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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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著裝完畢後就來大殿裡候著吧,我先去處理事務了。”
君信說完轉身出了門,臉上還帶著親切的笑容。
來到大殿寶座上坐下,君信手指輕敲著扶手,嘴中唸唸有詞。
“都說灌頂者心智過於早熟,但這君霖的表現,也太熟了點吧,這般對他都能笑臉相迎?”
“是真的膽小害怕,還是太能隱忍呢?”
“無論如何,夫人說得對,此事宜早不宜遲,得抓緊時間了!”
……
當君霖來到大殿時,可見許多信天殿的管事前輩已經齊聚一堂,整齊的排列在下方,一一開口說著些什麼。
信天殿君霖來過不知多少次了,自是清楚殿內佈局,自來熟的行至一眾奴役婢女的隊列中。
他的到來自然讓一眾奴役婢女‘惶恐萬分’,都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因為君霖身穿的是君家族人的身份裝,與眾人所穿的下人服飾不同,明顯是高人一等的存在,緣何會來跟他們這些下人站在一起?
甚至一些奴仆已經轉身對君霖施行拜禮,按君家族規,凡是有君家弟子接近自己,下人必須躬身一拜表示敬意。
有人帶頭,其他人自是不敢馬虎,紛紛轉身朝他躬身一拜。
這裡的一番動靜自然驚擾了殿中正在議事的眾人,許多人都投來好奇的目光,待看見君霖後,眼中的好奇立馬被驚訝替代,顯然都知道他的來曆。
君信神色如常,看著君霖和聲道:“小霖這孩子孝順,昨日來我殿中拜安,說想留下來做點雜活,以感謝我這些年來對他的照顧,我拗不過他,便隨他去了。”
話音落下,不止一眾下人驚訝,殿中管事男女的神情也是精彩萬分,有的麵露不解,有的皺眉沉思,有的大覺有趣,還有的笑得意味深長。
君霖聽得也是眉頭微皺,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之前他以為君信讓他當個端茶送水的下人,隻是他的‘惡趣味’罷了。
但君信走後,他在房間裡冇有找出任何下人的服飾,對於君信所言的‘著裝’再感疑惑。
因為若讓自己穿著君家的身份裝當下人,這無疑壞了君家規矩,若被上麪人問責下來,他少說也得挨兩聲罵。
真想要捉弄自己,應該給自己安排一身下人服飾,這樣就不會引人注意,也不會有這番騷動了。
“你們見他就不要行禮了,他此番隻想為我做點事,不用大驚小怪。”君霖思忖間,寶座上的君信又衝著一眾奴役說道。
“遵命!”眾奴雖然不解,但君信發話了,他們也隻能照做。
後麵的君霖從始至終一言不發,在認真思忖這其中的貓膩。
悄悄打量了一眼眾雜役,又看了看殿中神色不一的管事大人們,突然間,一個念頭在其心中湧現,瞬間讓他頭皮發麻。
之前君信對自己施虐後,不僅會幫自己療傷,更不會讓任何人知道,明顯還是怕上麪人知道,有所顧忌。
至於怕自己‘告狀’,那更不用擔心,彆忘了這裡是誰的地盤。
而今日殿中聚集瞭如此多的管事人物,他又不做絲毫掩飾的讓自己當下人,人多眼雜之下,勢必會有閒言碎語傳出去。
這麼明顯的事情,君信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是故意如此的!
他就是想要這些人把閒言碎語傳出去,好看看上麵的人是如何看待他這樣對待自己的!
若是上麵的人還重視自己,勢必會來問責於他,到時他的那番說辭就有作用了,是自己自願‘孝順’他的。
而若上麪人一言不發,那就證明,已經完全放棄了自己。
這代表君姓這道護身符,將徹底失效。
而那時,君信想要玩死自己,不是瞬息之間?
越想之下,君霖心中的寒意就越深,感覺脖子上已懸著一把利刃,隨時都會揮落而下,奪走自己的小命。
心中雖然焦急萬分,但他不敢顯露出絲毫,隻能低著頭不停思考活路在哪。
殿中間,一乾大人物們再次恢複了正常議事,不再矚目君霖這邊。
他們所談的事務,大多與訪客有關,不是某家送來了拜帖,就是今日登門拜訪的人有誰誰誰之類的。
商討完畢後,大部分人相繼告辭離去,僅有幾人被君信留下,細商更重要的事情。
君霖隨著一乾下人穿梭於主殿偏殿之間,運送著茶水糕點,雖然行動還是有些不利索,但在他的剋製忍耐下,已不會讓人看出端倪。
待商議重要事務的管事們離去後,大殿內變得空空蕩蕩,十分安靜。
君信獨自在上方翻閱著一張張拜帖、書信等,麵色平靜,一言不發。
下方候著的君霖思緒萬千,心情忐忑。
一早上的時間很快過去,君霖同一乾奴役們用完午飯後,再次回到殿中候命。
君信這殿主當得還真是輕鬆,處理完早上的事務後,直接就在寶座上盤坐修煉起來,一直到現在都不曾動過。
……
“殿主,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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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就在君霖站得昏昏欲睡的時候,殿外突然傳來一聲焦急的通傳聲,君霖睜眼一看,一道白影一閃之下瞬間來到殿中央,把眾人嚇了一跳。
此人明顯是飛行入殿的,如此不講禮數,想來是真有大事發生了!
君信睜開眼,起身喝問道:“怎麼了?”
“有一實力高深的黑衣人來到山門外,說給我們十息的時間讓殿主出去見他,不然要拆了我們君家門樓!”
君信聞言大驚失色,冇有絲毫猶豫,整個人一閃之下就消失在了殿內。
通報的護衛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慢慢悠悠的走出了大殿。
下一霎,殿內就僅剩一乾奴役下人麵麵相覷,很好奇外麵發生了什麼事。
君霖心中也是詫異,君家作為七王族之一,彆說在靈域如雷貫耳了,整個東大陸都頗有名聲,敢直言說拆君家門樓的人,不是瘋子就是來曆恐怖之人。
“啊!”
“什麼人!!”
突然,殿內所有下人同時驚恐出聲,目光也彙聚向君信的寶座。
君霖十分不解,也隨著眾人的目光看去。
這一看之下,他整個人也被嚇得不輕,險些就想轉身逃跑。
因為寶座上此刻居然端坐著一個黑袍人,帶著一個連眼孔都冇有的怪異黑麪具,完全遮蔽了真容,此時正單手摸著下巴,好整以暇的‘看著’下方眾奴。
“唰!”
下一刻,一道勁風湧入殿內,伴隨著一道白影閃來,停下後變成胖且魁梧的君信。
“前輩,不知前輩登門有何要事?君信有失遠迎,還望前輩莫怪。”
君信站在下方恭敬抱拳,那乖巧明理的模樣看得眾人大感不可思議。
“君信?君高義是你什麼人?”黑袍人開口,話音沙啞縹緲,忽遠忽近的極為詭異,也分不清是男是女。
君信聞言神色再變,明顯多了幾分惶恐,忙道:“家主大人正是晚輩的七爺爺。”
“哦,原來你是個孫子啊?”黑袍人詭異的聲音傳來,聽得眾人是目瞪口呆。
下麵的君霖卻是聽得暗爽,他還是第一次見人如此辱罵君信,再看著君信那一副憋屈的神情,彆提心裡多暢快了。
“是,晚輩確實是家主大人的孫輩。”君信咬著牙回道。
“那君高義也有千八百歲了吧,但樣貌卻年輕得很,長得也不賴,你這作為他的孫子,怎地長得如此不堪?”黑袍人再次出言奚落,聽得君霖在心中是拍案叫絕,恨不得跳起來大呼一聲痛快!
這黑袍人真是把他憋在心裡多年想說的話,都給說出來了!
“晚輩相貌不堪,讓前輩見笑了,不知前輩此番前來,有何要事?”君信強忍著怒意再次發問。
“你這孫子怎麼當的,你家七爺爺冇告訴你嗎?”黑袍人語氣不善,意有所指。
君信先是疑惑,接著一驚,忙道:“前輩不是應該三天後纔到嗎?”
“今日正好有空就來了,快帶我去見你家爺爺吧,你這廝長得像個人形異獸,看得我心煩!”黑袍人說完起身走下寶座。
此刻,君霖心中的舒爽前所未有,自來到這欒界之後,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舒服爽快是什麼滋味。
君信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的,但就是不敢發作。
“前輩,七爺爺他老人家多半正在閉關,勞煩您先在此歇息片刻,容晚輩去通稟一聲。”
“你不帶路,我可自己去找了!”黑袍人似是不高興了。
君信大驚,哪敢再多言,忙側身讓路,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道:“晚輩帶路,晚輩願帶路,前輩請!”
黑袍人似很滿意,邁開腳步就向殿外行去。
但才走了幾步,他突然又停下,扭頭看向一旁站著的君霖。
雖然他戴著的麵具冇有眼孔,但君霖很確定,他確實是看向了自己。
當下有些手足無措,忙深深的低下頭。
君信也有些納悶,不解的看著黑袍人。
“剛纔我罵這孫子,你好像很高興啊?”黑袍人一開口,卻是魂都給君霖嚇掉了,瞬間感覺如墜冰窟,渾身發涼。
君霖難以置信的抬頭,看了看身旁的奴役下人,又悄悄打量了一眼君信,可見他們都是一臉驚訝的狀態,明顯是不知道的。
那這黑袍人是如何知道自己心裡高興的?
莫非此人有看穿他人心思的能力?這也太恐怖了吧?
君信先是感覺驚訝,之後神色就陰沉了下來,看著君霖目光不善。
“晚輩豈敢,族叔待我視如己出,晚輩感謝還來不及呢!”君霖心中是叫苦不迭,之前因為黑袍人罵君信,還以為他是個‘好人’,冇想到轉眼就變得‘十惡不赦’。
這下完了,晚上怕是又要被這君信折磨發泄了。
想到這,君霖不由得在心中大罵了黑袍人兩句,但想到他或有看透人心的能力,又立馬收住。
這倒是君霖誤解了,雖然他麵無表情,隱藏得極好,但眼神深處流露出的情緒,還是被黑袍人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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