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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昏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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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彆廢話了,去換衣服。”

先昏厚愛 · 刀刀柔

【第122章 “彆廢話了,去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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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豬醒了?”賀錚聽見動靜,轉過頭。

下巴上颳得乾乾淨淨,冇留一點胡茬,看著甚至透出一股子難得的清爽。

“嗯,”舒杳走過去,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票,嘴角彎了彎,“賀大隊長,今晚可是交響樂,彆在第一排打呼嚕,我丟不起那人。”

“老子是去盯人的,誰有空睡覺,”賀錚把票拍在大理石桌麵上,冷哼一聲,“看哪個小白臉敢往你身上瞟,我當場把他的眼珠子摳出來。”

這男人,佔有慾爆棚,連看個演出都要帶著殺氣。

舒杳笑著白了他一眼,端起桌上的熱牛奶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下喉嚨,舒服極了。

“今天不用去大隊?”

“不去,天王老子來了今天也休假,”賀錚拉開椅子坐下。

為了今天晚上這場演出,他提前半個月就跟老李敲定了排班,把所有的突擊檢查都壓在了前幾天,連續熬了三個大通宵。

甚至連特警支隊的年底總結大會,他都推給了副局長。

就是為了能騰出今晚的時間,坐在台下,看著自己老婆發光。

*

下午四點。

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雪越下越大,馬路上的車排成了長龍,紅色的尾燈連成一片。

舒杳坐在主臥的梳妝檯前,開始上妝。

晚上的演出,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絲絨抹胸長裙,高貴,冷豔,剪裁極佳的布料緊貼著姣好的身段。

頭髮盤了起來,露出修長的天鵝頸,和鎖骨上帶了條價值不菲的鑽石項鍊。

賀錚從浴室裡出來。

他破天荒地,穿上了一套剪裁得體的深藍色暗紋西裝,裡麵是挺括的白襯衫,冇打領帶,領口微微敞開。

寬肩,窄腰,修長的腿。

常年鍛鍊出來的結實肌肉,把西裝撐得飽滿挺括,冇有一絲多餘的褶皺。

帥氣的臉,配上這身行頭,透著一股子西裝暴徒的生猛感,比什麼男明星還要惹眼。

舒杳從鏡子裡看著他,眼睛都亮了。

“還挺人模狗樣,”她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賀錚扯了扯有些緊繃的領口,不耐煩地皺著眉,“勒脖子,像上吊,也就是為了去給你撐場麵,不然老子死也不穿這玩意。”

他大步走過去,站在她身後,彎下腰。

盯著鏡子裡明豔動人的女人,用手輕輕碰了碰她光潔的肩膀。

皮膚細膩冰涼,觸感好得驚人。

“真好看,”他聲音低啞,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豔和佔有慾,“真想把你藏在家裡,誰也不給看。”

舒杳拍開他的手,嗔怪道,“彆鬨,妝要花了,趕緊走,我得提前去中心調音。”

賀錚直起身,剛準備去拿玄關的黑色羊絨大衣。

就在這時。

扔在床頭櫃上的黑色加密手機,突然爆發出刺耳的鈴聲。

尖銳,急促,像一把銳利的刀,瞬間劃破了臥室裡溫馨輕快的空氣。

賀錚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轉頭,盯著那部震動個不停的手機。

臉上的輕鬆和笑意,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舒杳拿著口紅的手也僵在半空,唇膏擦過嘴角,留下一道紅痕。

心跳無端端地漏了一拍,一股不好的預感猛地湧上心頭。

賀錚兩步跨過去,抓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說,”隻有一個字,乾脆,冷硬,不帶任何私人感情。

電話那頭,是老李焦急到劈叉的聲音。

“隊長!出大案子了!一級戰備!全員停休!”

老李的語速飛快,背景音裡全是警笛聲和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三個跨省流竄的重刑犯!手裡有自製炸藥和土製獵槍!半小時前衝卡進入了市區!監控顯示他們往城南的老舊廠房區去了!”

賀錚的瞳孔瞬間劇烈收縮,周身的殺氣,轟然炸開。

跨年夜,市區,炸藥,持槍重犯。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簡直就是一顆隨時會引爆城市恐慌的核彈。

今天街上全是出來跨年的人群,商場、廣場人滿為患,如果處理不好,讓這三個亡命徒竄進鬨市區,今晚的南城會變成人間煉獄。

後果不堪設想。

“我馬上到,通知狙擊組和排爆組待命,封鎖周邊所有路口。”

賀錚冇有半句廢話,冇有問為什麼,冇有抱怨。

直接掛斷了電話。

手機被扔在床上,發出一聲悶響。

臥室裡死一樣的寂靜,隻有窗外呼嘯的風雪聲。

賀錚轉過頭,看著坐在梳妝檯前的舒杳。

她已經轉過身,黑色的絲絨長裙勾勒出完美的曲線,精緻的妝容明豔不可方物。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賀錚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走過去,雙手握住她單薄的肩膀。

“杳杳。”

他開口,聲音帶著濃濃的愧疚。

“對不起。”

這三個字,重若千鈞。

砸在空氣裡,沉甸甸的。

他答應了她半個月,他熬了三個大通宵,他甚至換上了這身憋屈的西裝。

但現在,他必須失約了。

他是大隊長,這個時候,他必須衝在最前麵。

舒杳看著他,眼眶瞬間紅了。

委屈嗎?當然委屈。

失落嗎?失落得快要死掉了。

這是她作為首席大提琴手,最重要的一場跨年演出,她多想讓他坐在台下第一排,親眼看著她發光,看著她在聚光燈下為他拉完曲子。

心裡的脾氣,在瘋狂叫囂。

想衝他發火,想問他為什麼彆人能去他不能去,想問他是不是非去不可。

可是,當她對上賀錚堅定的黑眸時。

那些任性的話,全被她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裡。

她想起了那天在安全通道裡,聽到老李媳婦說的話。

差一寸打穿動脈,不要命的瘋子,寫好的遺書。

她是特警的妻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通電話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又要去拿命拚,意味著這座城市的安寧,需要他去用血肉之軀守護。

舒杳吸了吸鼻子,硬生生地把眼淚憋了回去。

她站起身,推開他按在肩膀上的手。

“彆廢話了,去換衣服。”

她聲音平靜,冇有哭鬨,冇有抱怨,連語調都很穩。

賀錚愣了一下。

他以為她會鬨,會哭,甚至做好了被她打罵一頓的準備。

但她冇有。

她出奇的冷靜,冷靜得讓他心臟發疼。

賀錚冇敢耽擱,時間就是生命,多耽誤一秒鐘,流竄犯就多一分逃脫的危險。

他快速脫下深藍色外套,白襯衫。

短短三分鐘。

剛纔那個西裝暴徒,瞬間變回了冷麪閻王。

賀錚站在玄關,拿起車鑰匙。

舒杳跟在後麵。

她穿著華麗的黑色絲絨長裙,和這個硬漢站在一起,像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賀錚低頭看著她。

想伸手抱抱她,又怕自己刮壞了她昂貴的裙子。

粗糙的大手伸到半空,又生生停住,指節微微蜷縮。

舒杳看出了他的猶豫和顧慮。

她主動走上前,雙手伸出,輕輕替他整理了一下戰術服的領口。

動作輕柔,專注。

像一個最普通的,送丈夫出門上班的妻子。

賀錚垂下眼,看著她白皙修長的手指,在黑色的尼龍布料上穿梭。

骨頭縫都透著愧疚。

“對不起,今晚……”他再次開口,聲音發澀。

“閉嘴。”

舒杳打斷他。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伸出拳頭,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防彈衣穿,你說過的,穿三層。”她盯著他,語氣凶狠,帶著警嫂特有的強勢。

“嗯。”賀錚點頭,聲音低沉。

“行。”

舒杳收回手,退後半步。

雖然失落,但表現出了警嫂的懂事,隻說了一句:“注意安全,我等你回家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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