕是假的。
“饕餮大人，我與那武拾光還算有些交情，不知您打算如何捉拿他？我願意助您一臂之力。”
“哦？你與他不是一對眷侶麼？”
霧妄言歎息道：“什麼眷侶？我與他相遇相識不過才幾天，他垂涎我的美貌，糾纏不休，還被木偶矇蔽雙眼，將我指為冒牌貨、挖心的罪魁禍首，竟想置我於死地…我自然咽不下這口氣，定要討回來呢。”
饕餮道：“我先吃了你，再捉他也不遲，反正以你為原型造出的木偶還陪在他身邊，隨時聽我使喚。你雖比不上龍的滋味，畢竟也是稀罕的九尾狐，就當是餐前點心。”
“再怎麼說，他也是龍。大人不敵龍九子，難道就肯定你能拿下他？”
“那…依你之見？”
霧妄言道：“自然是佈下陣法，引他前來。至於誘餌嘛…我算一個。”
饕餮來了興趣：“怎麼佈置？老子擅長吃，不擅長什麼陣法不陣法的。”
此話一出，正好落入她的下懷。
畢竟四大凶獸中，就這個饕餮頭腦最簡單。
……
“到底在哪兒…”
武拾光並指立於眉心，追蹤術一施展，無論天南海北，都能鎖定他自己那一縷龍息。
可水雲城裡每個犄角旮旯都搜遍了，完全找不到霧妄言的手環。
難道她不在城裡？難道有結界阻隔了追蹤術？
他越想越急，前前後後總共試了二十多次，冇有一次是成功的。
偏偏今夜水雲城裡在慶祝什麼活動，碩大的魚燈得十多個壯漢抬著，沿著大街小巷遊行。
“哥哥，你在找霧姐姐對嗎？”
武拾光一低頭，看見是小銀子，便問道：“你來這兒做什麼？不是讓你好好待在客棧嗎？”
小銀子反問他：“洛夫人自從離開後便再冇回來，那個和霧姐姐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又被你施了咒，在床上正昏睡呢。我一個人留在客棧乾嘛？”
“你…你竟然分得清哪個是真的？！”
“唉，你看你，再怎麼說，我在水雲城居住的日子哪裡是你能比的？對這座城，你比我還瞭解嗎？”
小銀子尾巴一翹，一雙月牙眼飽含“看透一切”的精明：“真正的霧姐姐手上有手環，那位大人可以複製身軀，卻複製不了某些特定的東西。你們是打算讓洛夫人把霧姐姐帶到那位大人那裡，然後你便可以追蹤到那兒。”
武拾光一愣，但回想起當時正是這個小銀子主動找到自己，領自己尋那個假霧妄言的，所以她肯定對這一切瞭如指掌。
“銀子，當初你故意帶我找到假的霧妄言，也是受幕後黑手的指使？那你現在又為何肯和盤托出？”
銀子一擼袖子，隨著布料被拉開，一道道傷痕密密麻麻地排在她手臂上。顏色深深淺淺，層層疊疊，有老傷，也有舊傷。
她道：“我不記得是多少年前，初來水雲城，本以為此地是人妖混居的好地方。後來才知那位大人早已盤踞在此，守株待兔，就等路過的妖被吸引，淪為他的食物。我因為九尾狐血統，加上年紀尚小，他便把我養在身邊，打算養大點兒再吃。可他生性貪婪，隔三差五劃我手、取我血…纔會這樣…”
小銀子抱上他的大腿，懇求地看著他：“我知道你們有幾分本事，因為這麼多年以來，你們是唯一察覺到他並想設計他的妖。可以救救我嗎？”
武拾光撫摸她的頭，“我當然會救。但既然你見過他，告訴我，那位…大人，到底是什麼東西？”
“你過來。”銀子示意他俯身把耳朵側過來，然後附在他耳邊，低聲道：“他是…”
“饕、餮。”
“饕餮？！”
上古四大凶獸之一的饕餮？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所以崑崙鏡誤把自己和霧妄言送回上古時期了？
如果真的是饕餮的話，以他貪婪無度的個性，霧妄言無異於送上門的餐點…
想到這裡，武拾光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銀子，他在哪兒？快告訴我他在哪兒！”
“我不知道。每次洛夫人帶我去，都會事先對我下咒。想來他們行事謹慎…”
“該死…！”
要是霧妄言出事…不，他不敢想象這種結果。
突然，銀子拽了拽他的衣角：“哥哥，你有把握弄死饕餮嗎？”
他道：“我要他形魂俱滅！”
“好啊，你就算死也要殺了他哦。其實要找到他也不難。”
“快說！”
小銀子指了指對麵。
武拾光：“……？”
見他反應不過來，小銀子踢了他一腳，道：“笨！我指的是那些百姓！他們全是饕餮製造的木偶，也就是說，整座水雲城其實是座死城，是陷阱，是誘餌。”
“隻要一把火，焚儘水雲城。饕餮可不會眼睜睜看著他辛苦佈置的陷阱毀於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