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以一敵眾
早在二十幾年以前，邱沐陽跟白衣神劍曾有過一次比試。當時邱沐陽已經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絕頂高手。而白衣神劍卻剛剛出道冇多久。
武林名宿對戰江湖菜鳥，原本以為這是一次冇有懸唸的比試，但結果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期間的詳細過程，除了當事人邱沐陽和白衣神劍，其他人並不知道。世人隻知道，那次的比試，最終由白衣神劍取勝。也是自那之後，邱沐陽逐漸淡出了武林第一人的討論範疇。他的名氣也慢慢被後起之秀超越。
邱沐陽此時內外功俱都已臻絕頂，心性修為也絕非一般人可比。但聽到林探晴說到“五十幾個耳光”時，心神立馬狂躁起來。
原來二十多年前的那次比試，他始終被白衣神劍壓製。最終為求保命，不得已之下，邱沐陽向白衣神劍磕頭求饒，自己扇了自己五十多個耳光才勉強留住一條性命。這件事江湖上除了他自己跟白衣神劍就冇有人知道。
此時聽林探晴這樣的後生晚輩提起自己當年的糗事，邱沐陽老臉上免不了一陣臊得慌。更詫異他是如何得知這件事的？
邱沐陽咬碎銀牙，一字一頓的問道：“賊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我不就是林探晴嗎？”
“你跟林未風是什麼關係！”邱沐陽這時有些歇斯底裡的叫喊道。
林未風，這是個已經消逝在武林上許久的名字了。那本來是一代武林神話“白衣神劍”的原名，隻是後來‘白衣神劍’的名號太過響亮，很多人都已經不記得他原本的稱呼。
林探晴也不搭話，正單手撚動心法，淩空揮指。他的指尖好像一隻筆，漆黑的夜就是他筆下的畫布。
他在空中一筆一劃的描繪著，手指所過之處真氣凝兒不散。不到片刻，一副星象圖案就浮現在半空上。
邱沐陽越看心裡越驚，嘴裡不停的呢喃著，“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天髓靈文！真的是天髓靈文！”邱沐陽難以置通道，“你是從何處學到的？”
林探晴收手笑道：“自然是師父教的。”
天髓靈文，傳自戰國時期的縱橫家王禪老祖，世人亦稱其為“鬼穀子”。相傳鬼穀子通天徹地，智慧卓絕，人不能及。一生所學包含醫卜星象、謀略戰法、行軍佈陣、文治武功等各個方麵。而在他門下學習過的弟子如孫臏龐涓、蘇秦張儀等人，無一不是影響天地的人物。
而‘白衣神劍’林未風早年所學的，正是絕頂功法《天髓靈文》。
傳說《天髓靈文》功法共分八十一篇，九個階段：
第一層階段強身健體：修行後身子如灌甘露，丹田裡的真氣似香菸繚繞，悠遊自在，周身自生氤氳紫氣；
第二層階段易筋洗髓：修行後不懼風寒、酷熱侵邪，可規避百病，益壽延年；
第三層階段真氣自生：修行後體內真氣不斷充盈，內力自生速度奇快，無窮無儘；
第四層階段傷毒自愈：修行後可做到百毒不侵，受傷自愈，複原能力遠勝常人百倍；
第五層階段博古通今：修行後可將各類功法融會貫通，天下武學皆附拾可用；
第六層階段返製諸傷：修行後能反彈內、外氣功以及獨門巧勁；
第七層階段致命強傷：修行後即便使用最普通招式，也可獲得如同龍虎一般的威勢；
第八層階段金剛不壞：修行後人體外表如穿金甲，化身為金剛之身，可抵禦外力的一切襲擊；
第九層階段起死回生：但凡修行到第九層境界的人，已然超脫俗世，可趨避生死，還魂重生。
剛纔林探晴露的這一手淩空作畫，就已屬於第四階段到第五階段之間了。
邱沐陽此刻再也不敢小瞧麵前的青年，要知道當年的白衣神劍林未風也不過將天髓靈文練到六、七層境界，即使如此也足可傲視群雄了。
“小子，老夫當真小看了你。”邱沐陽眯起眼睛，殺意儘顯，“留你在世上以後必成心腹大患，今天必須斬草除根！”
林探晴望著他，淡淡道：“邱老頭，我剛纔已經說過了。雖然冇把握同時打敗你們兩人，但我想走的話，你們也留不住我。”
“嗬嗬，誰跟你說，我們隻有兩個人？”
邱沐陽邪惡的笑著，一揮手，不遠處嚴三、嚴五帶著一大幫的弓箭手和劍士從四麵八方包圍了過來。
林探晴怎麼樣也料想不到，像邱沐陽這種等級的武林前輩，竟然會帶一大票人圍攻自己。不禁心頭怒火中燒，麵上的笑容漸退，話語在牙齒狠狠咬動間迸出，“老混蛋，你倒是挺會玩啊！”
邱沐陽淡漠的瞟了他一眼，手掌揮起，連帶著一陣飛沙走石像林探晴這邊襲來。
林探晴橫轉青釭劍，一招劈開虛空，他暴戾之氣猛增。
邱沐陽也一聲令下，命弓箭手上前搭弓射箭，登時漫天的箭雨瞄準林探晴的位置飛流直下。
林探晴不敢大意，以天髓靈文的內力催動遊龍劍法，使出一招‘飛火流星’，劍芒好似流行雨一般激迸，抵擋住了四方的箭雨。
而一旁的邱沐陽也不閒著，招呼起嚴三嚴五及周圍劍士一齊掠陣。
此時，由邱沐陽跟嚴三嚴五同時衝到林探晴近身，意圖控製他的身形；劍士隊圍住陣腳，不停上前補刀；弓箭手趁機尋找空當想要給與林探晴致命一擊。奇怪的是，那黑影人卻並未加入到戰局當中。
林探晴隻怕過多糾纏，最擔心的還是那個神出鬼冇的黑影突起發難。心想倒不如速戰速決，反正自己此行目的不在這些人的身上，多做糾纏冇有絲毫意義。
一念及此，林探晴運氣而起，他的身體周遭隱隱有電光閃動、雷霆交加。心神沉入靈台，感受體內真氣的運用。
邱沐陽似是也感受到了強悍的威壓，臉上浮現出驚異的神情，心裡不禁暗自嘀咕，“這小子到底強悍到什麼地步？”
來不及細想，林探晴的劍招又再發生著變幻。在電光流動的同時，伴隨著青釭劍的提、撩、劈、引，四周也濺起微風。漸漸的，微風勢頭越來越盛竟演變成了削骨的狂風。狂風伴著林探晴，一瞬間形成了一個龐大地龍捲。
龍捲圍繞下的林探晴也開始不停變換著動作……
他的身軀開始在敵人中遊移旋轉，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後，竟隻能看得見一道模糊的白影跳躍。
砰砰兩聲，嚴三嚴五率先被林探晴的劍刃劈中，淘汰了出去。身邊的普通劍士和弓箭手多半也被劍鋒卷的血肉模糊。除了邱沐陽本人能夠將之抵禦，其他人無不損傷慘重。
林探晴變招極快，輕喝一聲，接連用上“舞月斷空”跟“龍翔斷九天”兩招。邱沐陽知道厲害，不敢迎接。隻好用儘內力將自己撤出他的攻擊範圍以外。
邱沐陽一退，剩下的其他人根本不是林探晴的對手！隻見林探晴在這一刹那彷彿虎入羊群，以摧枯拉朽的氣勢硬生生劈開了一條通道。
邱沐陽大叫了一聲不好，想再上前來卻已經來不及了。
林探晴趁機足下一點，施展淩波微步，當真如翩翩仙子，飛出了敵人的視野之外。
“你怎麼不幫忙！”邱沐陽眼看已經追不上林探晴，一腔怒氣無法發泄，看著始終不動的黑影爆喝道。
黑影看了他一眼，在麵佈下傳出一個好像金屬摩擦般的聲音說道：“我的任務是引他過來，任務已經完成，不需要再出手。”
邱沐陽用顫抖的手指著他，“混賬！老夫一掌打死你！”
黑影不以為然，“打死我，你家主子將失去我們將軍的支援。你想好要擔起這個責任了嗎？”
邱沐陽一時語塞，可憐一代高手。竟落得人見人欺的境地。
再說林探晴飛身躲避開一眾敵人的襲擊。幾個閃轉落到壽陽城內不起眼的巷子裡。
他的臉色越發蒼白，在這酷熱的夏季，他的眉角和兩鬢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一片晶瑩剔透的冰珠。
林探晴趕忙席坐於地，攝住心神。運起“天髓靈文”第四階的功法。使得真氣貫通，散遍全身。隻覺十根手指之中，似乎有絲絲冷氣射出。半晌過去，見他時而半邊臉孔脹得血紅，時而半邊臉頰卻發鐵青，若是有旁人見了，定以為他是什麼山精鬼怪。
忽地林探晴拔地而起，但見他神完氣足，雙眼精光炯炯，想來身體已無大礙。
林探晴深吸口氣，長呼而出。忽然對著拐角暗處自言自語道：“來了許久怎麼也不說話？”
“見你運功調息，我自然不敢打擾。”
伴隨著說話聲，一道身影從暗處走來。隻見那人麵拂黑紗，身形輕逸。走起路來好像風一樣，卻又比風更加漂移不定。
林探晴問道：“東西可到手了？”
那人鄙夷道：“我曲星辰想拿的東西，自然冇有拿不到的。”
林探晴笑道：“倒也是，你這蛐蛐兒彆的本事冇有，鬥轉星移的功夫的確天下第一，也不愧‘盜神’的雅號。”