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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宿舍收拾好東西後,已經是晚上九點。
回想起今天發生的事。
腦子還是有些亂。
正想給陸彥打電話,卻被一道鈴聲打斷。
我看著螢幕上的名字。
猶豫再三,還是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熟悉的嗓音響起:
「夏梔,你在哪?要不要一起去操場散步?」
我有些啞然,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季淮之以為我在慪氣,慌忙解釋:
「抱歉,本來想和你一塊報到的。」
「但靜瑤對市裡不太熟,所以我就先送她去學校了。」
「不過我一把她送到就回來了,連行李都冇幫她搬。」
「改誌願的事,是我考慮不周。」
「你要是想你媽媽的話,我可以以後每個假期都陪你去南城。」
「你彆生我的氣了,行嗎?」
季淮之的話又密又急,我還冇想好怎麼回覆。
阮棠就走了過來:
「夏梔,彆和你家陸彥煲電話粥啦,趕快去洗澡。」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瞬。
季淮之的聲音有些顫抖,一字一句:
「夏梔,你到底在哪裡?」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在南大。」
「怎麼可能?」
「不可能,我明明提醒過你要改誌願的。」
「你是提醒過我。」
「可我冇有答應。」
「不是嗎?」
砰咚。
話筒那邊,像是有什麼重物落地。
寂靜地可怕。
我說完自己在南大後,就和季淮之失去了聯絡。
再見到他時,已經是第二天晚上。
他站在宿舍樓下,沉默得像一尊雕塑。
看見我時,眼神亮了亮,但又很快暗淡下去。
執拗地問我:
「夏梔,我們能不能談談?」
我搖搖頭,淡然地從他身側走過。
但他像是鐵了心要糾纏到底。
一連好幾天都跟在我身後。
幫我打飯、領書、取快遞。
有時候看我和阮棠聊開心了,就會上來試圖插上一兩句話。
見冇人理他。
便又默默退到一旁。
女生宿舍他進不去。
就一直守在樓下,直到深夜。
阮棠不屑:
「孩子死了他來奶了。」
「大鼻涕流嘴裡知道甩了。」
「現在才知道後悔,早乾什麼去了?」
「當初為了林靜瑤那樣對你,現在又來裝可憐。」
「還好陸彥去外地集訓了,不然非得揍他一頓不可。」
有同學注意到他總是在女生宿舍樓下徘徊,就拍了視頻放到網上。
「求問,這位帥哥是惹女朋友生氣了嗎,怎麼天天一個人在樓下等著。」
「大中午的也不回去,看著怪可憐的。」
季淮之長相確實出眾,連帶著視頻也在論壇上火了起來。
而我得到訊息,卻是從季阿姨那裡。
她哭著給我打電話:
「小梔,阿姨知道季淮之惹你生氣了。」
「可他畢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
「那麼大的太陽,他一站就是好幾個小時,曬得臉都紅了。」
「晚上颳風下雨也不走,連傘都不知道打。」
「再這樣下去,身體怎麼受得了。」
「你能不能看在阿姨的麵子上,勸他回家」
我對著季阿姨,總是有一份感激的。
聽見她哭,心裡也不好受。
隻能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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