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突破——傳承!
草料間不大,堆滿了乾草和豆粕,空氣裡混著草料乾燥的氣息和牲口身上暖烘烘的味道。
驢棚裡,大驢和母驢的動靜正響得厲害,大驢粗重的喘息聲、母驢尖細的嘶鳴聲、蹄子刨地的悶響隔著薄薄的木牆傳進來,像一首越來越急促的鄉間小調。
呂梁把楊小曼按在了乾草堆上。
月光從草料間頂棚的縫隙裡漏下來,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急得像跑了幾裡地。
她擡手捧住他的臉,指尖貼著他的顴骨,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把他拉了下來。
驢棚那邊,大驢忽然仰頭叫了一聲,聲音又粗又長,像一把拉滿了的弓弦被彈開。
楊小曼被那聲嘶鳴激得渾身一顫,她終於不再壓抑自己的聲音了。
她的聲音從喉嚨深處迸出來,在乾草料間的木牆之間來回撞著,和驢棚裡母驢的嘶鳴聲混在一起。
大驢的蹄子刨著地,母驢的嘶叫又高又亮,而草料間裡那一團暗影裡,她摟著他的脖子,渾身哆嗦著,像是要把過去幾年積攢的東西全都掏空一樣。
呂梁感覺到丹田裡的靈液沸騰起來,沿著他的脊椎往上沖,撞在那層堵了很久的門檻上,“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碎了。
那股熱流從他頭頂傾瀉而下,灌滿了他的四肢百骸,每一個毛孔都在擴張,又像一瞬間收緊,把他從裡到外熨了一遍。
他閉上眼睛,無數金色的文字在他腦海中翻湧,像一本被風吹開的天書,一頁一頁地翻過去,那些字在黑暗裡閃著光,像是被人用烙鐵烙進了他的意識裡。
法術的符咒、陣法的紋路、藥方的配伍、修鍊的心法!
密密麻麻,一件一件像沉在水底的物件被打撈上來,泛著濕漉漉的光,在他腦子裡依次鋪開。
傳承!
無數的恐怖傳承!
呂梁睜開了眼。
月光照在他臉上,他低頭看著身下的楊小曼。
她還在喘著氣,睫毛上掛著汗水,臉上一片迷離的紅潮,嘴角翹著,像一隻被餵飽了的貓。
他的手還在她腰側,指腹貼著她的麵板,能感覺到她心臟的跳動,一下一下,慢慢從急變緩。
她閉著眼睛,聲音輕得像夢囈:“二驢……剛才那是什麼……我好像……看到你的眼睛在冒光……”
呂梁沒有回答。他隻是低頭,手掌撫摸過楊小曼細膩羊脂般的嬌軀。
他聽著她的呼吸慢慢平穩,聽著外麵驢棚裡漸漸平息下來的動靜,感受著丹田裡那股剛剛漲滿的、還在微微湧動著的熱流。
他的嘴角翹起來一點。
他的靈覺比剛才強了不止一截,院外那片田野裡,蟲鳴聲比剛才清晰了一倍;
村口那棵老槐樹上,一隻夜鳥振翅的聲音他都聽得清清楚楚;
甚至連堂屋裡王富貴喝酒打嗝的動靜、王建剛給他爹添酒時壺嘴磕碰杯沿的輕響,都像貼著耳朵灌進來的一樣。
堂屋裡傳來王富貴含混的喊聲:“二驢——尿個尿咋這麼久——回來接著喝——”
呂梁回到堂屋的時候,楊小曼跟在他後麵進來,臉上的紅還沒退乾淨,一路低著頭用袖口扇著風,像是剛從竈台邊忙活完被熱氣熏的。
她的腿還有些發軟,坐下去的時候一隻手扶著桌沿,另一隻手在桌底下悄悄揉了揉自己的腰側。
柳香坐在對麵,目光在楊小曼臉上停了兩秒,又移到呂梁臉上,嘴角動了一下,低下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她已經什麼都明白了。
這傻子的力氣,她領教過,楊小曼那副樣子跟她從柴火垛裡爬出來時一模一樣,腿都並不攏。
她心裡嘖了一聲,這頭莽驢,怎麼幹完一茬還有力氣來第二茬,像使不完勁一樣,也不嫌累得慌。
酒桌上的王富貴父子什麼都沒察覺。
王富貴正端著酒杯,紅光滿麵地給呂梁倒酒。
呂梁又是一口悶,喝完之後晃了晃腦袋,眼神更散了,嘴角掛著一絲口水,靠在椅背上含含混混地嘟囔著什麼。
王建剛湊過去一聽,隻聽見幾個含混不清的字,像“山”、“地”、“錢”之類的,他大喜過望,沖他爹使了一個眼色。
父子倆對視了一下,心照不宣地嘴角同時往上一翹。
王富貴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湊近呂梁,聲音放得又慢又清楚:“二驢啊,叔跟你說個事兒。你家後麵那兩座荒山,你還記得不?”
呂梁歪著頭,茫然地看著他,像是努力在理解那幾個字的意思。
“那兩座山是叔的,荒了多少年了,叔留著也沒用。”王富貴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如承包給你吧。三十年,十萬塊。你先簽合同,先開荒,賺了錢再給叔。怎麼樣?”
他說話的時候,把“先簽合同”四個字咬得很重。
楊小曼攥緊了筷子,柳香端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呂梁歪著頭想了半天,咂了咂嘴:“俺……俺沒錢。”
王富貴笑了:“不急。叔給你一年的時間。一年之內,你把十萬塊給叔就行。要是給不了……”
他頓了頓,笑得眯起了眼睛,“那你以後就歸王家管了。給叔家打工,隨叫隨到。一個人抵三個勞力,加上你家那頭大驢,配種也歸叔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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