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走不動了
第73章 我走不動了腳步聲遠去了。
柴火垛裡，柳香被呂梁捂著的嘴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哼唧，她的眼睛瞪得溜圓，裡麵映著外麵那兩束手電筒光柱遠去的方向，又映著麵前呂梁那張汗涔涔的臉。
她的身體在他身下，指甲掐進他後背的肉裡，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從裡到外炸開了一樣，那股炸裂感帶著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讓她頭暈目眩的刺激。
她聽見自己男人的聲音在外麵，但奇怪的是，自己的男人竟然看不到她！
她不知道為什麼，但在那一瞬間，一種近乎報復的快感衝垮了她最後的剋製。
她鬆開咬著嘴唇的牙關，發出一聲又低又長的、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嗚咽，像一頭被雨淋透的小獸終於找到了乾草堆，把自己整個埋了進去，再也顧不得那是誰的乾草堆、誰的簷角了。
呂梁感覺到她全身都在發抖，那種抖讓他的呼吸也跟著沉了下去。
她沒有讓他停，反而更加沉淪。
外麵，王富貴父子牽著大驢走遠了。
腳步聲和說話聲漸漸融進了夜色裡，隻剩下大驢偶爾打一個響鼻的動靜，在空曠的田野上回蕩。
柴火垛裡那層透明的光幕慢慢淡了，像一層蒸發的水汽，消失在空氣中。
柳香癱在乾草堆上，像一塊被揉皺了的布，喘得渾身都在抖。
她的臉上全是汗，混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流出來的淚水，頭髮散了一臉，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呂梁，嘴角微微翹著，像是一個做成了某件大事的人終於可以露出來的笑容。
“你這個瘋驢……”她的聲音沙啞，帶著笑，“把姐弄散架了。”
她試著爬起來，膝蓋一軟，又跌了回去。
她扶著柴火垛的邊沿，緩了好一會兒，才撐著爬了起來，站直的時候腿還在打顫。
呂梁看著她那張又紅又濕的臉，自己也喘著粗氣，傻嗬嗬地笑了一聲。
他丹田裡那股熱流像燒開了的水一樣翻湧著，比剛才壯大了一大截，像一條正在蘇醒的河流，在泥床上緩緩轉動著。
他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那股靈液流動的方向變了，不再是散亂地湧向四肢百骸，而是擰成一股，沿著他的脊椎往上走，像一條被擰緊的發條。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還差一點。
隻要再來一個女人，他就能突破那層堵在頭頂的關卡，像被一塊石頭堵了很久的河，石頭一鬆，水就會衝過去。
他睜開了眼，看了看柳香。
她已經徹底不行了，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偏過頭，雙腿打顫，最後一跤跌坐在地，幽怨說道：“二驢，你揹我……我走不動了。”
呂梁傻嗬嗬地笑了，伸手把她撈起來背在背上。
柳香趴在他寬厚的後背上，臉貼著他的後頸，喘了一會兒，忽然悶聲說了一句：
“二驢，他們想把山賣給你，明顯是要坑你。你可別傻，不能答應。”
呂梁背著她往前走，沒有回答。
到了村長家，王富貴父子已經在院子裡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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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驢拴在驢棚邊上，旁邊那幾頭母驢正焦躁地刨著蹄子。
王富貴看見呂梁背著柳香進來，眉頭皺了一下：“咋回事？”
柳香從呂梁背上滑下來，扶著門框，聲音穩住了：“腳崴了。在路口碰見二驢，他揹我回來的。”
王富貴上下打量了她幾眼，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他看了一眼呂梁，又看了一眼柳香散亂的頭髮和發紅的耳根，目光在兩個人之間停了一瞬，最後還是甩了甩頭：“行了，進去吧。二驢既然來了，正好，一起吃晚飯！”
呂梁站在院子裡，傻嗬嗬地咧嘴笑了：“中。”
堂屋裡，酒菜又擺上了。
王富貴父子照舊一左一右夾著呂梁，酒杯倒得滿滿當當。王富貴一邊倒酒一邊拍著呂梁的肩膀：“二驢，咱爺倆有緣！多喝幾杯！”
呂梁端起杯一口悶了，臉上的紅暈開始往脖子根漫。
他的眼睛開始發直，說話也變得含混不清了，每喝一杯都要晃一晃身子，像是隨時會從椅子上滑下去。
王富貴父子大喜，對視一眼，杯子倒得更勤了。
王富貴的手在桌底下悄悄摸出解酒藥，和王建剛一人塞了一顆進嘴裡。
楊小曼坐在旁邊，端著碗，筷子在碗沿上扒拉著，目光卻不自覺地往呂梁身上飄。
她看著他搖晃的樣子，又看了看王富貴父子臉上那幾乎掩飾不住的笑意，心裡有些說不清的焦急。
驢棚裡的母驢忽然叫了一聲，又一聲，聲音又尖又長，在夜色裡格外響亮。
大驢的嗓門更粗，低低地應和著，像擂鼓一樣悶在夜色裡。
楊小曼放下碗站起來：“我去給驢添點水。”
她低著頭出了堂屋，步子走得有些急。
呂梁晃了晃腦袋，含含混混地說：“俺……俺去尿尿……”
他扶著桌子站起來，搖搖晃晃地往外走，經過門檻的時候絆了一下，扶著門框穩住身子，然後踢拉著鞋片子往後院去了。
後院沒有燈，月光從牆頭照下來，把驢棚的輪廓勾成一片灰白色的剪影。
大驢正隔著柵欄和那幾頭母驢四蹄交錯著，嘶鳴聲一聲接一聲，粗重的喘息和蹄子刨地的悶響混在一起，像一首沒有休止符的鄉間夜曲。
楊小曼站在驢棚外麵，手裡端著一瓢水，看著棚裡那兩頭交疊的牲口發獃。
她聽見身後的腳步聲，還沒來得及回頭，一雙大手已經從背後圈住了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抱進了懷裡。
水瓢“咣當”一聲掉在地上，潑了一地的水。
楊小曼剛要叫出聲，嘴唇被一隻溫熱的掌心捂住了。
她偏過頭，看見呂梁那張傻嗬嗬的笑臉，月光照在他臉上，那雙眼睛亮晶晶的，裡麵沒有醉意，隻有一片沉靜的、帶著笑的光。
“二驢……”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心跳像擂鼓一樣撞著她的胸腔。
呂梁沒說話。
他抱著她，閃身鑽進了驢棚旁邊的草料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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