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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昏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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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26.“別管錢,閉眼享受。”

先昏厚愛 · 刀刀柔

茶幾麵上。

躺著一張純黑底、鑲著金邊的銀行卡。

旁邊,是一個印著“盛世地產”燙金logo的牛皮紙檔案袋,袋口半開,出一串沉甸甸的黃銅鑰匙。

“這是什麼?”舒建國愣住了。

舒杳重新坐回沙發裡,翹起二郎,姿態慵懶,底氣十足。

“那張黑卡,是賀錚的副卡,額度一百萬,碼032417。”

舒杳出手指,點了點那張卡。

“媽,明天別去借包了,拿著這卡,去專櫃。包服鞋,全買新的,挑最貴的買,爸的西裝也用這卡刷,直接去高定店拿現貨。”

林淑芬倒吸一口冷氣,臉上的麵差點掉下來。

舒建國瞪著眼睛,指著那個檔案袋。

“那……那這個呢?”

舒杳看了一眼那個檔案袋。

“市中心商業街,最頭上那個三層商鋪的產權證,和鑰匙。”

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晚上的青菜多錢一斤。

“沈明華今天給的見麵禮,產權已經轉到我名下了,以後這商鋪的租金,歸我收。”

死寂。

客廳裡再次陷了可怕的死寂。

舒建國覺得自己的有點,他慢慢坐回沙發上,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檔案袋。

市中心的三層商鋪。

他在這座城市乾了一輩子公務員,太知道那地段的價值了。

寸土寸金,一套商鋪。

幾千萬打底。

一年租金就夠普通人乾一輩子。

賀家。

就這麼當見麵禮給出來了?

林淑芬的手直哆嗦。

一把撕下臉上的麵,扔進垃圾桶,沖到茶幾前,想又不敢。

“杳杳……你沒開玩笑吧?真給了?”林淑芬聲音發。

舒杳翻了個白眼。

“我騙你們乾嘛,賀傢什麼門第,差這點錢?”

看著父母那副被金錢砸暈、依然戰戰兢兢的樣子。

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其實今天在包間裡,心裡也沒底,也慌。

但現在,看著實打實的資產擺在桌上,徹底穩住了。

賀家給得太多。

多到足以抹平所有階級差距帶來的自卑。

舒杳站起,拿起桌上的水杯,低頭看了一眼那對張到極點的父母。

角勾起一抹弧度,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傲慢。

“所以,明天該買什麼買什麼,該吃什麼吃什麼。”

轉,往自己臥室走。

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砸在客廳中央。

“慌什麼,咱們家現在是債主。”

*

週五早晨。

七點半。

舒杳被客廳裡的靜吵醒。

推開臥室門,一皮蛋瘦粥味道飄過來。

林淑芬正穿著碎花睡,在茶幾前麵來回轉圈,腳上的塑料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直響。

茶幾上。

那個裝著產權證的牛皮紙袋和黑金副卡還在。

林淑芬著手,低頭看一眼卡,嘆一口氣,走兩步,再回頭看一眼。

眼圈發黑,眼袋快掉到顴骨了。

顯然是一晚上沒睡踏實。

聽到開門聲,林淑芬猛地抬頭。

“杳杳,你起這麼早乾嘛,不多睡會兒?”

走過來,低聲音,指了指主臥閉的門。

“你爸還在睡,昨晚翻烙餅一樣翻到半夜,愁得直揪頭發。”

舒杳打了個哈欠,抓了抓糟糟的卷發。

走到餐桌邊,拉開椅子坐下。

“他愁什麼,去定做套西裝,吃頓飯,有什麼好愁的。”

現在說的輕鬆。

但回想起一天前……果然是爹親生的。

“能不愁嗎!”

林淑芬急了,著嗓子喊。

“那可是省委書記!你爸平時開會連個前排都混不上,現在要跟人家坐一桌吃飯。”

舒杳拿了個白水煮蛋,在桌角磕了兩下,慢條斯理地剝殼。

“抖就抖,賀錚他爸又不會吃人,昨天在桌上被他老婆訓得跟三孫子似的,紙老虎一個。”

林淑芬一把捂住舒杳的。

“作死啊你!這話也是你能說的!隔墻有耳!”林淑芬嚇得臉都白了。

舒杳開媽的手,把剝好的白生生的蛋塞進裡,咬了一大口。

蛋黃有點噎人。

端起桌上的溫水順了順。

“趕換服,吃完飯出門,去恒隆。”

舒杳出紙巾手。

“你這臉黃得像放了三天的菜葉子,今天全套容做下來。沒個大半天出不來,下午還得買服買包,時間。”

林淑芬看了一眼茶幾上的卡,嚥了口唾沫。

“真刷啊?那可是賀錚的錢,咱們還沒辦酒席了,這就大把花人家的錢,以後你在婆家能抬起頭嗎?”

老一輩的傳統觀念還在作祟。

拿人手短。

舒杳翻了個白眼。

走到茶幾前,兩手指夾起黑卡,塞進自己的睡口袋裡。

“你不花,沈明華才覺得你看不起,豪門的錢就是用來聽響的,趕的,去換服。”

上午九點。

舒杳開著自己那輛保時捷718,載著林淑芬駛出小區。

早高峰的尾,路上有點堵。

車廂裡冷氣開得足,林淑芬坐在副駕駛,雙手抓著安全帶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擋風玻璃外麵。

“杳杳。咱們去哪家容院?我常去街角那家李姐容室,辦了卡,洗個臉才六十八,手法好的。”

林淑芬還在打細算。

舒杳踩下剎車,車子停在紅燈前。

轉頭看了一眼林淑芬。

“李姐能把你臉上的褶子全熨平嗎?能讓你後天晚上坐在沈明華旁邊不怯嗎?”

林淑芬不說話了,了自己眼角的魚尾紋。

“今天去海藍之謎的VIP護理中心 ,我昨天半夜托人預約的。”

舒杳鬆開剎車,打方向盤。

十點。

車子停在恒隆廣場地下車庫。

兩人坐電梯直上五樓。

容中心門口,暗金的招牌低調奢華,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製服的接待。

玻璃門應開。

一高階的玫瑰油香味撲麵而來,混著冷氣,沁人心脾。

大廳裡安靜得一點雜音都沒有,地毯厚得能沒過鞋底。

“舒小姐,您好。已經為您和夫人準備好雙人VIP包間了。”接待揚起標準的八顆牙齒笑容,微微鞠躬。

林淑芬跟在舒杳後麵,腳下有點發飄。

這地方一看就貴得離譜,墻上的裝飾畫,頭頂的水晶燈,連空氣裡都著一燒錢的味道。

走進雙人包間。

線昏暗,放著舒緩的純音樂,像流水一樣。

兩張寬大的容床並排擺著,上麵鋪著雪白的真床單。

“媽,服,換浴袍,躺上去。”舒杳把包扔在旁邊的真皮沙發上,自己開始解服釦子。

林淑芬磨磨蹭蹭地換好浴袍,爬上容床。

容床是加熱的,溫度剛剛好,著後背,一陣暖意傳遍全。

兩個穿著白大褂的容師走進來,凈手,消毒。

“夫人,咱們先從肩頸疏通開始,力度您隨時通。”容師聲音輕,像哄小孩。

熱巾敷在林淑芬的脖子上,熱氣蒸騰。

接著,溫熱的油滴在皮上。

容師的手法專業,指腹順著經絡往下推,按到肩膀上那個常年痠痛的結節。

“嘶——”

林淑芬倒一口涼氣,疼。

但疼過之後,是一陣難以言喻的輕鬆。

“您這肩頸太僵了,平時心多,得好好放鬆。”容師一邊按一邊說。

林淑芬閉著眼睛,舒服得直哼哼。

舒杳躺在旁邊,臉上敷著冰涼的麵泥。

“給上全套,從頭到腳,抗衰,提拉,全安排上。”舒杳吩咐。

林淑芬猛地睜開眼,轉頭低聲音喊。

“杳杳。這得多錢啊?”

“別管錢,閉眼。”舒杳眼皮都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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