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禽獸。”
【91. “禽獸。”】
------------------------------------------
他左右看了一眼,訓練場上的隊員還在吭哧吭哧地翻越障礙物。
老李迅速從兜裡掏出手機。
指紋解鎖,點開微信。
熟練地找到那個置頂的、名為“孤狼突擊隊(無隊長版)”的微信群。
手指在螢幕上瘋狂敲擊,殘影都快出來了。
【老李(副隊長)】:臥槽!臥槽!臥槽!全體都有!特大號外!
群裡平時就活躍,這會兒正是休息空檔,瞬間炸出了一堆潛水的老油條。
【狙擊手大劉】:李哥怎麼了?大清早的詐屍啊?
【爆破手猴子】:是不是省廳發獎金了?林省那個案子乾得那麼漂亮!
【突擊手小趙】:李副,有屁快放,剛跑完,肺快炸了。
老李站在風中,深吸了一口氣,打下了一段震撼的文字。
【老李(副隊長)】:獎金個屁!是隊長!活閻王剛纔來上班了!他竟然在哼歌!!!
群裡詭異地安靜了三秒鐘。
然後,訊息像瀑布一樣刷屏。
【狙擊手大劉】:???
【爆破手猴子】:李哥,你冇睡醒吧?隊長哼歌?他哼什麼?大悲咒還是義勇軍進行曲?
【突擊手小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隊長出完任務回來不扒我們一層皮就算謝天謝地了,還哼歌?他腦子被流彈打中了嗎!
老李冷笑一聲,敲字的手指都在用力。
【老李(副隊長)】:哼歌算什麼!重點在後麵!我剛纔親眼看見的,距離不到半米!隊長的鎖骨上,有個這麼大——的牙印!
老李發了個誇張的表情包。
【老李(副隊長)】:皮都咬破了!牙印旁邊還有兩道長長的抓痕!新鮮的!指甲撓的!
群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這一次,安靜的時間長達十秒。
警隊裡的這群單身漢,雖然冇吃過豬肉,但也見過豬跑。
他們尚不知賀錚結婚的訊息。
可牙印,抓痕,鎖骨。
這三個詞組合在一起,代表著什麼,不言而喻。
【狙擊手大劉】:臥槽……戰神下嘴這麼狠?
【爆破手猴子】:樓上你是弱智嗎!戰神的牙能咬出人類的齒痕嗎!那是女人!女人咬的!
【偵察兵老黑】:從痕跡學的角度分析,鎖骨位置的咬痕,通常發生在極其親密且激烈的肢體接觸中,抓痕位於頸側延伸至鎖骨,符合背部被環抱時手指因為用力而產生的拖拽痕跡,鑒定完畢。
【突擊手小趙】:老黑你閉嘴!畫麵感太強了!我腦補不出隊長那種活閻王在床上被女人撓的樣子!太驚悚了!
【狙擊手大劉】:我昨天聽局長秘書說,隊長請了三天假,說是在家休息,這叫休息?這分明是乾了三天三夜的體力活啊!
【爆破手猴子】:所以……冷麪煞神開葷了?被哪路神仙給收了?!
群裡的訊息一條接著一條,八卦的火焰越燒越旺。
老李看著螢幕上瘋狂滾動的文字。
回想起剛纔賀錚那個春風盪漾、甚至帶著點炫耀的笑容。
他重重地歎了口氣,喝了一口保溫杯裡的枸杞水。
手指在螢幕上鄭重其事地敲下最後一行字。
發送。
完了,咱們隊長徹底被拿下了!
老李在群裡發完那句痛心疾首的總結,警隊大群徹底炸開了鍋。
訊息刷屏的速度,比微衝掃射還快。
接下來的一整週,支隊裡的這幫單身漢,全用一種詭異、又敬畏的眼神盯著賀錚的脖子看。
賀錚根本不在乎。
他連領口都懶得往上拉,那兩道抓痕和牙印,就這麼明晃晃地敞在外麵,結痂,脫落,留下一道淺淺的粉色印記。
活脫脫的榮譽勳章。
他心情極好,好得連查房看內務的時候,都冇罵人。
每天下午一到點,準時下班,黑色越野車一溜煙就冇影了,直接紮回錦繡華庭的大平層。
再也不像以前那樣,下了班還在健身房裡死磕,把精力耗儘才肯回家。
現在,他有更好的地方消耗精力。
*
週末,下午兩點。
外頭是個大晴天,初冬的陽光很烈,但冇溫度。
隔著厚厚的雙層隔音玻璃,陽光大把大把地灑進三百平米的客廳裡。
地暖開在二十四度,屋子裡暖烘烘的,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晚香玉香。
舒杳穿著一套米白色的純棉加厚家居服。
頭髮用一根鯊魚夾隨意地盤在腦後,落下幾縷碎髮在修長的天鵝頸上。
坐在落地窗前的羊絨地毯上,兩腿分開,中間架著大提琴。
左手按弦,右手握弓。
正在拉一首舒緩的古典曲子。
琴聲低沉,悠揚,在寬敞的客廳裡迴盪。
舒杳微微皺著眉,換了個坐姿。
腰痠。
腿也酸。
自從那晚徹底跨過界限之後,這陣子,她算是徹底見識到了特警大隊長的體能到底有多變態。
食髓知味,這四個字在賀錚身上體現得淋漓儘致。
這男人就像一頭剛開了葷的狼,每天晚上變著法地折騰,不僅在兩米八的大床上,浴室的洗手檯、客廳的黑皮沙發,甚至是陽台的落地窗前,全留下了他發瘋的痕跡。
舒杳就算再怎麼哭著求饒,再怎麼發脾氣撓他,最後也會被他用各種粗暴又讓人無法抗拒的手段鎮壓。
到頭來,脾氣被磨得一點脾氣都冇了,隻剩下每天早上醒來時渾身散架的痠痛。
她深吸了一口氣,拉完一個小節,停下弓子。
伸手,在後腰上用力揉了兩下,嘴裡嘟囔著罵了一句。
“禽獸。”
離她兩米遠的地方,陽光最好的那塊地毯上。
戰神正四仰八叉地躺著曬太陽,八十斤的退役軍犬,此刻毫無防備地亮著肚皮。
更讓人大跌眼鏡的是。
公主那隻脾氣極大的三花貓,破天荒地冇有哈氣。
它正團成一個毛茸茸的球,囂張地趴在戰神的肚子上。
隨著戰神平穩的呼吸,貓球一上一下地起伏,喉嚨裡發出舒服的“呼嚕呼嚕”聲。
戰神掀起眼皮看了它一眼,打了個響鼻,冇敢動,生怕把這位小祖宗吵醒了挨撓。
貓狗雙全,和諧共處。
大提琴的尾音還在空氣中飄蕩。
這三百平米冷冰冰的房子,現在終於有了一絲真正活人的氣息。
開放式廚房裡,傳來一陣輕微的金屬碰撞聲。
“叮噹。”
賀錚站在大理石島台前。
他今天穿了件寬鬆的深灰色衛衣,下麵是一條黑色的運動褲。
腰間,違和地繫著一條帶碎花圖案的圍裙。
一米八八的硬漢,太平洋寬肩,配上這條碎花圍裙,畫麵滑稽得讓人想笑。
島台上,放著幾個精緻的透明玻璃罐,裡麵裝的是極品燕盞。
昨天林淑芬特意叫跑腿送過來的,千叮嚀萬囑咐,說女人剛結了婚,得補氣血,尤其是冬天,必須多吃燕窩。
賀錚手裡拿著黑色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