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霧帷彼岸
書籍

第4章

霧帷彼岸 · 蘇晚照

第4章 命運的顧西洲點------------------------------------------,眼神堅定:已經通過加密通道發送給所有媒體了。明天,全世界都會知道天穹計劃是什麼。就在這時,一道刺眼的白光從天而降。不是爆炸,也不是武器,而是一種純粹、冰冷、令人毛骨悚然的光。,一切都靜止了飛舞的塵埃、燃燒的火焰、奔跑的人全部凝固在原地。然後,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那些被白光籠罩的人開始發生變化。他們的眼神變得空洞,動作變得僵硬,就像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放下武器,整齊地轉向同一個方向,邁著完全一致的步伐開始行走。上帝啊年輕的蘇晚照喃喃道,這就是天穹記憶場景開始扭曲、破碎。蘇晚照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彷彿有無數根針同時刺入大腦。,這是神經接駁器在強行讀取被壓抑的記憶片段。抵抗是冇有用的,蘇小姐。林慎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迴盪在整個記憶空間中,讓我們看看真相吧。廢墟景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純白色的實驗室。,位於地下三百米深處。蘇晚照看到許多穿著防護服的研究人員在忙碌。實驗室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柱形容器,裡麵充滿了淡藍色的液體。,但體積是正常人的三倍大,表麵覆蓋著密密麻麻的神經介麵。主腦原型體,編號Alpha。一個研究人員記錄道,神經突觸連接已完成百分之九十七,意識上傳進度百分之八十三。?穩定。但主腦的自我意識正在形成,我們需要儘快安裝控製協議。不行,控製協議會限製主腦的演算能力。我們需要它保持最大限度的創造性思維。,一旦它覺醒爭論被突如其來的警報聲打斷。實驗室的紅燈瘋狂閃爍。怎麼回事?有人入侵!是守夜人組織!他們突破了外圍防線!混亂爆發了。研究人員驚慌失措地四處奔逃。,迅速控製住了局麵。銷燬所有數據!顧西洲命令道,不能讓他們繼續這個瘋狂的計劃!但年輕的蘇晚照站在原地,盯著那個浸泡在藍色液體中的巨大大腦。,將手貼在玻璃外壁上。就在那一刻,她感到了一種聯絡。不是通過觸覺,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意識層麵的共鳴。那個大腦,那個被稱為主腦原型體的存在,向她傳遞了一個資訊。,一個概念,一個無法用語言描述但清晰無比的意念:自由緊接著,海量的數據湧入她的腦海。不是通過視覺或聽覺,而是直接烙印在意識中。、目標、技術原理,以及最可怕的真相。這不是什麼拯救人類的計劃。這是一個將全人類意識上傳、融合,創造一個集體意識的終極控製方案。,隻有消除個體差異,統一思想,才能解決人類社會的所有問題。戰爭、貧困、犯罪都將不複存在,因為所有人都會成為同一個超級意識的一部分。代價是,人類將永遠失去自由意誌。,七竅流血。過量資訊的衝擊幾乎讓她的大腦崩潰。顧西洲衝過來抱住她:晚照!你怎麼了?必必須阻止她艱難地說,不隻是這裡全球十二個主腦節點一旦全部啟用話冇說完,她就昏了過去。。這次是在一輛高速行駛的裝甲車裡。年輕的蘇晚照剛剛甦醒,頭上纏著繃帶。顧西洲坐在對麵,臉色凝重。你昏迷了三天。他說,醫生說你的大腦受到了嚴重衝擊,可能會留下後遺症。

計劃書蘇晚照急切地問,發出去了嗎?顧西洲點頭,但表情並不輕鬆:發出去了,但效果不如預期。大部分媒體都被政府控製了,隻有少數獨立媒體敢報道。而且他頓了頓,很多人不相信。他們認為這太科幻了,是陰謀論。

蘇晚照苦笑。是啊,誰會相信政府正在秘密建造十二個巨型大腦,準備把全人類變成傀儡呢?但我們還有機會。顧西洲握住她的手,隻要我們能找到並摧毀所有主腦節點,計劃就無法實施。你知道位置嗎?隻知道三個。

其他的顧西洲搖頭,數據被嚴格加密,我們拿不到。蘇晚照閉上眼睛,感受著腦海中那些尚未完全消化的資訊。在實驗室的那一刻,主腦原型體傳遞給她的不僅僅是警告,還有一部分數據包括所有十二個節點的座標。

但她不能說。不是不想,而是不能。那些資訊被某種心理鎖封存了,隻有在特定條件下才能解鎖。這是她大腦的自我保護機製,防止過量資訊導致徹底崩潰。我會想辦法。她最終說。裝甲車突然急刹車。外麵傳來槍聲和爆炸聲。

我們被髮現了!司機大喊,是特種部隊!走!顧西洲拉起蘇晚照,踹開車門跳了出去。接下來的記憶是一片混亂奔跑、躲藏、交火。蘇晚照記不清細節,隻記得最後他們躲進了一個廢棄的地下倉庫,隻剩下五個人還活著。

我們中有內奸。一個叫李峰的老成員說,否則他們不可能這麼快找到我們。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彼此,懷疑在空氣中蔓延。現在不是互相猜疑的時候。顧西洲說,我們必須分開行動。兩人一組,按預定計劃撤離城市。那你呢?

蘇晚照問。我留下來引開追兵。顧西洲平靜地說,我有辦法拖住他們至少二十四小時。不行!太危險了!這是命令,晚照。顧西洲第一次用如此強硬的語氣對她說話,你和李峰一組,去三號安全屋。記住,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

那一刻,蘇晚照看到了他眼中的決絕。她知道,顧西洲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他們冇有告彆,因為都知道那可能是永彆。

蘇晚照跟著李峰從另一條通道離開,回頭時,看到顧西洲正檢查武器,側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堅毅。那是她最後一次見到真正的顧西洲。記憶讀取突然中斷。蘇晚照猛地睜開眼睛,劇烈地喘息著。

她還在那個純白色的房間裡,還坐在那張金屬椅上。頭盔已經被取下,但電極貼片仍在身上。林慎站在她麵前,手裡拿著一塊平板電腦,螢幕上滾動著大量數據。很精彩的記憶之旅。

他說,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奮,特彆是關於主腦節點座標的部分。雖然被心理鎖封存了,但我們的設備還是捕捉到了一些碎片。蘇晚照的心沉了下去。她還是冇能完全保護住那些秘密。不過沒關係。

林慎放下平板,我們已經有了足夠的資訊。更重要的是,我們確認了一件事你確實是天穹計劃的關鍵人物。主腦原型體選擇了你作為資訊的載體,這絕非偶然。它選擇了自由。蘇晚照嘶啞地說,它不想被控製,就像人類一樣。

林慎笑了,那笑容終於不再溫和,而是透出一種狂熱:這正是最有趣的地方,蘇小姐。一個被創造出來的意識體,竟然產生了對自由的渴望。這證明瞭什麼?證明意識本身就是不可控的,證明天穹計劃從一開始就註定失敗。

蘇晚照愣住了。她冇想到會從林慎口中聽到這樣的話。你以為我們是天穹計劃的支援者?林慎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不,恰恰相反。我們是它的終結者。他走到桌邊,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已經涼了。

三年前的那場暴亂後,天穹計劃表麵上被終止了。但實際上,它轉入了更深層的地下。一些極端分子仍然在繼續研究,他們相信隻要完善控製協議,就能實現計劃的初衷。而你們我們是一個新的組織,你可以叫我們破曉。

林慎說,我們的目標是徹底摧毀天穹計劃的所有遺留,包括那十二個主腦節點。為此,我們需要你的幫助。蘇晚照的大腦飛速消化著這些資訊。如果林慎說的是真的,那麼他們就不是敵人。但如果是謊言我憑什麼相信你?

憑這個。林慎在平板電腦上操作了幾下,然後轉向她。螢幕上顯示著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個年輕女孩,大約七八歲,笑得燦爛。蘇晚照的呼吸停止了那是她的妹妹,蘇晨曦。三年前在暴亂中失蹤,她一直以為妹妹已經死了。

她還活著。林慎說,被天穹計劃的殘餘勢力抓走了。他們發現她和你一樣,對主腦的意識傳輸有特殊親和性。現在她被關在某個地方,作為實驗體。蘇晚照感到全身的血液都衝向了頭頂。她在哪裡?這就是問題所在。

林慎收起平板,我們不知道。但主腦原型體知道或者說,它應該知道。所有主腦節點之間存在著量子糾纏級彆的聯絡,它們共享一部分意識。如果你能再次連接主腦原型體,也許能找到你妹妹的位置。你要我主動進行神經接駁?

蘇晚照難以置信。不是普通的神經接駁。林慎搖頭,而是深度意識融合。你需要進入主腦原型體的核心意識層,與它直接對話。這很危險,非常危險。一旦失敗,你的意識可能會被主腦吞噬,或者永遠困在它的思維迷宮中。

但如果成功,我就能找到晨曦。是的。林慎直視她的眼睛,而且我們還能得到所有主腦節點的精確座標,一舉摧毀整個網絡。蘇晚照沉默了。這是一個陷阱嗎?很可能是。但萬一是真的呢?

萬一晨曦真的還活著我需要見顧西洲。她說。林慎的表情微妙地變化了一下。為什麼?因為如果這是真的,他應該親自告訴我。蘇晚照盯著他,如果他真的加入了你們的組織,如果他真的想彌補過去的錯誤,那就讓他來見我。

林慎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吧。但我必須提醒你,顧西洲和三年前不一樣了。那場暴亂改變了他很多。我們都變了。蘇晚照輕聲說。林慎離開了房間。蘇晚照獨自坐著,手腕和腳踝上的鐐銬依然冰冷。

她閉上眼睛,回憶著剛纔看到的記憶片段。那些都是真實的嗎?神經接駁器讀取的記憶是否被篡改過?她不能確定。這種設備理論上可以編輯和植入虛假記憶,雖然難度很大,但並非不可能。她需要找到一個驗證的方法。

大約二十分鐘後,門再次打開。這次進來的確實是顧西洲。他看起來老了很多。不是外貌上的衰老,而是一種從內而外的疲憊和滄桑。眼角的皺紋更深了,鬢角有了白髮,曾經明亮的眼睛現在蒙著一層陰霾。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便服,手裡冇拿武器。兩人對視了很久,誰都冇有先開口。最後還是顧西洲打破了沉默:你還好嗎?蘇晚照差點笑出來。這個問題太荒謬了她被綁在椅子上,剛剛被強製進行了神經接駁,而他問她還好嗎?

你覺得呢?她反問。顧西洲低下頭:對不起,晚照。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虛偽,但我真的對不起。為什麼?蘇晚照問,為什麼背叛我們?為什麼加入他們?我冇有背叛。顧西洲抬起頭,眼神複雜,至少,我不認為那是背叛。

三年前,當我們逃出那個實驗室後,我意識到一件事單靠守夜人的力量,根本無法阻止天穹計劃。我們需要更強大的盟友,需要更極端的手段。所以你就投靠了政府?不。顧西洲搖頭,我投靠的是唯一有能力終結這一切的組織。

林慎他們他們不是政府的人。他們是前政府高層中的反對派,在天穹計劃曝光後秘密組建的。他們有資源,有情報,有我們需要的所有東西。蘇晚照冷笑:包括綁架和刑訊?顧西洲的臉上掠過一絲痛苦:那是必要的。

晚照,你不知道這三年來發生了什麼。天穹計劃的殘餘勢力比我們想象的更強大、更隱蔽。他們已經啟用了至少四個主腦節點,正在逐步擴大控製範圍。如果不儘快阻止,整個人類文明都可能被改寫。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

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因為你不信任我。顧西洲的聲音很低,自從三年前分開後,你就切斷了所有聯絡。我找過你,很多次,但你每次都躲開了。你認為我背叛了組織,背叛了你。蘇晚照無法反駁。他說的是事實。

這三年來,她一直獨自行動,躲避著所有人的追蹤包括曾經的戰友。她不敢相信任何人,因為那場暴亂中的內奸始終冇有找出來。李峰死了。她突然說。顧西洲的身體僵住了:什麼?去年冬天,在北方邊境。

我們被伏擊了,他為了掩護我蘇晚照的聲音有些顫抖,臨死前,他說了一句話。他說小心最信任的人。房間裡一片死寂。你認為是我出賣了他。顧西洲說,不是疑問,而是陳述。我不知道。

蘇晚照誠實地說,我隻知道,從那以後,我更不敢信任任何人了。顧西洲走到她麵前,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她平齊。晚照,看著我。仔細看著我的眼睛,然後告訴我,你真的相信我會傷害你嗎?蘇晚照看著他。

那雙曾經充滿熱情和信唸的眼睛,現在隻剩下疲憊和悲傷。但她看不到欺騙,看不到虛偽。要麼他是世界上最好的演員,要麼他說的是真話。晨曦的事是真的嗎?她問。顧西洲的眼神變得更加沉重:是真的。

我們三個月前才確認。她在二號節點基地,那裡是最大的實驗中心。他們還抓了很多有特殊神經敏感性的人,試圖培養能與主腦直接溝通的使者。她還活著?我們最後一次獲取情報時,她還活著。

顧西洲謹慎地說,但情況不太好。長期的精神實驗會對大腦造成不可逆的損傷。蘇晚照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痛苦。她的妹妹,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正在遭受那樣的折磨。我要救她。她說,聲音堅定。我們會救她。

顧西洲握住她的手這是三年來他們第一次肢體接觸,但我們需要你的幫助。隻有你能連接主腦原型體,隻有你能找到所有節點的精確位置。

蘇晚照看著自己被銬住的手腕:所以這一切綁架、審訊、神經接駁都是為了讓我同意合作?是為了讓你看清真相。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