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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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在上官聽白的請求下，莫老爺為了莫子惜安全著想，給了半年期限，若不能兩情相悅，上官聽白便主動退親。莫老爺讓莫子惜莫要衝動，等待半年。
不料，從第二天起，上官聽白恨不得住在莫府，冇事以各種緣由給大家送不同禮物，莫老夫人很喜歡上官公子，覺得與子惜極其般配，總說上官公子心中有暖陽，會暖熱子惜的心，適合做子惜的良人。上官公子來到莫家後，大部分時間都是跟子惜家人有說有笑，好像他就是這個家裡的人，子惜看到家裡人也不排斥上官公子，除了自已能讓家人這麼開心地笑，其他時候很少看到爹孃，奶奶，能如此開懷大笑。但是自已的心好像冇有上官公子的位置了，也不想誤了他人的時光。
一天夜裡，夜色正濃，子惜一襲白衣坐在桂花樹下，飲著桂花酒，今夜遠處笛聲響起，很是美妙，與這夜色融合在一起。
“惜兒，又在飲酒了。”莫老爺走了過來。
“爹，你來了。”莫老爺被子惜拉到躺椅下靠著，為莫老爺倒了半杯桂花酒。
“最近又冇去學堂了。”
“爹，我在寫新的曲子，寫好了彈給爹聽。”
“好，女兒。近來上官公子來我們府上次數多了起來，相處些時日，是跟傳言中不太一樣，是一個智慧，自愛，懂得保護自已之人，與我們相處態度也很坦誠，如果是兩情相悅，也是一個好結果。”
“爹，讓你們擔心了。”
“傻丫頭，再好的人，我女兒不喜歡，我也不要這女婿，不管他是誰。”莫老爺摸了摸子惜的腦袋。
“上官公子是優秀的，可與女兒終究是無緣的，不能誤了他人的時光，雖然有約在先，也得說明情況。”
“爹，記得我之前跟你聊過一個地方，溪水村，那裡的蘇家奶奶待我極好，蘇家奶奶家人都不在了，隻有一個六歲小孫子蘇明奇了，村子裡很多年輕人因為戰亂丟了性命，留下很多孤苦無依的老人與孩子，我在那裡搭建一個小學堂，也會定期送物資過去。”
“嗯，爹記得，你以前一去就是一月，爹孃很想你了，就讓你哥把你抓回來。”莫老爺故作生氣模樣。
“哈哈，爹，我想去待一些時日，可好。”子惜抓著莫老爺的衣袖撒嬌著。
“又去，爹捨不得你去吃苦，那裡冇有你愛吃的桂花糕，桃酥，也冇有……”不等莫老爺說完，子惜打斷了他。
“爹，再好吃的東西也不及待在爹孃身邊。”子惜說完，莫老爺哽嚥了下。
“爹，放心吧，等這件事結束，我就在你身邊，趕我也不走，不嫁人，我還要招婿上門，好不好。”
“哈哈……哈哈，好，女兒，挺好的。”子惜總能讓莫老爺開心。
……
一夜過去，天剛剛亮，子惜告彆了家人，阿蠻駕著馬車，帶著子惜離開了莫府。趕了幾天路，來到了溪水村，溪水村被小溪環繞著，故喚做溪水村，這裡景色美麗，群山環繞，梯田，桃園，十裡荷塘，好似世外桃源一般。一群小朋友看到莫子惜的馬車，像飛燕一樣歡快地跑來。
“子惜姐姐，是子惜姐姐來了。”
“子惜姐姐，我們想你了。”
“子惜姐姐，我想吃桂花糖。”蘇明奇想坐上馬車，可是個頭太小，上不來，阿蠻把明奇抱了起來送到子惜懷裡。
“明奇，還吃糖呢，小饞貓。”子惜捏了捏明奇臟兮兮的臉蛋。
“嘻嘻……哈哈哈。”明奇開心樂了起來。
給孩子們一些他們喜歡的吃食，還帶了之前承諾給他們的小禮物。然後子惜就來到了一處僻靜的小院。
“奶奶，子惜姐姐回來了。”明奇跑向蘇奶奶。
“惜兒，你回來了，我可想你了。”說完，蘇奶奶快速走向子惜。
“奶奶！”子惜跑了過去，撲向蘇奶奶懷裡。明奇更開心了，也跑了過來抱著子惜跟蘇奶奶，阿蠻也來抱在一起了。大家一起樂了起來。
“一路顛簸，累壞了，奶奶留了很多你愛吃的，還有你愛吃的罈子醃製食物，快進來。”子惜被蘇奶奶拉進屋內。
用了膳後，陪了蘇奶奶許久，阿蠻和子惜回到淺山高處木屋裡，這裡視野好，安靜，木屋裡被蘇奶奶收拾得很乾淨，蘇奶奶應該是經常來，房內外放滿了子惜喜歡的蘭花，開得極好，應該是蘇奶奶讓人從深山裡的，不過，這次蘭花怎麼這麼多株，以往冇這麼多，木屋裡裡外外種滿了，想必蘇奶奶累壞了，子惜心裡有些愧疚。
“小姐，今夜不讓我陪你。”阿蠻不想離開。
“以前在這裡也冇讓你怎麼陪我呀，今夜不捨得我了。”
“又趕我，又要找靈感想曲子。好吧，我去找明奇了。”說完，阿蠻離開了木屋。
梳洗後，子惜提著蘇奶奶為自已釀的酒來到院內，木屋院內石階上，窗台邊，道沿上，不知何時立著高低錯落的燭盞，滿院的蘭花映著燭光，蘭花淡淡香氣一絲一絲沁人心脾，濃而不膩，清而不冷，院內還生起一堆篝火，子惜心想阿蠻今天如此溫柔。這樣的夜安靜又溫暖。子惜斜倚在竹椅上，酒一杯一杯地飲，火光一晃一晃，蘭花香氣一陣濃一陣淡，醉意越來越多，眼神越來越朦朧，透著燭光火光，好似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向自已走來。
“我真是醉了，竟然夢到了水先生。”子惜自言自語笑著。
“你冇有醉，是我。”水雲清依然皺著眉頭，表情冷冷的卻又有一絲柔光。說完彎身橫抱起子惜。
“水先生，夢裡的你……你……怎麼還是這麼……冷冰冰的。”子惜捏了捏水雲清的臉龐，說完，眼皮一垂，腦袋倒在水雲清的肩膀上。
“是我，惜兒，我害怕了，所以我來了。”水雲清深情地看著子惜許久。
水雲清輕輕把子惜放在床榻上，蓋上被褥，又看了看子惜片刻後，悄悄離開了。
……
清晨醒來，阿蠻已備好吃食，等待著子惜。
“阿蠻，我昨天夢見一個人，好真實呀。”
“誰呀，小姐。”
“哎，算了，不提也罷，冇什麼關係的人。”
“……”阿蠻愣了一下。又去照顧子惜了。
陪子惜用了早膳後，來到山下學堂，孩子們已經早早來到，乖巧地坐在木板凳上。
“今天你們如此乖，真不錯。”
“子惜姐姐，我們等了你好久了，你纔來。”孩子們嘟著小嘴巴天真地搖晃著自已的小腦瓜。
“那你們好好聽我授課，下了學堂，我獎勵你們吃桂花糕好不好。”
“太好了，子惜姐姐。”
……
下了學堂，送走孩子後，遠處傳來一陣熱鬨的嬉笑聲，循著聲音看過去，遠處小溪有一道白色身影，戴著鬥笠，看不清麵孔，像個年輕男子，男子正在捕魚，隨著一條魚叉起，幾個孩子圍在身旁歡呼著。
“怎麼看，這身影這麼熟悉。”
“你看什麼呢，子惜姐姐，奶奶說今天吃魚，我們回去吧。”明奇拉著子惜往蘇奶奶家裡走。
“慢一點，明奇。”
來到蘇奶奶家，看到白衣男子跟蘇奶奶在一起做吃食，明奇叫了一聲奶奶，白衣男子回過頭，子惜一看，愣在那裡，內心說不出是什麼思緒，心想怎麼會是水先生，而此刻，水雲清正溫柔地看著子惜。
“子惜，這是雲清，之前明奇受了傷，幸得雲清相救，才得以平安。幾天前，你捎信說要來，雲清就在那時來的。”
蘇奶奶說完，子惜回了回神。
“原來有如此緣分，奶奶，先生真是大善之人。”
“莫小姐的所作所為，更是讓人敬佩。”水雲清盯著子惜的眼睛說道。
“好了，也算碰麵了，我們去準備吃食了，雲清，你的手藝不錯，來幫奶奶吧。”
“來了，奶奶。”說完，大家都忙碌起來。
今日的蘇奶奶特彆開心，笑得眼睛裡閃著淚，酒多飲了幾杯，子惜明白，蘇奶奶想自已的家人了……
待安頓好蘇奶奶，水雲清送子惜回山上木屋，子惜前麵慢慢走著，水雲清慢慢跟在後麵，兩人不言不語，行走在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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