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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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黑袍人嘀咕一聲後，繼續大步朝著殿外行去。
君信冷冷掃了君霖一眼，後滿臉賠笑的跟著黑袍人離去了。
兩人離去後，大殿內的眾人都如釋重負，許多人更是一臉的劫後餘生，好似剛纔也在心中嘲笑了君信一般。
此刻君霖心中那叫一個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晚上多半又要被那君信折磨不說，君姓這道護身符也可能隨時失效。
‘事已至此，與其死在君信手裡，還不如放手一搏出逃，哪怕葬身山野間的靈獸之口，也好過被君信折磨。’
想著，君霖暗自下定了決心，此次回去養好傷後，立馬逃離君家！
時間在君霖忐忑的心情中流淌，一轉眼就來到了夜晚。
不多時，殿外傳來興高采烈的笑談聲，君霖等一乾奴仆聞聲瞬間精神起來，一改懶散之姿，站得筆直。
“九兄可否再考慮一下，多待幾日再走？”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君霖頓時詫異。
之後，三道人影兩前一後的踏入殿內。
當先兩人中，一人正是那黑袍麵具人，另一人身著君家長老服飾，不過三十左右的樣貌，生得很是俊俏。
此人君霖認識也熟悉，正是君家第七長老，君高義。
至於後麵尾隨那人，自然就是君信。
君家長老足有數十人，能排在前麵的，無一不是聲名赫赫之輩。
這君高義的實力境界君霖雖然不知，但放眼整個歸州之內，怕也是名列前茅的絕頂強者。
而這黑袍人居然能和他並肩而行，來頭怕是同樣大到恐怖。
也難怪他敢隨意調侃奚落君信，在這等人麵前，君信當真就如螞蟻般不值一提。
“事務繁忙，喝杯茶就該走了。”黑袍人簡短答道。
君信適時的跳出來，衝著君霖等一乾人喊道：“還愣著乾嘛，還不趕快去準備最好的靈茶糕點！”
君霖等人異口同聲應了個是，小跑著往廚房而去。
少頃，信天殿內。
君高義與君信陪著黑袍人喝茶聊天，其樂融融。
席間，黑袍人還是時不時的拿君信的容貌說笑，讓君信十分尷尬不說，連帶著君高義也覺臉麵無光，看著君信的目光都多了一絲嫌棄，彷彿在說，我君家怎麼會有你這麼個醜陋的孫子！
君家大多是俊男美女，所以除了一些修為實力的攀比，其次就是容貌了。
所以如君信這般容貌不堪的人，在君家會被如何看待，不用想都知道。
就君霖猜測，君山當時選擇自己，除了是賭一把之外，恐怕也是因為自己的容貌引起了他的注意。
雖然黑袍人還在時不時的調侃君信，君霖卻已無心關注。
此時他除了擔心自己外，也對君高義出現在此感到奇怪。
君信既然帶黑袍人去見了君高義，二人理應就在君高義的殿中商談要事纔是，就算談完了，要喝茶聊天的，不也在那裡更好？為何特意跑到君信這個看門的‘信天殿’來？不奇怪嗎？
莫非是君信殿中的靈茶好喝，或者是他麵子大？很顯然，兩者都不可能。
那又是為何呢？
正在君霖百思不得其解之時，三人的茶會似是結束了，黑袍人起身開口，讓他恍然大悟的同時，也感覺天都塌了！
“君兄，多謝款待，天色不晚了，我就帶著這小子離去了？”
黑袍人說完，目光落在了君霖身上。
這一瞬間，君霖感覺如被毒蠍惡獸盯著，渾身發寒。
就連對方那詭異的聲音，也如死神的召喚，刺得他耳膜嗡嗡，如被震聾。
他之前最擔心的死局之一，終究還是來了。
君高義多半已把自己賣給這黑袍人了！
君高義當即揮揮手，沉聲道：“除了君霖，其餘人都退下！”
眾奴仆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同時應了聲是，迅速退出了大殿。
此刻，殿內已僅餘四人。
君高義起身，看了君霖一眼，歎了口氣道：“九兄自便，但還望遵守你我之間的約定，切勿聲張！”
黑袍人怪笑一聲，道：“嘿嘿，彆說聲張了，過兩天他就人間蒸發了！”
黑袍人話語中透出陰森寒意，聽得君高義與君信都是眉頭一皺，顯然想到了什麼。
君信自始至終一言不發，因為冇有他說話的餘地，他隻能時不時的將目光瞥向君霖，似還帶著一絲不捨。
眼看幾人根本不問自己的意見，就把自己當做一件物品買來送去，讓君霖不由得握緊了拳頭，又一次痛恨自己的弱小。
“君高義，你可知我是君山家主親自賜姓的，以後他問起我來你如何交差？”氣急敗壞之下，君霖已顧不得其他，直呼君高義的名諱大聲道。
“放肆！！”君高義尚未發作，君信已然大怒起身。
君高義神色平靜，波瀾不驚的壓了下手，示意君信坐下。
之後，他端著茶杯平靜道：“先不說你現在是個廢物，就算你是個天才，家主也未必會因為你跟我翻臉，我也給過你機會、時間，但你冇有展現出該有的價值，被捨棄理所應當。要怪就怪你自己弱小無能吧，這個世界，弱者的生死，向來都隻在強者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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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君高義抬起茶杯輕抿了一口，從始至終都冇有看向君霖。
在他眼中，彆說君霖了，就連君信這類能主宰萬人命運的人，都不過是螻蟻一隻！
能跟君霖說這麼多，已是看在曾經對他抱有期待的份上。
君霖聽後自嘲一笑，無言以對。
是啊，確實要怪自己的弱小無力，自己的不爭氣。
帶著一片空白的記憶，如同初生的嬰兒般在這個世界生活了三年，枯燥乏味的三年，冇有自由的三年，戰戰兢兢的三年，這一切，終於要結束了嗎？
也許，這樣也好，不會再擔驚受怕了。
想著，君霖眼中的光芒漸漸變淡，直至毫無色彩。
“有覺悟是好的，走得也能安心些！”黑袍人怪笑著來到君霖身邊，二話不說一把將他提起，湊到臉上聞了聞，滿意的輕點著頭。
“不敢以真麵目示人的醜東西，你多半長得比君信那個人形異獸還要醜！”準備好迎接死亡後，君霖突然發現自己內心對於他人的恐懼已經冇了，現在就算是那什麼人皇在這，他肯定都敢罵上兩句。
“哈哈哈……！”
“啪！”
後麵，君高義聽得大樂，不由自主的大笑出聲。
君信自然氣急，但拍了拍桌麵後當即意識到失態，忙低著頭一言不發。
“哼！你小子長得倒是不賴，細皮嫩肉的，煉成丹後吃起來口感應該不錯！”黑袍人冷哼一聲，陰惻惻的說道，話音中也有了些怒意。
黑袍人說完後，君霖隻覺視線突然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已被黑袍人提著飛出了信天殿，瞬間來到了夜空下。
又是轉眼的功夫，下方燈火通明的君家已然遙遙遠去，而他自己也被強烈的勁風颳得滿臉生疼。
信天殿內。
君信見黑袍人帶著君霖走後，當即起身衝君高義道：“七爺爺，您就這樣把那小子送給他，不便宜他了啊！”
“怎麼，應該便宜你？”君高義寒聲道。
“不敢不敢，小孫怎麼敢，隻是替七爺爺您感到不值！”君信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齷齪事兒，萬一要傳出去，世人會如何看待我君家？！”君高義神色冰冷，看著君信毫不掩飾眼中的厭惡。
“我……我我！”君信大驚，冇想到這君高義居然都知道了，想否認卻又不敢，一時語塞了。
“若非你是為了你那兩個身懷靈骨的孩子，老子現在已經一劍劈了你了！”
“七爺爺饒命，七爺爺饒命啊！”君信嚇得渾身抖動個不停，比君高義還威猛魁梧的身軀伏在地麵，此刻卻如一隻受驚的小白兔一般。
“哼，你真該慶幸有兩個天賦不錯的孩子！”君高義說著認真看了看君信，一臉嫌棄的又道：“老子也是想不通，我那六弟的十五兒兩夫妻都相貌堂堂，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醜東西，更讓老子想不通的是，你們兩醜東西居然能生出兩個天賦相貌都極佳的孩子。”
“七爺爺，這容貌爹生娘賜，信兒也無能為力啊！”君信趴著，滿臉委屈。
君高義翻了個白眼，取出一張藍色晶卡丟到地上道：“此番我能與那傢夥談成交易，也算是有你一份功勞，這裡麵有十萬靈晶，拿去給你家那兩個小子購置些好的靈材靈液，再強化下靈基，爭取早日通闕！”
“多謝七爺爺賞賜，信兒替兩個孩子謝謝您老了！”君信激動的撿起地上的晶卡，跪得更加貼地了。
“還有，關於君霖這事兒，你知道該怎麼處理吧？”君高義玩弄著茶杯，意有所指。
君信先是一愣，接著連連點頭：“是小孫疏忽大意了，那君霖在夜間歇息時，被蟄伏在我信天殿內的殺手行刺，最後被轟殺成渣，什麼也冇留下！”
“嗯，把事情做得周密點，反正潛伏在咱家的暗子刺客也不少，去揪兩個出來，再把動靜鬨大一點，萬不可讓人生疑，若是事情因此敗露……。”說到這，君高義眼中有殺意一閃而過。
“七爺爺放心，小孫一定處理妥當，就算真的敗露被主家的大人追究上門，也隻是小孫一人所為而已！”
“嗯，還有方纔那些下人明顯聽到了不該聽的，你自己看著處理，並且得留下後手。我走了，五年後你可將信天殿內遷三萬丈，後續瑣事自行決策。”
說完，也不見君高義有什麼動作，整個人就這樣憑空消失不見，如鬼魅一般。
君信慢慢起身，四下看了幾眼後，終於是鬆了口氣。
“內遷三萬丈，終於可以脫離外務區，不用再看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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