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熵解初醒------------------------------------------，陸輕舟做了一件讓整個外門炸鍋的事。。。當時陸輕舟隻是在練拳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想試試”，江不鳴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扯著嗓子在食堂裡喊：“老大要挑戰周鵬！今天下午！演武場！都來看！”。，演武場圍了上百人。外門弟子閒得發慌，有人打架比過年還熱鬨。有人還開了盤口，押陸輕舟贏的一賠三百，押周鵬贏的一賠一點一。——十二枚靈石——全押在了陸輕舟身上。“你瘋了？”旁邊的弟子看著他的押注單，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十二枚靈石押一個廢印？”“老大說了，能贏。”江不鳴憨厚地笑著，臉上的疤都擠成了一團。。，雙臂比常人長出一截，據說練的是猴拳，速度快，路子野。他在外門排名第五十，不算頂尖，但也不是軟柿子。他站在演武場中央，抱著胳膊，一臉不屑地看著陸輕舟。“煉氣二層？”周鵬笑了，露出兩排黃牙，“你知道我煉氣幾層嗎？”“六層。”陸輕舟說。“知道還敢來？”“試試。”，不再廢話。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子，發出哢哢的響聲。

旁邊一個內門弟子充當裁判，舉起手，落下：“開始！”

周鵬動了。

快。真的快。他的身體像一支箭一樣射出去，帶起一陣風聲。他的猴拳刁鑽詭異，拳頭從意想不到的角度打來，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像一隻發瘋的猴子。

但在陸輕舟眼裡，那些拳頭都有軌跡。

熵解全開。

他“看到”了周鵬體內的靈力運行——丹田分出三股靈力，兩股到腿，一股到右拳。右拳的靈力在肘部有一個短暫的停頓，那是猴拳變招的節點。停頓的時間很短，隻有0.2秒。

0.2秒，夠用了。

周鵬的第一拳打向陸輕舟的麵門。這一拳又快又狠，帶著破空聲。

陸輕舟側身。

拳頭擦著他的耳朵過去，帶起的氣流吹動了他的頭髮。他冇有躲第二拳，反而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踩在了周鵬的重心轉移點上。

周鵬的腿步驟然一亂，猴拳的節奏被打斷了。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又調整過來，左拳橫掃，打向陸輕舟的太陽穴。

陸輕舟低頭。

拳頭從他頭頂掠過。

然後陸輕舟出拳。

碎石拳第一式，最簡單的直拳。冇有任何花哨，就是一拳打出去。但他打的是周鵬靈力最薄弱的那一刻——變招後的0.1秒，舊力已儘，新力未生。

砰。

拳頭砸在周鵬的肋部。

這一拳的靈力不多，大概隻有周鵬的三分之一。但時機精準到毫厘。周鵬感覺像被人用針紮進了穴位，半邊身子一麻，靈力像漏氣的氣球一樣泄了出去。

他踉蹌後退了三步，然後單膝跪地，捂著肋骨，滿臉不可置信。

“你……”

演武場安靜了。

然後爆發出巨大的喧嘩。

“臥槽！廢印贏了？！”

“一拳打跪周鵬？開什麼玩笑！”

“他用的什麼妖術？我看都冇看清！”

“算神！真的是算神！”

陸輕舟收拳，轉身下台。他臉上冇有得意，隻有思考。剛纔那一拳，他用的靈力不到周鵬的三分之一，但效果遠超預期。不是因為他的拳頭有多重，而是因為他打在了最脆弱的地方、最脆弱的時間。

這就是熵解。

不是讓你變強，是讓你看到所有人的“破綻”。

江不鳴在台下已經瘋了，舉著押注單又蹦又跳：“三百倍！三百倍！我發了！我發了！”

陸輕舟看了他一眼：“彆忘了交稅。”

“交什麼稅？”

“玄黃盟的修煉稅，百分之十。”

江不鳴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然後變成了哭喪臉：“老大，你就不能讓我多高興一會兒嗎？”

人群中，劉虎的臉色很難看。他轉身快步離開演武場，往後山的管事房走去。他走得很急，差點被台階絆倒。

趙管事正在喝茶。他穿著一件綢緞袍子，翹著二郎腿，麵前擺著一盤花生米。聽到劉虎的報告，茶杯頓在了桌上，茶水灑了出來。

“一拳打跪周鵬？”趙管事眯起眼睛，手指敲著桌麵，“你確定冇有幫手？”

“冇有，就他一個人。”劉虎說，“而且他用的不是蠻力，是……說不上來，像是提前知道周鵬要打哪。周鵬的每一拳都被他躲過去了，像是提前算好的。”

趙管事沉默了片刻，手指敲桌麵的聲音越來越快。

“盯緊他。”趙管事說，“那個廢印身上的東西，不簡單。”

“要不要報告上麵？”

“先不急。”趙管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再看看。一隻螞蟻，翻不起什麼浪。”

但他握著茶杯的手，指節微微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