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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村二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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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你是俺媳婦

鄉村二驢 · 一個好人丫

呂梁回到家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院門開著,林雪正在院子裡收衣服。

她踮著腳尖,把洗好的床單搭在晾衣繩上,夕陽從西邊照過來,給她整個人鍍了一層暖融融的金邊,那截露在T恤外麵的腰身白得晃眼。

聽見動靜,她回過頭,看見呂梁牽著大驢站在門口,渾身上下濕漉漉的,T恤貼在身上,褲腿還在往下滴水。

\"你掉河裡了?\"她放下手裡的床單,幾步走過來,上下打量他,\"魚呢?菜呢?都賣了?\"

呂梁傻笑著點頭,從褲兜裡掏出一遝錢遞過去。

林雪接過來的時候,手指碰到那些紙幣,觸感是溫熱的,帶著他的體溫。

她低頭數了數,眼睛慢慢瞪大了——比上次多了不少。這遝錢疊得整整齊齊的,邊角都壓平了,像是被人仔細撫過。

\"這麼多……\"她擡頭看著他。

呂梁傻嗬嗬地笑:\"賣完了。飯店老闆娘說以後都收。\"

林雪看著他那副傻樣子,又低頭看了看手裡那遝錢,心裡有一股說不清的滋味湧上來。

不是高興,也不是感動,就是覺得——這個男人雖然傻,但他在往外掏錢的時候,是直接遞給她的,連想都沒想。

她咬了咬嘴唇,把那遝錢收進了自己褲兜裡。

這個動作做得很自然,像是已經做過很多次了。

然後她從裡麵抽出幾張零錢,塞進呂梁手裡:\"拿著,明天買點好吃的。別光顧著掙錢,自己也得吃點好的。\"

呂梁捏著那幾張鈔票,歪著頭看了她兩秒,然後咧嘴笑了:\"嘿嘿。媳婦給俺錢。\"

林雪的臉一下子紅了:\"誰是你媳婦!\"

\"你。\"呂梁傻笑著指了指她,\"住俺屋,睡俺床,花俺錢。不是媳婦是啥?\"

林雪張了張嘴,想說\"我是暫住的\",但那句話卡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她低頭假裝整理晾衣繩上的床單,耳朵尖紅得像滴血。

呂梁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湊近了一步,聲音含含糊糊的:\"媳婦……俺現在能吃饅頭不?\"

林雪的手僵住了。

她當然知道他說的\"饅頭\"是什麼。

自從那天早上他醒來捏了她那裡,這個傻子就時不時來這麼一句,每次說完就傻嗬嗬地盯著她胸口看。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他遞錢給她的時候,那個動作讓她的心軟了一下。

她轉過身,看著他,咬著嘴唇想了好一會兒,最後輕輕嘆了口氣:\"不能吃,隻能摸……就一下。\"

呂梁的眼睛亮了一下。

林雪拉著他的手腕,進了屋。

門關上的一瞬間,外麵的光被擋住了,屋裡暗下來,隻從窗戶紙的破洞裡漏進來幾道細細的斜陽。

她背對著他,擡手,把T恤的下擺往上掀了一點。

就那麼一點。

白膩的腰身露出來,肚臍小巧圓潤,再往上,是一件洗得發白的淺色內衣,裹著飽滿的輪廓,在昏暗中像兩座覆著薄霧的山丘。

\"快點。\"她的聲音低得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呂梁伸出手。

他的指尖碰到她腰側的一瞬間,能感覺到她的身體顫了一下,像被冰涼的河水激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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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往上,掌心貼著她溫熱的麵板,觸感細膩柔滑,帶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清香。

林雪咬住嘴唇,閉著眼睛,背對著他,一隻手撐著床沿,指節攥得發白。

他的手掌很大,幾乎把她的整個腰側都罩住了。

麵板是熱的,帶著微微的粗糲感——是常年幹農活磨出來的繭子。

她的呼吸變得又淺又急,心跳在胸腔裡咚咚地響,像是有人在她身體裡敲鼓。

呂梁的手在她後腰停住了,沒有再往上。

他就像個傻子一樣,把手放在那兒,溫熱地貼著,像是怕摸多了會弄壞什麼。然後他傻嗬嗬地笑了一聲,鬆開了手。

林雪飛快地把衣服拉下來,轉過身,臉上的紅還沒褪乾淨,瞪著他說:\"行了!去做飯!\"

呂梁\"嘿嘿\"一笑,轉身往竈台那邊去了,踢拉著鞋片子,跟剛才那個小心翼翼貼著人家腰的人判若兩樣。

他生火熱油切菜,動作麻利,鍋鏟碰著鍋沿叮噹作響,飯菜的香氣很快在屋裡散開,把那股曖昧的氛圍沖淡了。

林雪坐在桌邊,看著他蹲在竈台前炒菜的背影,心裡亂糟糟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腰側——他手掌按過的地方還殘留著一點餘溫,像是被什麼暖烘烘的東西貼了一下,留下了一小塊印子。

她把手覆上去,指尖碰到那塊麵板的時候,臉上又熱起來。

她趕緊把手拿開了,假裝整理桌上的碗筷。

兩個人吃飯,呂梁吃得香,大口扒飯,腮幫子鼓鼓的。林雪吃得慢,筷子夾菜的時候時不時看他一眼,又移開。

門外夕陽落盡了,暮色沉下來,院子裡蛐蛐叫起來了。

兩個人坐在昏黃的燈光下,誰都沒說話,但誰都沒覺得尷尬。

那種感覺像是一起生活了很久的人,不需要找話,不需要填補空隙,安靜本身就是一種舒服。

呂梁又盛了一碗飯,埋頭繼續吃。

林雪端著碗,看著他那副狼吞虎嚥的樣子,嘴角悄悄地翹了一下。

她想,這樣的日子,好像也不錯。

她沒把這句話說出來,但在心裡已經說了好幾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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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村西頭劉大強家裡,氣氛完全不一樣。

堂屋裡,一桌子酒菜沒怎麼動,酒杯倒是空了又滿,滿了又空。

幾個男人圍桌坐著,煙氣繚繞,酒氣熏天。

正中坐著一個闆寸,左臉一道疤,從眼角延伸到嘴角,正是之前在飯店被呂梁一耳光扇暈過去的孫德彪。

他臉上還有一個巴掌印,像個打了敗仗的將軍。

旁邊坐著他那幫狗腿子,七八個,歪歪斜斜,有的叼著煙,有的翹著腳。

最裡麵坐了一個瘦高個,三十來歲,留著闆寸,胳膊上全是刺青,一條青龍從手腕纏到肩膀,龍尾在虎口上盤著。

這人一直沒怎麼說話,端著酒杯慢慢抿,眼神陰惻惻的,像一條趴著不動的蛇。

虎哥。

孫德彪專門從隔壁鎮請來的。

聽說練過幾年功夫,在道上有點名氣,一個人能打五六個。

孫德彪實在咽不下那口氣,被一個傻子教訓了兩次,傳出去以後還怎麼混?

\"虎哥,\"孫德彪端起酒杯,說話的時候臉上那道疤跟著扭曲了一下,\"今天這頓是給你接風。那個傻子的事,全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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