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八功德水
夜晚。
在太陽完全下山後,周生並沒有休息,而是獨自坐在房間中,取出了一顆綻放幽光的寶珠。
那陰冷的光芒中蘊含著某種奇異的力量,照在臉上讓麵板都好似凝結了一層寒霜。
周生盯著這顆能害人於無形的定屍珠,眸光一閃。
此物雖歹毒,卻實在是一件無價之寶,其中蘊含著奇偉磅礴的能量,有著夜遊神多年蘊養的精純法力。
若能得到這股力量,修為必能突飛猛進,或許便可快速突破第五關,開啟身竅。
到時肉身便會有一次驚人的蛻變,僅靠神力便能生撕虎豹,氣血之盛,可讓厲鬼退避三舍。
最主要的是,還能修行六師叔的《僵屍功》。
地府一行,六師叔那宛如龍象般的恐怖肉身給他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在被十六層火山地獄灼燒了十幾年後,不僅還活著,甚至還爆發出了驚人的戰力,短暫拖住了陸判。
稱其為陰戲師中肉身修行第一人都絕對不為過。
現在那本記錄《僵屍功》的冊子就在周生手中,隻是必須要開啟身竅方能修行,他看得到吃不到,非常眼饞。
功夫要日積月累的苦練,但修行離不開天材地寶,靈丹妙藥。
周生望著手中的定屍珠,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洛書,就讓我看看你的極限在哪裏?”
……
片刻後,周生猛地睜開緊閉的雙眼,明亮的目光中透著一絲興奮。
果然有辦法!
識海中,一道資訊令他心潮澎湃。
“定屍珠,雖蘊含劇烈屍毒,卻可以佛門八功德水解之,得其法力,而去其屍毒,具體方法為……”
定屍珠,是夜遊神為他挖好的一個陷井,巨大的誘惑下,是一步步淪陷為傀儡的危險。
可他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誘惑留下,危險打迴。
隻不過現在又出現了一個新的問題,那就是去哪裏尋找這八功德水?
為此,他不得不又起了一卦。
幸好陸判“送”來的能量足夠多,用到現在還依舊光芒璀璨,隻是稍稍減弱了幾分。
“八功德水,色如琉璃而更透,重於水銀卻可浮於虛空,觸之無濕痕,飲後留檀香,乃佛門願力所化之奇物。”
“貞觀年間,法照大師見文殊化現指地掘泉,水質八德暫具,僅現七日,後存於諸佛門寶庫。”
“七月三十日,夜晚子時,戴地藏麵具入鬼市核心,尋《老鬼齋》,其中便藏有三滴八功德水……”
七月三十日,鬼市核心,老鬼齋!
周生瞳孔一凝,將這些關鍵資訊深深記下,同時想起了在剛得到地藏麵具時,城主華九郎的那些話。
鬼市真正的核心,並不對外開放。
隻有那些能獲得神祇麵具的人,纔有資格於每月的三十日進入鬼市的核心區域。
現在中元節剛過,才七月十六日,尚有十四天。
倒是先不用著急,再等一等。
周生沉吟片刻,將定屍珠收起,準備修煉《蟄龍睡仙功》,哪怕有了能快速提升道行的方法,日複一日的苦練依舊不能荒廢。
修行一道,可以藉助外力,卻不能喪失了勤奮進取之心。
否則總有一日會被外力所害。
就在他準備躺下修煉時,神色卻突然一凝,察覺到屋外有道身影正在悄悄接近。
他眸光一冷,手捏雷訣,丹田中的雷炁猛地炸開,震得衣袍獵獵飄舞,俊俏的麵容上亦是蒙上了一層青光。
電光一閃,虛室透亮。
一道蒼老的身影頓時跌跌撞撞地跌進屋中,渾身陰氣散亂,儒生長袍上浮現出了一抹焦黑。
“何方老鬼,竟敢在屋外窺視?”
周生發言如炬,已經看出了對方的跟腳,是一尊陰氣濃鬱的鬼物,但和尋常厲鬼不同,此鬼身上沒有怨煞之氣,反而有種神祇般的清氣。
隻是那清氣並不濃鬱,且香火味不濃,陰魂中更不見神祇金光。
似乎是介乎於神與鬼之間的一種特殊存在,有些法力,但在如今的周生麵前,並不夠看。
“年輕人,莫要動粗,老朽是替包子來的。”
聽到包子二字,周生神色一動,揮手散去了那繚繞於指尖的雷炁,麵上的青光也複歸如常。
隻是那平靜的神色,卻有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好煞氣,我觀你的骨相,蘊有三分仙氣,卻藏著七分煞氣,且越來越重,幾乎要透骨而出,實乃煞龍吞仙之相,難怪,難怪連陸之道都栽在了你的手上……”
那穿著儒袍,氣度不凡的老者打量著周生,嘖嘖稱奇。
“煞龍吞仙?”
“嗬嗬,對於相術,我也隻是略知皮毛,若你真想瞭解,可以尋一位自稱牛山老人的家夥,他是陰百家中風水師的傳人,且據說師從帝師劉伯溫,就是行蹤不定,神龍見首不見尾。”
老者扶須微笑,衣袍上的焦黑色也在清氣的衝刷下快速恢複。
他絲毫不介意周生先前的出手,反而談笑自若,顯現出淵博的見識。
帝師劉伯溫的弟子?牛山老人?
周生暗暗記下這個名字,搖頭道:“風水相術,自有玄妙,但我更信自己。”
“還不知您尊姓大名?”
隻是簡單交談了幾句,周生就已經察覺到,對方似乎頗有來曆,那舉手投足間散發出的氣質,溫潤如玉,似陌上公子。
年輕時,必然也是位風靡一時的俊美才子。
老者還禮,笑道:“老夫姓公孫,單名一個策字。”
“原來是公孫——”
周生本是想客套幾句,可話到嘴邊卻倏然一驚,腦中靈光閃過。
公孫策!
“閣下可是當年包青天的主簿師爺,開封府龍虎狗三口鍘刀的開創者,斷案無數,足智多謀,有再世諸葛之稱的公孫策?”
老者聽到這些話,臉上並未露出傲色,隻是閃過一絲懷念,悵然片刻,輕輕一歎。
“再世諸葛隻是謬讚,我何德何能,敢與丞相相提?”
“更何況,我不過是一個徇私枉法,最後被包公親自送上了狗頭鍘的罪人。”
頓了頓,他苦笑道:“當年我設計那三口鍘刀時,也未曾想過,有朝一日,會用到自己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