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黑影的偷襲
不知不覺已至深夜,花車遊行早也已經結束了。
林探晴與紅蓮回到百花閣時,張念恩早已醉的不省人事,隨後他便被小慈帶到了自己的閨房中。林探晴大感無奈,想必今天是冇辦法帶走他了。
紅蓮扯住林探晴道:“今夜,你就睡在我的房中吧。”
林探晴瞬間侷促了起來,“這個…”
看著他窘迫的樣子,紅蓮笑道:“我們百花閣裡除了姑孃的房間也冇其他地方可住了。你總不會想跑去和龜公同睡一張床吧!”
隨即不等他回答,紅蓮就一把拉過林探晴的手,帶著他強行來到樓上去。一邊走還一邊說,“逛青樓逛成你這個樣子我倒還真是第一次見到。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說著還對他眨了眨眼。林探晴有那麼一瞬間竟脊背發涼,饒是他輕功高絕,也不由自主的腳下趔趄,差點摔倒。
來到紅蓮的閨房中,立馬聞到一股清新的桂花香氣。
紅蓮坐在床邊,脫掉了足上的繡花鞋。她將一隻白淨的腳丫高高舉起,用手指著道:“你看看,我的腳都腫了,就是因為陪你逛街逛的。你要怎麼賠償給我?”
“你想我怎麼賠償?”林探晴問道。
“你要我來說嗎?”紅蓮的臉上露出一抹壞笑道:“要不…你幫我按摩一下?”
“不不不…這…我…”林探晴連忙擺手道。
“哼!不按算了,本姑娘還不稀罕嘞。”話還冇說完,紅蓮就氣哄哄的躺在了床上。用被子將自己整個身體都裹了起來,“本姑娘現在要睡了,你上不上床來?”
“額…我就在這邊的坐榻湊合一宿就行了。”林探晴道。
“笨蛋!”紅蓮忍不住低聲罵道,“那你隨便吧,一會記得熄燈。”
林探晴無奈的歎了口氣。來到桌前,躡手躡腳的點滅了燈芯。翻身上了坐榻,開始閉目養神。
深夜,忽聽到閣外牆頭風聲暗動,竟有夜行人從屋頂上越過。那衣袂飄動之聲原是極輕,若非林探晴一直神智清醒,又值此夜深人靜之時,原也不會發覺。
忽然耳邊聽見嗖嗖兩聲。林探晴手快,抄起袖子一掀,竟是兩枚蚊須針。
外麵的人見一擊冇有得手,閃動身形竟然逃了。林探晴也不遲疑,輕輕從視窗跳出,依稀見到前方一條黑影在房舍間竄躍。那條黑影如一道輕煙般在房舍間高來低去、時快時慢,若非林探晴一早盯住了他,定是被他鬼魅般的身法甩開。
此時林探晴也更加認真,腳下絲毫不敢怠慢。然而越追心中越驚:此人身手如此敏捷,這一身輕功簡直已臻化境,必是天下屈指可數的一流高手,卻不知是何來曆?
就這樣,前麵的黑影跑,後麵林探晴奮力疾追。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兩人竟然已經竄出了壽陽城了。
卻見那人突然身子猛然一頓,驀然倒卷而上。反朝著林探晴衝了過來。林探晴暗道不妙,還未能立聞身形,一道烏光挾著風聲已直劈而來,
來不及思索,右掌一招遊龍戲鳳擊向黑影,左手一帶從身邊扯起青釭寶劍擋住對方的攻擊。原來黑影使的是一把烏黑的短刀,那刀刃此時隻距離林探晴頭頂半寸的地方,當真是險到毫厘。
林探晴足下輕點,整個身體朝後翻去,落在了三米之外的地方。那黑影如影隨行般疾撲而至,手中烏黑短刀招招指向林探晴身上致命處。
黑影的身法極其怪異,不但方向捉摸不定,速度更是奇快,林探晴每次都隻能堪堪躲過,竟冇有一絲喘息之機。
兩人幾乎貼身相鬥,以快打快,招招險象環生。黑影的兵刃較短,拚起速度絕不吃虧。
正在千鈞一髮之際,林探晴寶劍出鞘,一聲蒼龍輕嘯伴著劍刃的寒光擊出。硬生生將黑影逼退了數步。
林探晴趁勢繼續逼近,青釭劍一挽仿若連帶著十幾道劍花。這招使的竟是遊龍劍法當中的“萬象流雲”。
黑影大駭,短刀直劈出三道氣刃這三道氣刃發力沉雄,也勉強擋住了林探晴的這招“萬象流雲”。
林探晴仗劍而立,憑藉劍身閃爍的光輝照耀下,纔看見麵前的黑影。隻見這人身材瘦小,身上穿著夜行衣,頭上纏著黑紗圍巾。全身上下除了兩隻眼睛以外全被包的嚴嚴實實的。
黑影趁著間隙,口中唸唸有詞,都是些林探晴聽不懂的語言。砰一聲,那黑影竟化作一道青煙消逝不見了。
林探晴大吃一驚,“這是什麼妖法?!”
林探晴哪怕用上“以氣見聞”的本事也感覺不到敵人絲毫的氣息,頓時不敢怠慢。
忽覺身後殺氣大盛,幾道銳利無比的鋒芒從暗處中飆出,直刺向自己的後心。他翻身一躍,高高跳起才驚險躲過。細看之下,原來又是剛纔的蚊須針。
“險些忘了這人還是個使用暗器的高手。”林探晴心頭吃驚,憑這淩厲至極的刀法、詭異輕盈的身法,再加上這手神乎其神的暗器,已可推斷這人是個難得一遇的高手。
此時黑影的身形再次隱蔽了起來,連林探晴運動真氣也難辨他所在的位置。
聽聞海外東瀛有一種特殊的殺手職業名喚為‘忍者’。他們經過長年累月的特殊訓練,專職替雇主執行暗殺和收集情報的工作。所以忍者修煉的功夫大多以暗器跟隱藏身形見長。這人難不成就是東瀛忍者?
思念及此,林探晴打算先發製人。他吐納運氣,青釭劍在手,恍然間夾雜著淡淡的銀白色光芒。輕喝一聲,使出遊龍劍法中的“舞月斷空”。劍芒此時好似銀月的光輝照耀大地,以林探晴為中心,方圓幾十米內的範圍統統被劍芒所覆蓋。
地上的一塊土丘這時忽然移動了起來,林探晴眼疾手快,青釭劍鋒向那土丘劈去,黑影懾於他劍法的威力,也不再掩飾身形,噗一聲竄出地表。手上短刀疾揮,用以抵擋青釭劍的攻勢。怎奈何林探晴的劍招太快,黑影的短刀竟然跟不上他劍芒的速度。
林探晴在身前交織出一片片劍網,任何草木走石進入這片鋒利無匹的劍網之中,皆都被漫天劍罡切成幾半。兩道鮮血自黑影身體上彪射而出,顯然是已被劍氣所傷。黑影雖不發一語,但想來是受傷不輕。
林探晴雖不忍心下殺手,但在高手對敵的電光火石之間,任何一次的心慈手軟,都有可能將自己投入到萬劫不複的境地。當下他也不再藏私,身形後退數步,青釭劍按在胸前瀟灑的甩出了個十字,口中爆喝一聲“龍翔斷九天”!
這劍鋒勢大力沉又出招迅猛,發動時宛若金龍騰飛。一道金光劃過長空,黑影料定自己不能硬拚,想要回身躲避,卻發現劍鋒所過竟然能追蹤自己而來。那摧枯拉朽的氣勢,彷彿宣判了他的終結。
此時的黑影就跟傻了似的,已經放棄抵抗。他呆愣愣的看著不遠處那個單薄身軀,震撼的感覺從靈魂深處悄悄蔓延而出。
忽然一皂袍老者自側麵衝出立身在黑影麵前。他兩掌運足畢生功力,使出一招“暴塵飛沙”。渾厚的內勁與林探晴所發劍鋒相撞發射出極大的爆炸聲,伴隨爆炸而來的還有氣浪。那氣浪勁力巨大,竟然把黑影跟皂袍老者同時掀飛數步。
林探晴也被突如其來的一擊打的倒退一步。等站穩身體再看時,原來那皂袍老者不是彆人,正是邱沐陽!
邱沐陽運用本身的修為,硬接了林探晴這招剛猛無匹的“龍翔斷九天”。此時隻覺得喉頭髮甜,嘴裡泛著一股鐵鏽味,想是一口鮮血湧上,但他顧著“老前輩”的麵子又硬生生的嚥了下去。
“我倒還看輕了這小子,適才這一劍之威的功力竟不在我之下。也不知道這小子是從哪學到如此強悍的本事?”邱沐陽心裡嘀咕,嘴上卻不說。
林探晴饒是藝高人膽大,此刻也心頭擔憂,“一個黑衣人就極難對付,如今再加上一個邱沐陽,當真棘手。”
“小子,你的功夫確實不錯,隻可惜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隻有死路一條!”邱沐陽一字一句的說道,目光中殺機儘顯。
林探晴也不在意,悠悠說著,“現在就下結論還為時尚早吧。我已經猜到姓嚴的不會善罷甘休,本以為隻有你來找我,想不到嚴家竟然還有東瀛忍者,莫非…嚴家竟跟東瀛人有所勾結?”
邱沐陽眼睛一眯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林探晴嗬嗬一笑:“嘿,邱老頭你信不信?我雖不能保證能擊殺你們兩個,但生還自保卻毫無問題。”
邱沐陽大怒,“賊小子也未免太瞧不起人!除了當年的白衣神劍,你是我見過最狂的一個!”
林探晴聽他提到白衣神劍又笑了起來,“那倒也是,我又不會要您老自扇五十幾個耳光。”
邱沐陽初聽他說到“五十幾個耳光”時麵色大變。原來這裡麵還有一段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