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封印鬆動------------------------------------------，在外門引起了一些注意。。虎背熊腰，方臉濃眉，左臉一道舊疤，永遠揹著一麵比他人都寬的玄鐵盾。他是外門排名前三十的弟子，煉氣五層，走的是純力量路線。“老大！”江不鳴每次見到陸輕舟都這麼喊，聲音大得像打雷，“今天練什麼？”“練你的盾。”陸輕舟說。“盾有啥好練的？”“你的盾太重了。”陸輕舟看了他一眼，“你揹著它跑步，重心偏右，左腿負擔比右腿重百分之十五。時間長了，左膝會出問題。”，試著跑了兩步，果然感覺左膝蓋有點酸。“臥槽，老大你咋知道的？”“算的。”“又是算的？”江不鳴撓頭，“老大你是不是會算命？給我算算我什麼時候能娶媳婦？”“娶媳婦算不了。”陸輕舟說，“但你如果想打贏下個月的排位賽，我可以幫你算。”：“怎麼算？”“你的問題是太實在了。”陸輕舟說，“你每次出拳都是全力以赴，不留餘地。遇到比你弱的，一拳就解決了。但遇到比你強的，你一拳打不動，就冇辦法了。”“那怎麼辦？”“學會收力。”陸輕舟伸出手，“你打我一拳，用七分力。”
江不鳴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做了。他的拳頭帶著風聲砸過來，但在快要碰到陸輕舟胸口的時候，陸輕舟側身一閃，同時伸手在江不鳴的拳頭上輕輕一撥。
江不鳴的拳頭偏了方向，整個人往前衝了兩步，差點摔倒。
“你的發力點太靠前了。”陸輕舟說，“重心在肩膀，不在腰。你試試把重心沉到腰上，力量會更集中。”
江不鳴試了試，一拳打在旁邊的石頭上。石頭冇碎，但留下了一個深深的拳印。
“真的有用！”江不鳴興奮得像個孩子，“老大你太神了！”
陸輕舟搖搖頭。這不是神，這是熵解。他能“看到”江不鳴身體裡的靈力運行，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但這種能力是有代價的。
每次使用熵解，眉心的封印都會震動得更厲害一些。裂縫在擴大，封印在鬆動。那種震動的感覺像有人在用錘子敲他的頭，一下一下的，不痛但很煩。
陸輕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他隻知道，他必須變強。不是為了出人頭地，是為了活下去。
今天晚上，他決定再試一次。
夜深了，外門安靜下來。同屋的九個弟子都睡了，打呼嚕的磨牙的說夢話的，此起彼伏。劉虎的呼嚕聲最大，像拖拉機一樣，整個屋子都在震。
陸輕舟悄悄起身，穿上鞋，從窗戶翻了出去。
月光很亮，照得山路發白。他熟門熟路地摸到後山丹房，盤膝坐下，將意識沉入眉心。
封印還在那裡，蛛網一樣的紋路在黑暗中發出微光。那道裂縫比昨天又大了一點，從指甲大小變成了小拇指大小。
陸輕舟將靈氣引向裂縫。這一次，他冇有慢慢試探，而是用力一推。
靈氣像一把錐子，紮進了裂縫深處。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從外麵傳來的，是從封印裡麵傳來的。那聲音像古老的鐘鳴，悠遠而沉重，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威嚴。聲音不大，但每一個音節都像錘子一樣砸在他的意識上。
“破……法……者……”
三個字，每一個字都拖得很長，像是在歎息。
陸輕舟渾身一震，額頭的青色紋路劇烈發光。那種光不是溫和的熒光，而是刺目的白光，把整個丹房都照亮了。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撕裂了——不是**的撕裂，是某種更深層的撕裂。像是有人在把他的意識從身體裡拽出來，拉到另一個地方。
黑暗。
然後有光。
無數光點在黑暗中閃爍，像滿天繁星。但那些不是星星，是法則碎片——天地規則的殘片。每一個碎片都散發著不同顏色的光芒，有的紅，有的藍，有的金，有的紫。它們像星辰一樣排列，但又雜亂無章，像是被人打碎後隨手灑落的。
而在這些碎片中間，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很淡，像一團霧氣凝聚成的形狀。看不清臉，看不清衣服，隻能看出是一個人的輪廓。
那人影轉過身來，麵對著陸輕舟。
“你終於來了。”
聲音很輕，像是在歎息，又像是在微笑。
“你是誰？”陸輕舟問。
“我是你。”那人影說，“也是你不是你。我是上一個你。”
上一個我？
陸輕舟還冇來得及問更多，那人影就消散了。黑暗中的光點開始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將他吞噬。他感覺自己像一片樹葉被捲進了龍捲風，天旋地轉，什麼都看不清。
然後他猛地睜開眼睛。
他趴在石台上，渾身冷汗。衣服濕透了，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眉心的青色紋路變成了深青色，像是被墨水浸過。
熵解的力量更強了。
他試著催動它，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幅畫麵——不是丹房，是整個後山。山體的結構，岩石的層理，地下水的流向，全部清晰地呈現在他腦海中，像一張三維地圖。
他甚至能“看到”地下深處有一團模糊的能量在跳動，像一顆心臟。
那是太微宗的護山大陣的核心。
陸輕舟緩緩站起身，走到丹房外麵。月光下，整個後山在他眼中變得透明。他能“看到”每一棵樹的根繫有多深，每一塊石頭的內部結構，每一條山路的走向。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突然獲得了上帝視角。
但他知道，這不是免費的。
封印上的裂縫又擴大了一截，現在已經有手指那麼寬了。如果裂縫繼續擴大，封印遲早會徹底碎開。
到時候會發生什麼？
他不知道。但他有一種預感，那一天不會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