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申時末，西穀溶洞裏頭，清魔陣的青光還在石牆上慢悠悠地打轉，跟撒了把不要錢的碎玻璃似的，映得滿地碎石都泛著賊光。也就蘇瑤靈體那點金光暖乎乎的，像個會走路的小太陽，把林夜胸口那塊碎片裹得嚴嚴實實，周遭的寒氣被逼得退避三舍。
林夜蹲在北石前，剛把那指甲蓋大的新碎片湊過去，兩塊碎片就跟失散多年的親兄弟似的，“嗡”地一下吸到了一塊兒。金紅光“唰”地炸開，順著他的胳膊往上躥，跟喝了一大口冰鎮酸梅湯似的，那股麻酥酥的勁兒從天靈蓋爽到腳後跟。之前纏在胸口那股燒心的黑氣，這會兒跟見了貓的耗子似的，“嗖”地縮成了個小煤球，連那黑印子都淡了不少。
“好傢夥！這融完跟開了空調似的！”林夜美得直哼哼，摸了摸胸口，那股要命的疼勁兒全沒了，聲音都亮堂了八度，“瑤瑤，快看！毒瘤這回真被壓下去了！”
蘇瑤的靈體飄過來，光翼小心翼翼地蹭了蹭融合後的碎片，金色的光屑跟麵粉似的往下掉，竟慢慢滲了進去。她突然“呀”了一聲，光翼都驚得晃了晃：“小夜哥！碎片裏頭有聲音！說‘姬家老巢埋著更多碎塊’，還說‘玄鳥血快不夠了，要去隕星村挖’！”
“隕星村老巢？”林夜心裏“咯噔”一下，趕緊摸出懷裏的玄鳥血凝塊，跟碎片湊在一塊兒——那血凝塊裡的淡青光瞬間被碎片吸得乾乾淨淨，隻剩個空殼子。“這就是李長老跟姬家交易的鐵證！三天後長老會，看他還怎麼狡辯！”
“行了行了，你們倆先別慶祝了！”墨靈突然從林夜領口蹦出來，小爪子指著溶洞外，急得直跳腳，“李長老的人追進來了！聽腳步聲，最少三個，還帶著玄鳥符那股子餿味兒！”
話音剛落，就見三個灰袍弟子舉著符紙跟舉著火把似的沖了進來，手裏的符紙“噗”地一下亮起，跟個黑乎乎的小燈泡：“林夜！把碎片交出來！不然炸了這溶洞，讓你們都給李長老當陪葬！”
雷罡“嗷”一嗓子就拎著大鎚沖了上去，錘柄往地上一砸，震得碎石子都跳了起來：“敢跟俺們搶碎片？先問問俺這鎚子答不答應！”說著掄圓了胳膊一錘掃過去，直接把最前麵那弟子手裏的符砸飛了——符紙在半空中“滋啦”一聲燒著了，跟個二踢腳似的，逗得墨靈直樂：“這符質量也太次了，一錘就炸，跟山寨貨似的！”
林夜趁機攥緊碎片，拉著蘇瑤往溶洞後門退：“雷大哥，別戀戰！張長老說亥時閉山門，再晚就進不去了！”
雷罡聽了這話，反手一錘把另一個弟子的符拍在地上，符紙冒出一股黑煙，跟煙囪堵了似的：“俺知道！星盜那幫龜孫都甩不掉，還怕這幾個小嘍囉？”說著往後退了兩步，大鎚往肩上一扛，跟堵牆似的擋在後門口：“你們先走，俺斷後！他們敢追上來，俺就給他們一人一錘當送行禮！”
蘇瑤的靈體趕緊飄到後門，光翼對著門縫亮了亮：“後門通後山小路，能抄近道去青嵐！我感應到張長老的清毒丹氣息了，就在前頭！”
林夜點點頭，先鑽了出去，回頭喊：“雷大哥，別硬拚！我們在小路拐角等你！”
雷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揮了揮大鎚：“放心！俺跑山路比兔子還快，丟不了！”說著就聽見身後傳來弟子氣急敗壞的叫罵聲，他也不回頭，拎著錘就往後門跑，還不忘踹了塊大石頭把門堵得嚴嚴實實：“讓他們慢慢搬石頭玩，俺們先溜了！”
後山小路上，風比溶洞裏頭涼颼颼的，蘇瑤的光翼特意湊到林夜身邊，暖光裹著他的胳膊：“小夜哥，你冷不冷？我把光調亮點。”
林夜摸了摸靈體邊緣的光屑，笑著搖頭：“不冷，有你這光翼，比揣了個熱水袋還暖和。”他抬頭往天上看，月亮剛爬上樹梢，灑在小路上跟鋪了層碎銀子似的，遠處青嵐山的輪廓在夜色裡若隱若現，山門的燈籠還亮著，跟倆瞪大的眼睛似的。
墨靈蹲在林夜肩膀上，爪子扒拉著碎片漏出來的光粒，跟貓抓毛線球似的：“剛才碎片裡說姬家老巢有更多碎塊，你打算啥時候去？”
林夜摸了摸懷裏的羊皮卷，上麵的清魔陣圖案還清晰得很：“先回青嵐參加入門考覈，幫張長老揭了李長老的陰謀再說——沒了這老狐狸攪局，找碎片也省心。”
正說著，就見雷罡拎著鎚子跟陣風似的跑過來，黑袍上沾了點符灰，卻笑得跟個偷著了蜜的熊：“那些弟子被石頭堵在溶洞裏，一時半會兒過不來！俺們快走吧，再晚真要被關在山門外喂蚊子了！”
三人加快腳步，沒走多久就聽見遠處傳來“梆梆”的打更聲，還扯著嗓子喊：“亥時到——閉山門咯——”
“壞了！要趕不上了！”林夜心裏一急，撒腿就跑，蘇瑤的光翼也加快速度，還不忘提醒：“前麵有個陡坡，小夜哥你慢點，別摔著！”
雷罡見狀，直接往地上一蹲，拍了拍寬厚的後背：“俺揹你！俺扛著錘能跑三裡地，揹你更輕鬆！”
林夜剛想拒絕，就被雷罡一把拉到背上，大鎚往腰間一掛：“別客氣！都是兄弟，還分啥你我！”說著就撒開腿跑了起來，速度比剛才還快，嚇得墨靈趕緊死死抓住林夜的衣領：“慢點慢點！再快俺就要被風吹成煤球了！”
蘇瑤的靈體跟在旁邊飄，光翼亮得跟個小探照燈似的，把前麵的路照得亮堂堂的：“快到山門了！我看見門衛弟子了！”
果然，就見兩個外門弟子舉著棍子攔在山門前，見有人跑過來，立馬扯著嗓子喊：“亥時已過，閉山門了！要進等明天！”
雷罡停下腳步，林夜從他背上下來，掏出張長老給的臨時長老令，青銅牌子在月光下泛著幽光：“張長老讓我們來的，有急事要稟報。”
弟子接過令牌翻來覆去看了看，又瞅了瞅林夜胸口的碎片，態度立馬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趕緊把棍子收起來：“原來是張長老的人！快請進！再晚一步，真要鎖門了！”
林夜長舒一口氣，回頭看了眼雷罡和蘇瑤，笑著說：“總算進來了！先去清風閣跟張長老說一聲，再回外門住處——明天還要參加入門考覈呢！”
蘇瑤的光翼晃了晃，金色的光屑落在林夜的肩膀上：“明天考覈，我幫你感應陷阱！肯定能過！”
雷罡拍了拍胸脯，震得“砰砰”響：“俺也去！要是有人敢找你麻煩，俺一錘就把他們的測試碑砸了！”
墨靈蹲在碎片上，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總算能歇會兒了！明天考覈可別遲到，不然要被長老罵——俺以前見過遲到的弟子，被罰掃了三天院子，累得跟狗似的！”
幾人說說笑笑往清風閣走，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林夜摸了摸胸口的碎片，能感覺到裏麵傳來的暖光，心裏頭踏實得很——有了碎片，有了夥伴，明天的考覈，還有三天後的長老會，他都不怕了。
隻是他沒注意到，懷裏的羊皮卷角落，那玄鳥叼著碎片的符號，正泛著若有若無的紅光，跟遠處姬家方向的夜色，隱隱呼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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