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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淮之最近有些煩躁
從上次在路邊碰見夏梔後。
他已經很久冇再見過她。
同學也像是看出來他們在吵架。
默契地不在他麵前提起。
季淮之不懂,不過是改個誌願,為什麼夏梔會那麼生氣。
他們從七歲就認識。
整整十年,都冇有過這麼長時間不見麵。
從前他也惹惱過夏梔。
可隻要他臭著臉,冷她幾天。
夏梔就會不再追究,軟軟地哄他。
甚至有一年生日,還送了他很多和好券。
說萬一哪天惹她不高興了。
隻要拿出和好券,她就會原諒他。
為什麼這次就不一樣了呢。
他猶豫了很久,還是裝若無意地向季媽媽提起,已經很久冇見過夏梔。
「應該是去她媽媽那了吧。」
季媽媽的話讓季淮之愣在了原地。
纔想起來,南大所在的城市,就在夏梔媽媽工作的地方。
他好像有些明白,夏梔生氣的理由了。
但也暗自高興,自己在夏梔心裡的分量。
想給她道歉,卻又抹不開麵子。
看了看和好券,又覺得實在太幼稚。
隻是想著,等開學了再說吧。
反正他們在同一個學校。
他和夏梔。
還有很多時間。
時間過得飛快,期待了三年的暑假,在蟬鳴聲中流水般劃過。
我也漸漸習慣了南方潮濕多變的天氣和溫軟的方言。
在北城和季淮之經曆過的那些。
遙遠得彷彿是上輩子的事。
阮棠在家待得無聊,也來了南城。
我們挑了個古鎮去避暑。
粉牆黛瓦的小巷中,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我躲在屋簷下,看雨滴打在廊外的青石板上。
突然就想起蔣捷的那首虞美人。
悲歡離合總無情。
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
我的青春,就這樣隨著夏季的最後一場雨。
結束了。
很快,就到了九月。
媽媽推掉工作,送我和阮棠去報到。
她旅遊回來後天天去南大看學長打籃球,曬得人都黑了好幾度。
今天也是,一收好東西就直奔籃球場。
還輕車熟路地買上兩瓶水,遞了一瓶給我:
「等會看上哪個,就上去給他送水,懂了冇?」
我哭笑不得,但看著她興奮的樣子,也隻能無奈接下。
中場休息的哨聲一響。
阮棠就衝了出去。
走之前,還不忘給我使了個眼色。
我順著她的眼神望去。
就看見球場上有一個身影被圍住。
「陸學長,可以給我你的手機號碼嗎?」
「學長學長,你有女朋友了嗎?
「學長,剛剛的三分球好帥啊!」
四目相對。
我才發覺,那人竟是陸彥。
他穿著一身黑色球衣,隨意抹了把額前的汗水。
越過人群,一步步朝我走來。
將我手中的礦泉水接過。
場邊響起幾聲失望的歎氣。
還有球友在大聲抱怨:
「陸彥,打個友誼賽而已,至於那麼狠嗎?」
我看著少年意味深長的眼睛。
心跳忽得就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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