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啥時候了,還惦記驢?
呂梁翻不了身,掙不開,隻能由著她。
他的身體已經麻木了,不是失去知覺的麻木,是被某種極緻的、持續的那種麻木。
劉春梅整個人顫抖了一下。
河水裡有一串氣泡從她嘴裡湧出來,咕嘟咕嘟的,跟小魚吐泡泡似的。然後她像是被人抽掉了骨頭一樣,軟塌塌地趴在了呂梁胸口,臉埋在他頸窩裡,細細地喘氣,噴出一串又一串細碎的氣泡。
兩個人就那麼浮在河底的暗坑裡,順著水流慢悠悠地漂了一段。
水變淺了。
呂梁的後背碰到了更硬的河床,頭頂的光也更亮了。
他扭頭一看,已經漂到了下遊一處淺灘,水麵剛沒過腰,河底的石頭被水沖得圓滾滾的,在陽光下發著白。
劉春梅從他身上滑下來,站在水裡,河水剛好到她胸口,那件濕透的襯衫貼在身上,布料薄得透光,裡麵的曲線清清楚楚。
她低頭看著自己,又擡頭看了看呂梁,忽然笑了。
那笑容跟剛纔在水底下那種瘋勁兒不一樣了。
剛才那種是失去理智的、被什麼東西沖昏了頭的光,現在這個笑容裡帶著一絲清醒的認命。
\"二驢。\"她的聲音還帶著喘,水珠順著她的下巴往下淌,滴在河麵上,\"以後多來姐家。\"
呂梁站在水裡,看著她,傻笑著。
\"姐幫你量身體。\"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沒躲,直直地看著他,像是在說一件正事,\"你那身子,一天一個樣。姐幫你記著。\"
\"走了。\"她轉過身,拖著那件濕漉漉的襯衫和褲子上了岸,光著腳踩在河灘的碎石上,走得搖搖晃晃的,像喝醉了酒。
呂梁還站在水裡,看著她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遠了。
她那件襯衫貼在背上,把脊溝的線條勒得清清楚楚,腰身一扭一扭的,臀部的輪廓在濕布料的包裹下像兩個熟透了的葫蘆,隨著步子晃動。水珠順著她的小腿往下淌,在陽光底下閃著細碎的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擡頭看了看天上那一大片藍得不像話的天空。
\"刺激……\"他自己嘟囔了一句,聲音小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水聲嘩嘩的,風從河麵上吹過來,把他身上的水珠吹涼了。
他站在淺水裡,又發了一會兒呆,才慢吞吞地上了岸。
岸上,王老六還在剛才那片河段瞎轉悠。
他已經下水摸了一圈了,河水剛到大腿,他彎著腰在水裡亂扒拉,一邊扒一邊喊:
\"春梅啊!春梅你在哪兒?!\"
嗓門裡帶著哭腔了。
他老婆不會遊泳,他是知道的。
結了這麼多年婚,一次都沒見她在水裡撲騰過。
她現在掉下去了,他找不到她,越想越怕,眼淚都快出來了。
然後他聽見身後有腳步聲。
回頭一看,劉春梅正從河灘的柳樹叢那邊走出來,渾身濕透,頭髮散著,臉上一片不正常的紅——不是被水泡的那種白,是紅,像是剛跑了幾裡地,又像是別的什麼。
那件碎花襯衫濕漉漉地貼在身上,把腰和胸的輪廓勒得清清楚楚。
她赤著腳,手裡拎著鞋,走得不快不慢,臉上的表情卻不像一個剛從水裡爬上來的人——不慌張,不後怕,反倒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饜足。
\"春梅!\"王老六撲過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她,\"你……你沒事吧?你咋掉水裡了?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劉春梅甩開他的手,不耐煩地皺了皺眉:\"你鬼叫什麼?我遊個泳而已。\"
\"遊……遊泳?\"王老六愣住了,\"你啥時候學會遊泳了?你以前不是說你是旱鴨子嗎?\"
\"你一年到頭不在家,我學會了你能知道?\"
劉春梅白了他一眼,把濕透的頭髮往後一攏,露出那張被水泡得白裡透紅的臉,\"大熱天的,洗個涼水澡都不行?你在那兒嗷嗷叫,跟死了人似的,丟不丟人?\"
王老六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看著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臉太紅了,嘴唇有點腫,脖子上那幾道印子不像是水草勒的,倒像是被什麼東西嘬出來的。
她的步子也怪,走得有點軟,膝蓋使不上勁似的。
\"你……你沒嗆著吧?\"他小心翼翼地又追問了一句,\"我看你衣服都濕透了,要不趕緊回家換一身?\"
\"回就回。\"劉春梅擡腳往家的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了,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翹了一下,\"對了,剛纔在水裡嗆了一口,差點以為要死了。腦子一懵,想起咱家那頭母驢還沒配種呢。你回頭跟二驢說說,讓他早點把大驢牽過來。\"
王老六又愣了一下。這個時候了,還惦記驢?
可他不敢多問,答應了一聲,跟在她屁股後麵往回走。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