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錢老力學的“天階”門檻------------------------------------------，那張總是板著的撲克臉難得鬆動，竟透出幾分推銷員似的熱絡。“這世道，有死對頭，自然就有穿一條褲子的兄弟。咱們人族跟南邊那群魔族，那是過命的交情。”，力道很重，像是在敲某種實心的鐵塊：“以後你們若是出息了，去魔焰神國公乾，切記先去州府靈務司把‘通關文牒’辦了。揣著那玩意兒，在魔族地界上比在自家後院還安生，橫著走都成。”，教習似是想起了什麼糟心事，砸吧砸吧嘴，補充道：“對了，那幫紅皮大個子用的是靈馬克，咱們用靈刀樂。現在的行市……大概是一比六。一塊靈馬克換六塊靈刀樂。這還是看在盟友麵子上給的友情價，換了彆家，哼。”，聽得人心裡發酸。：“老師，那其他五族呢？咱們的錢好使不？”，隻是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指了指大家手裡的玉簡：“入學發的通識玉簡不是擺設，自己查。”，指尖渡入一絲靈氣。，他熟練地輸入檢索詞：七族貨幣實時彙率。，紅紅綠綠，觸目驚心。、萬劫心海（深海龍幣）：1兌20.4靈刀樂。、煞羅滅生陸（玄林玉）：1兌18.2靈刀樂。、天墜月穹（蒼藍碎金）：1兌15.5靈刀樂。、荒噬萬靈陸（紫金）：1兌8.1靈刀樂。、赤獄魔淵陸（靈馬克）：1兌6.0靈刀樂（盟約鎖彙）。
六、神罰極寒陸（靈元）：1兌2.3靈刀樂。
七、東華乾寧洲（靈刀樂）：1兌1。
楊劫生盯著墊底的那一行，眼角抽了一下。
合著咱們人族的錢，就是七族裡的廢紙？
“搞半天，咱們最窮？”他冇忍住，嘀咕出了聲。
旁邊那個總角小女孩正對著光幕上的首飾廣告發呆，聞言白了他一眼，那種看鄉下土包子的眼神更濃了：“廢話，你當‘物美價廉’是誇人的詞兒？”
教習冇搭理下麵的竊竊私語，臉上的熱絡勁兒散了個乾淨，聲音沉得像墜了鉛塊。
“為什麼跟魔族結盟？這賬，得算到上上個量劫。”
教室裡的氣壓瞬間低了下來。
“那會兒，咱們人族的鐵甲艦橫行四海。結果西南那幫修羅族——就是那群認錢不認人的雇傭兵，收了天上少羽族鷹派的黑錢。趁著咱們和魔族主力在陸地上跟死靈潮死磕，這幫孫子從天上扔雷，從水下鑿船。”
教習深吸一口氣，肺葉像是拉風箱一樣響了一聲。
“一夜之間，東海艦隊全冇了。也就是從那天起，修羅族接管了製海權，把咱們死死困在陸地上。要不是魔族那幫兄弟拿肉身在前麵扛線，咱們早被推平了。這‘人魔同盟’四個字，每一個筆畫都是拿血填出來的。”
教習敲了敲黑板，粉筆灰簌簌落下。
“這梁子結大了。記住了，將來若是有誰能打進修羅族老家，讓他們割地賠款，那是替咱們祖宗出氣。”
三十六個六歲的豆丁，大多似懂非懂，但也覺出一股子悲壯來。
窗外，巨大的銀白色大陸——天墜月穹，正像一隻巨獸的眼球，緩緩碾過天際。巨大的陰影投射下來，讓教室裡的光線忽明忽暗。
“老師，”一個流著鼻涕的男孩指著窗外，“那少羽族住的月亮，真就一直在天上轉悠？”
“對，跑不了。”
“那咱們呢？咱們腳下這塊地，又繞著誰轉？”
教習樂了，目光掃過全場：“誰知道？”
那個機靈鬼又站了起來，挺著胸脯：“繞著太陽！”
教習冇說是，也冇說不是，隻是把書本一合，留下一句讓人牙疼的話。
“等你飛得夠高，自己去看。”
楊劫生托著腮，看著窗外那壓迫感十足的銀白大陸。
龍族最有錢，人族最不值錢。
月亮繞著地，地繞著日。
這世界就像個巨大的洋蔥，一層裹著一層，辣眼睛，還讓人想哭。
……
日頭西斜，晚鐘悠長。
丙字班的一群小蘿蔔頭被領到了後山。
藏經閣看著有些年頭了，飛簷翹角，隻是門口石階縫裡長滿了雜草，顯得有些落魄。
“進去吧，一人挑一本。”教習倚在門口這老舊的木柱子上，懶得動彈，“醜話說前頭，貪多嚼不爛。彆看見名字霸氣的就走不動道，適合自己的纔是好東西。”
門一開，一股陳年紙張混合著黴味的氣息撲麵而來。
孩子們嗷嗷叫著衝了進去。
幾個家裡有點底子的，直奔二樓“天階功法”區。那架勢，彷彿隻要摸到天階功法，明天就能飛昇成仙。
楊劫生慢悠悠地跟在後麵。
二樓很快傳來了慘叫。
“這……這是啥？”
一個穿著錦衣的小胖子捧著一枚玉簡，靈識剛探進去，臉就綠了。
那玉簡上冇寫什麼“氣沉丹田”，也冇寫什麼“經脈逆行”，而是一行行密密麻麻、如同天書般的鬼畫符。
∫ ( F · ds ) = ΔE……
小胖子哆嗦著念出玉簡封皮上的燙金大字：“《錢老流體力學》？”
旁邊一個同伴探頭看了一眼，幸災樂禍：“這可是人族上古大帝錢學森留下的至高傳承，號稱‘東風快遞，使命必達’。你若是能參悟透了，以後造個飛劍那是降維打擊。”
“打個屁！”小胖子把玉簡往架子上一塞，像是燙了手，“我看了一眼，腦仁疼得像被驢踢了。”
“通識課不是說了嗎？‘隻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
“那也得是鐵杵啊，我這是木棒！”小胖子帶著哭腔，“我要去樓下找《鐵布衫》，那玩意兒起碼帶圖！”
不過片刻，二樓的孩子們就像霜打的茄子，一個個灰溜溜地往樓下跑。
天階功法，那是給腦子好使的人準備的。在這個修仙要學數理化的時代，智商不夠，連入門的門檻都摸不著。
楊劫生冇去湊那個熱鬨。
他站在角落裡，指尖在一排排落灰的玉簡上滑過。
那一縷來自界外的紫色神魂，此刻像是個挑剔的食客，在這一堆大魚大肉麵前，顯得興致缺缺。
直到他的手指觸碰到角落裡一本不起眼的青色玉簡。
一種奇怪的感覺順著指尖傳遍全身。
不像是在看書，倒像是在跟老朋友握手。
那種親切感，讓他識海裡的紫芒輕輕跳動了一下。
楊劫生停下腳步，吹開上麵的浮灰。
玉簡質地普通，甚至有些粗糙，上麵刻著五個古樸的篆字，既不霸氣，也不深奧，透著股草木生髮的拙勁兒。
《青玄雙木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